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朱允嗵的大行動!(1 / 1)
應天。
“好了,咱就不去你府上了,咱先回宮了。”
“皇爺爺,孫兒告辭。”
看到朱允熥走後,朱元璋才如同寶貝般將懷錶拿出,如同斯文人彭的開啟,登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宋和啊,看看太陽,現在幾點了?”
“陛下,現在午時了。”
“是十一點零二。”
“熥兒的才智怎麼來的,這種小東西居然都能發明出來,哎呀呀~”
“三皇孫殿下向來有急智,老奴可非常佩服。”
“這塊懷錶就交給你了,給咱好好保管。”
“皇上,您不在...”這麼好的東西說給自己就給自己?
“咱好奇一會就行了,若別人知道咱愛不釋手,定然會千方百計的收刮天下尋求能製作懷錶的工匠。”
“楊靖碎珠,咱不能比臣子差。”
“你拿著和咱拿著是一個道理,反正咱隨時都能看到。”
“這就是皇帝,時時刻刻都得注意。”
宋和立馬就要下跪,朱元璋制止了他:“鬧市跪什麼跪,咱還想逛逛呢!”
“皇上為了天下百姓委屈自己,老奴心裡面難受。”
“允炆一直想要坐上這個位置,可他卻不明白,皇帝的權利產生在群臣的跪拜當中,名義上他是天子,實際上束縛於群臣!”
“就連咱,都怕一舉一動引發了這些臣子陰的一面。”
“走吧。”
朱元璋、宋和向著衚衕裡面走去,陽光照射在這位皇帝身上,顯得有些落寞。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刑部尚書楊靖,忠於王事,短短一個月之內便將刑部之犯人畫像造成周知錄,功勞卓著,朕心甚蔚。”
“加楊靖特進光祿大夫銜,以茲朕之表彰。”
洪武二十五年五月!
“咕咕咕咕~”朱允熥奇怪叫著,貓著腰學習公雞行走模樣,將一把米灑在地上,“好好吃,吃多一點。”
“你們吃多了我才能吃好。”
茹嫦在外叩門:“暗號。”
“戶部!”
“回令,雞肋。”
對上暗號門子才讓他進來,茹嫦說道:“殿下真有興致,居然在餵雞?”
“皇爺爺還在皇宮種地呢!”
“何況我喂出來的雞,這是真正的家養雞,跑步雞,雞肉緊實,更有嚼勁,也能避免別人給我弄什麼慢性毒藥。”
茹嫦:...
岔開這個話題!
“微臣此次前來是要恭喜殿下當上戶部尚書!”
“如此,六部中就有兵部,戶部,工部在我們手裡!殿下,微臣覺得可以對朱允炆發動總攻了。”
“幼稚!”
“那不還有三個部不在我手裡麼?”
茹嫦是不知道刑部的,朱允熥也沒打算讓他知道。
我就是主播,留一手!
“我的殿下啊,六部一半了,現在都...”
茹嫦頗為無語,六個部要都在你手裡,你向朱元璋發動總攻都夠了吧。
“你知道皇爺爺為何讓我當戶部尚書麼?你以為這是什麼好地方?”
“不是麼?”
“還有殿下,不是我說,剛剛那個暗號太不吉利了。”
“戶部怎麼能是雞肋呢!”
戶部,六部其二!僅次於吏部!
掌管全天下的錢糧戶籍,大權在握!
有道是戶部在手,天下我有!
但是他們只能看到表面。
“杭州水患皇爺爺是從揚州調的糧,看完戶部賬簿我才知道,應天附近早已空空如也。”
“之前的戶部尚書,徐鐸,範敏,徐輝,郭允道,曾泰,郭桓,茹太素,各個精明能幹,可時間都沒超過一年!”
“這裡的艱難可想而知。”
“是麼?”茹嫦仔細回想,這裡面有些名字他連聽都沒聽過。
也只有殿下才會查清楚吧。
“皇爺爺馬上便要北伐,那會需要大量的糧草和撫卹金!”
