第85章 你特麼想的真周到!(1 / 1)
菜市口,無數百姓將這裡圍的水洩不通,趙中來此時跪在地上,背後插著招子,上面寫著他的罪過。
採生折割!
百姓議論紛紛:“採生折割?真是喪盡天良?”
“天下居然還有這樣的畜生?”
“聽說還是戶部尚書的兒子呢。”
“我覺得,他兒子不是東西,老子肯定也不怎麼樣!”
“裝作跳河?”
“天殺的混蛋!李家溝那邊發生了好幾起這種事件,是不是都他乾的!”
行刑前,朱元璋又玩了一個花樣,先讓趙中來陪斬,完後凌遲處死。
他既然有膽量禍害那麼多孩子,陪斬能有什麼呢?
侏儒和他的同夥被五花大綁跪在樁子前,監斬官喊道:“行刑!”
噗嗤!
好大人頭落地,血液飛濺在趙中來臉上。
作為戶部尚書的兒子,他向來養尊處優,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事情?
感覺臉上猩紅的血液,頓時仰天慘叫一聲:“啊!!”
竟直接昏死過去!
“沒用的孬種!”刑場周圍的人大罵。
“你有本事禍害孩子,到有本事承擔啊!”
監斬官冷酷說道:“將他給我潑醒。”
一盆水下去,趙中來從恐慌中醒來,一眼便看到監斬官無情的雙目:“繼續!”
噗嗤!
又是一灘血液落下,趙中來嚇的身體宛若篩糠般瑟瑟發抖,雙股瞬間溼潤了。
“喲喲,你看,人販子被嚇尿了!”
“哎呀呀,真缺德。”
最後那個侏儒背判的是腰斬,咔嚓一聲之後他還未曾死去,挺著半邊身子向趙中來那裡爬去。
趙中來瘋狂嘶吼:“滾開滾開!”
可卻沒有人幫他,他罪有應得!
最後,經歷完無數痛苦折磨後,他被綁在了柱子上,進行凌遲!
“我的兒啊!”
丟失孩子的母親爭先恐後搶他的肉吃,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哭嚎聲和叫好聲同時響起。
不知誰突然跪下大喊:“青天大老爺啊!!”
所有百姓齊齊下跪:“青天大老爺!”
監斬官慌了,對著午門方向叩首:“此乃皇上天恩所致!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站在酒樓上的朱元璋對著朱允熥和朱允炆說道:“熥兒允炆,看到了麼?”
“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
應天。旌旗招展,威武大將軍炮發出鏗鏘轟鳴。數千士兵排列整齊,默然看向遠處。
一隻沉默的軍隊才是真正可怕的。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朱元璋,藍玉,朱允熥,朱允炆四人策馬行走在佇列中間,朱元璋雄心萬丈,慷慨大喊:“壯哉!”
“明軍威武!”
“將軍威武!”
他撥馬迴旋,似乎看到了鄱陽湖的火光,再次喊道:“明軍威武!”
“皇上萬歲!”
因為朱元璋的遠見,明朝初年火器發達,明軍三大營之一的神機營便是火器營!
再加上他從元朝大都俘虜了不少來自阿拉伯的能工巧匠,更提高了軍隊戰鬥力。
丟失五百年的燕雲十六州,宋朝窮極一生的恨,在朱元璋手中就用了一年便宣告收復。
如此雄兵,天下復有誰可抗者。
“明軍威武!”
“大明萬年!”
朱元璋走上高臺,將虎符和令旗交給藍玉,“藍玉,你就是咱的藥師。哈密王作亂,在咱眼中他就是一個跳樑小醜。”
“可罕東之地卻頗為重要,故而只能讓你出馬!”
藍玉跪地:“皇上放心,微臣定然將哈密王人頭拿回獻給陛下。”
“好啊,這話聽的提氣。”
“不過皇上,出征前我還有個要求。”
“你還在想太師的事情,不是告訴你了麼?徐達才是個太師...”
“不不不!”藍玉急忙搖頭,“微臣沒有那麼不知好歹。”
“我聽說了三皇孫的離間計,知道皇上近期就要征伐韃靼。”
“我不願意因為哈密王這種小人物錯過恢弘的打仗。”
“皇上,你可得等我回來再出徵草原!”
“不然,我不去了!”藍玉如同撒潑一般坐在地上。
“嗨你個混蛋!”朱元璋佯裝大怒,踹了藍玉一腳。
朱允炆呵斥道:“大將軍,軍國重事皇爺爺自有安排,豈能是你置喙的?”
藍玉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搭理他。
齊泰心中暗道,驕兵悍將,取死之道!
朱允熥卻笑了,當時他告訴藍玉的那句話他想明白了。存活之道,皇爺爺早就提醒他了。
你就是我的藥師...
換句話說,學李靖,就能活。
朱元璋苦勸道:“咱糧草都快準備好了,還有你需要奔波數千裡,能受得了麼?”
“能!”
“捕魚兒海之時,微臣輕騎萬里,同樣大破韃子!皇上,微臣求你了..”
“好好好,咱等你回來!”
“多謝皇上!”藍玉登時眉飛色舞,朱元璋又是一腳踹上,“看把你出息的,還學會和咱講條件了。”
他目光中沒有絲毫不滿,徐達出征前也和他講了條件!
冊封妹子為皇后!
朱元璋拍拍藍玉的肩膀:“走吧!”
“微臣遵旨!”
藍玉策馬向前,數千騎浩浩蕩蕩,煙塵滾滾。
黃子澄正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跪地叩首:“殿下,微臣走了。”
“微臣不在的這段時間,還請保重身體。”
“一切以穩重為要,萬不可輕率激進。”
朱允炆點點頭。
齊泰和李貫內心都很難受,黃子澄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便是他兩不靠譜,肯定會落入朱允熥計策中!
誰說的?
殿下能有現在的局面不都是拜你所賜麼?
自視甚高!
“黃先生,一路小心。”
“微臣定然會馬到功成。”
說完後騎著一匹小矮馬同樣離去,朱允炆登臺遠眺,看著面前的樹木有些心情煩躁。
“傳令,將前面的那片樹林全部砍掉,我要多看黃先生一段時間。”
齊泰李貫登時深受感動:“殿下待臣等猶如手足,臣等豈不誓死已報?”
朱元璋默然看著藍玉遠去,開口問道:“熥兒,你覺得藍玉能贏麼?”
“能!”他斬釘截鐵說道,“很快就能贏!”
“為什麼這麼肯定?你向來穩重,不留後路的言行還真不多。”
“皇爺爺,軍隊之事,必須慎重。”
“藍玉和王弼同時出發,藍玉求勝心切,更是柺子馬的祖宗,勢必會率領輕騎千里奔襲,由王弼掌控中軍大軍壓陣!”
“我調查過哈密王,其人只是庸主,斷然不會用兵,只是讀了幾本兵書沾沾自喜而已。”
“他嚮往的是春秋時期的正面接觸衝鋒後勝利,故而他定會集結軍隊和王弼中軍抗衡。”
“完全不懂,掌握柺子馬的藍玉那隻小股部隊,才是真正的殺招!”
“一旦讓藍玉捲入戰鬥,定然落個兵敗如山倒下場。”
傅友德聽到後詫異萬分,若不是對藍玉和哈密王非常瞭解是絕不能做出這麼精準判斷的!
聽說在大同之戰時,朱允熥便準確判斷了所有人的言行。
以他的瞭解,藍玉也一定會以柺子馬出擊,只是會贏的這麼順利麼?
朱允熥將哈密王的奏摺放在面前:“洪武十六年,哈密王攻略沙洲,對方高掛免戰牌之後他便真的避而不戰。”
“洪武十八年,哈密王進犯嘉峪關,用的是千乘其發,隨後中軍壓上的老套路。”
“洪武十九年...”
“洪武二十一年...”
“這幾次大仗他都是這麼幹的,只能說這是個傳統之人,不會變通。”
“哈哈哈!”朱元璋大笑三聲,拍拍朱允熥的肩膀,“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咱等著看藍玉的戰報,是否和你說的完全相同。”
“其實,就算藍玉不出手,他的中軍也不是王弼的對手,王弼之才不遜色藍玉。”
“這個咱倒是認可,藍玉太過莽撞,不是大勝就是大敗,所以咱要給配一個好幫手來平衡他!”
“熥兒,你知道皇爺爺為何要派藍玉出征麼?”
這都能知道?