“現在擔任戶部尚書,無疑是拿了一塊燙手的山芋。”
茹嫦不解:““可之前動輒幾十萬人的北伐,皇上可從來沒有缺過錢!”
“那是以前...”朱允熥嘆息一聲,“這次皇爺爺和我...”
“恐怕會...”
茹嫦聽的雲裡霧裡,順著缺錢往下說:“殿下,籌措錢財無非便是桑弘羊,商鞅,劉宴,王安石之事。”
“桑弘羊改革鹽鐵,劉宴提出兩稅法,王安石之青苗,如此都可以。”
“可這些方法並不徹底啊,桑弘羊之後鹽鐵便再次敗壞,劉宴之兩稅還沒實施呢就被楊炎所殺。”
“王安石變法挑起了北宋之爭,宋神宗死後也被高太后盡數廢掉。”朱允熥反駁道。
“殿下莫非想要一勞永逸?”茹嫦大驚失色,聲音甚至也在顫抖。
“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這是裱縫匠。斷人得病卻不治療,無異於斷為絕症!”
“穩重一點,要做,就要拔他的根!”
茹嫦心中駭然,這個想法是不是太大膽了。
“殿下,太難了!”
朱允熥掏出戶部大印放在面前:“這個,能不能做成!”
“差點。”
而後他又拿出錦衣衛的金牌:“再加上這個,能不能做成!”
“這...”
他將楊士奇的奏本也放在面前:“若加上這個呢?”
茹嫦恍然大悟:“殿下,這便是你準備讓楊士奇做的那件事?”
“對!”
“戶部主事的位置,對於楊士奇來說,屈才了一些。”
也該動動了。
茹嫦瞬間頭皮發麻,他早就知道殿下在準備一件事情,他兩眼能看到,卻如同白內障般看不清楚。
現在,水落石頭!
只是隱約猜到一點便讓他驚恐萬分!
“這...”
“殿下,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總感覺準備還差一些,這樣吧,將楊士奇叫來。”
“交給他個任務。”
察覺到朱允熥並不願意透露太多,茹嫦心中更是癢癢,知道一半這算什麼鬼,豈不是要將人逼瘋?
楊士奇還沒來呢,門口突然傳出一聲吵雜。
“大侄兒,我來看你了!”
大侄兒?
是哪個王爺麼?
“讓他進來。”
不一會,一個錦袍少年大大咧咧走來,“大侄子,進你家門怎麼還需要暗號啊。”
“安王叔..”
雖說叫一個孩子差不多的人叔叔很彆扭,但咱們的輩分一直很嚴格,還有...
我爺爺下個月就出生了...
“糾正一點,我是三侄兒,不是大侄兒。”
安王:...
來人正是安王朱楹。
茹嫦急忙將石桌讓了出來,安王一屁股坐下,不耐煩的咕嘟咕嘟喝了一肚子茶水。
“怎麼了這是?似乎心情不爽?”
“和肅王吵了一架。”
“肅王覺得你那封聖旨沒有給他改換封地,不近人情,要我和你絕交,不然以後就和我絕交!”
“那結果呢?”
“我和他絕交了!”安王一臉無所謂,“大侄子,透過那個二五減租詔,我一眼就發現你心中宏偉的志向。”
“現在你又是戶部尚書...”
安王急忙湊了上來:“王叔真的很苦的。”
“涼州就是不毛之地,把我放在那,還不讓出王府,這活著有什麼意思?”
“王爺的俸祿一年就那麼多,難不成要我待在王府裡面坐吃山空?”
“大侄子,我知道你足智多謀,你幫我想想辦法。”
朱允熥給他倒了一杯茶:“涼州素來可是魚米之鄉。”
“那是以前。”
安王一副你連這都不懂的表情:“黃巢之亂後,長安便衰落了,再加上宋朝內驅型的政策,導致絲綢之路關閉,現在那地方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朱允熥熟讀史書會不知道麼?