傅友德一臉驚詫。
“很簡單,因為皇爺爺就喜歡這麼做。”
“哈哈哈哈。”
“果然啊,你是最瞭解咱的孫子。打仗不冒險還叫打仗麼?”
“走,還有一撥人等著咱呢!”
朱元璋明顯非常開心,傅友德看著二人滋滋稱奇,若戰場情況真的如同朱允熥所預料的發展,那他對於戰場簡直有一種天然的敏銳。
這樣便足以成為一代名將。
燕王朱棣,便是這種人。
傅友德深吸一口氣,怔怔的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如果說之前他是為了活命而選擇朱允熥,現如今,他是真的想了解朱允熥的一切。
城外。
十位巡撫站在此處,朱元璋說道:“你們都是咱精挑細選出來的,各個功勳卓著。”
“這次咱給你們這麼大的權利,就是要讓你們拿上週知錄和僧錄司度牒,一個一個的過!”
“若有作奸犯科之人隱匿其中,給咱押到應天。若有私自剃度之人,全部杖責之後勒令還俗。”
“此二例只要有一種,方丈罷黜,助手處死。”
“若是都有,方丈助手一律處死!”
“咱也要好好殺殺寺廟的風氣了!”
“讓他們知道,大明朝這片天,飄著的雲朵到底叫什麼名字。”
“不要有任何顧慮,咱活人無數,咱就是現在佛!你們所有的因果咱都赦免了!”
“按照熥兒所說,你們穩重一些。去了之後立刻繳掉指揮使的兵權,而後令布政使嚴查路引,防止被寺廟蠱惑之人作亂。”
想的真特麼周到啊。
“熥兒,你不是說有辦法能讓他們同時行動麼?讓咱看看吧。”
朱允熥點點頭走上前去,從懷中將十個圓形的銅製物放在他們手下,夏元吉驚詫說道:“好精巧啊。”
“這是?”
“開啟看看!”
就連朱元璋都好奇的湊上去看看。
開啟之後有一塊清澈的玻璃,而後便是三根針,六十個刻度,上面寫著一到十二的數字。
“看起來,如同日晷?”
“大明朝現行的計時方法,一天分為十二個時辰,一共有四炷香,一炷香三盞茶....”
“這些時間大多沒有標準,就連監斬官都是看著太陽尋摸到了午時三刻便開刀問斬!”
“太隨意了。”
“你們手中拿著的名叫懷錶,將一天分為12個時辰,24個小時!”
“每個小時六十分鐘,每分鐘則是六十秒!”
“最長的名叫秒針,每跳動一格便是一秒,六十秒後分鍾動一格,六十分鐘後最短的時針動一格!”
“這樣計時會準確很多。”
“哦?”夏元吉翻來覆去擺弄,“那現在,就是十點三十五分二十二秒?”
“對!”
這十人頓時如獲至寶,天下竟然還有如此標準的計時機器?
他們各個愛不釋手,朱元璋卻有些吃味了。
“告訴你們,這是咱的恩賜,若是事辦不好,這...這表咱是要收回的!”
好東西啊,熥兒怎麼也不告訴咱就這麼發出去了!
“無論天南海北,定於四月初四正午十二點開始,任何人務必以懷錶上的時間為標準,不準私自延後提前!”
“臣等遵旨!定不辜負皇上重託。”
“出發吧!”
夏元吉幾人躬身叩首,轉身離去。
“熥兒啊,那懷錶還有麼?有這好東西你不先想著給咱獻上來,咱每天風裡來雨裡去,什麼起床睡覺一點準都沒有。”
“有的。”朱允熥從懷裡面又掏了一個,“本以為皇爺爺會選派十三個巡撫,故而準備了二十個。”
這是什麼話?
十三個巡撫準備二十個?
“萬一有壞了的呢?有備無患嘛。”
“那你不給咱!”朱元璋佯裝生氣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這不是,上面還沒刻上九爪龍紋麼?若是這些巡撫用的和皇爺爺一般,豈不是僭越之罪?”
朱允熥看向一旁,萬一讓朱允炆抓住尾巴就不好了。
朱元璋:....
你特麼想的還真周到。
他無語凝噎,都說允炆最恪守禮節,凡事以周禮為準。
這個印象完全是錯誤的。
允炆的禮節在於祭祀參拜等大方面,而熥兒的,才是真正的錙銖必較!
太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