這是談話的藝術,如果什麼話都讓你說了,會讓人陌生人感覺到自己咄咄逼人,也許會平白無故的豎立個敵人。
朱允熥點點頭:“王叔想要我怎麼辦?”
“你怎麼又問我呢?我要是知道至於是現在這個德行?”
“大侄兒,肅王說你不近人情,我與他據理力爭,差點就打起來了,這朋友你不得交麼!”
朱允熥思忖一番,最後點點頭:“我儘量!”
儘量,有可能辦成,也有可能辦不成。
安王非常高興:“大侄兒,王叔的性命可就拜託你了!”
他剛要起身突然聞到一股特殊的香味,勾著鼻子轉了回來:“這是什麼味道?”
“燉了一隻雞,最近熬夜次數有點多,得補補。”
“熬夜?”安王露出一絲壞笑,“懂!懂!”
隨即便聽到朱允熥說:“我已經三天十一點以後睡了,有猝死的風險!”
安王:.....
十一點,皇帝手中有個新式的懷錶是朱允熥送給他的,這十一點也被大家接受,就是子時。
你管這叫熬夜?
安王不動聲色的坐在石桌上,一盆雞端上來登時伸手搶走一個雞腿,大快朵頤:“味道不錯!”
“雞肉,一點都不柴,怎麼會如此有嚼勁呢!”
“王叔,我這叫跑步雞,都是鍛煉出來的。”
“茹嫦,你也吃!”
茹嫦?
安王一臉熱情:“茹大人,孤王的護衛你還得好好挑,儘量挑那些能和我玩到一起的!”
諸王分封就藩之時朱元璋允許他們攜帶護衛,這一個護衛可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萬人!
最強的朱棣手下便有整整十萬人,寧王朱植也有八萬精銳的朵顏三衛騎兵!
九邊塞王各個位高權重!
“要那些高大威猛的,端著孤王的儀仗特別有牌面那種!”
茹嫦說道:“關於王爺護衛如何安排之事,還需要皇上過目親自點頭才行。”
“都一樣,皇上肯定讓你挑選,到時候向著點我就行!”
“那行。”
“來來,吃個雞翅。”
安王越吃越起勁,最後一個人便吃了半隻雞,雞湯都喝了不少。
“大侄兒,你這隻雞實在太好吃了!”
說完之後他拍出一張寶鈔,“還有麼?我買十隻!”
朱允熥表情有點難為。
“沒有了?”
“不,是你的錢不夠。”
“得加錢!”
安王:....
安王非常感動,這位大侄兒,坦誠啊!
他一口都不吃,不就是因為孤沒吃過麼?有事真上啊,能處!
他給別人表現了一把什麼叫做吃不了兜著走轉身離開了,茹嫦似乎也想到什麼轉身告辭。
此時,下人將一個陶罐拿了上來:“殿下,您的佛跳牆!”
“嗯嗯!三寶回來了麼?”
“總管大人還沒有回來。”
朱允熥開始細嚼慢嚥品嚐自己的佛跳牆,在外人面前,還是低調一點好。
不多時,楊士奇來了,“殿下,您找我?”
“嗯!”
他拿出一張地圖:“這裡有一座山,去應天府查查,看這座山在誰的名下。”
楊士奇一看,“這是東山?”
“你知道?”
“殿下,此山與西山相對?西山富庶,每年都奼紫嫣紅;可東山是出了名的貧瘠之地!”
“難道殿下想要買下它?”
“對!你去查查便好。”
楊士奇並沒有問為什麼,可算是練出來了。
不久後他興致沖沖回來:“殿下,那座山在趙勉麾下。當時他執掌戶部有功升為戶部尚書,皇上瞬間賞給了他。”
“只是因為太過貧瘠,許久都沒去過。”
“哦?”
看來他不太重視。
“提問!”
“若是要你萬無一失的拿下此地,你打算怎麼做?”
楊士奇咯噔一聲,他實在是怕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