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鏢!一劍!一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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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原作裡,柳隨風表現的對趙師容有多深情,對李沉舟有多忠心,都不改變其人的歹毒,與罄竹難書的罪行。

無論如何,紀元和近來的表現,都已經入了權力幫的眼界。

柳隨風不像李沉舟喜歡把後起之秀“養肥了宰”,他更傾向於省事直接,防患於未然,無所不用其極。

坑蒙拐騙,下毒暗殺,哪怕是找人強暴洩憤,柳隨風都能做出這種事。

與他的徒弟公子襄相比,柳隨風只算得上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而今擂臺上的比鬥,其實不太符合柳隨風請君入甕的一貫作風。

但柳隨風一想起紀元和身邊的那支“軍隊”,就知道打擂臺已經是如今少有的,能夠“一對一”針對紀元和的機遇。

柳隨風身上穿有鐵衣護體,百毒不侵,更可削弱敵人的功力。

比武功功力,他雖看似在趙師容之下。

但趙師容這幾年因李沉舟流連花叢,處於夫妻隔閡的階段,醉心丹青、舞藝,荒廢了不少內功進展,實則未必還比柳隨風強出多少,遑論柳隨風五花八門的手段了。

就算是這樣的趙師容,論功夫都能出絕招殺死“塞外三冠王”之一的千里孤梅。

何況柳隨風呢?

柳隨風好名,不容許任何人能置身於權力幫三巨頭之上。

皇帝也不行!

而紀元和從他手裡騙走能讓人“回春治病”的金梅瓶,更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擂臺不分臺上臺下。

聲落一瞬,柳隨風就已經如柳絮一般飄向了紀元和,他那風流的袖子裡更滑出一把青光湛湛的鋒利刀刃。

論輕功,柳隨風未必比“塞外三冠王”更快,但也稱得上是天下一絕。

而最傑出的一點,柳隨風的身法乃是為了配合他的武功、他的暗器,不似唐門中人只醉心於暗器。

可就在柳隨風逼近紀元和身前七尺的一剎那,他的神色忽然變得蒼白無比。

因為,之前只有少林、武當這等泰山北斗宗師一般的角色,或者李沉舟身上,才會給他這樣的壓迫感。

此刻出刀,必須只是掩飾。

於是,柳隨風退如流水,但他青色的袖袍之下,赫然飛出了一把鏢,一把看似普通的鏢。

普通,卻令李沉舟欲知而不得的鏢。

剋死千千鏢,也叫——客舍青青鏢!

柳隨風三大殺手鐧之一。

凡是中了這鏢的人,不管功力高低,一下就會渾身開裂,連流出來的血都是青綠柳色。

縱使只是中毒的血液進入大地,三月毒性亦然不退,遍地寸草不生,連水流中的魚都無一例外!

紀元和沒有再嚼口香糖,因為對付這種奇毒,“益達”已經沒有太大的用場。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用手去接毒鏢。

哪怕紀元和練出了玄玉手的技巧。

但見紀元和腳下倏動,柳隨風手勢不斷變幻,似在隔空牽引“客死千千鏢”,以蟬鳴一般的神速持之以恆追蹤紀元和,不讓其死絕不罷休!

可紀元和忽而一個移形換位,居然就已在柳隨風的身後。

這正是天理教教主趙無極死後貢獻的邪門手段“移形換位”,紀元和將之與流星步、魚龍功結合,這十來丈內跟瞬移已經沒什麼兩樣。

柳隨風輕功再高,也沒法彈指讓暗器倒折而回,唯有暫時將之收入手中!

緊隨其後,紀元和右手並指虛引,旋即金黃劍氣瀰漫,瞬間籠罩上天下地、前後左右。

“大哥?!”

劍氣如黃沙,環身不絕,覆蓋方圓。柳隨風提氣護體,旋踵轉身連連後撤,自身罡勁卻在入眼劍影激刺下不斷損耗,驟覺致命之險,心中不由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如果說蕭秋水是眉目間的倦怠大氣,讓柳隨風有些似曾相識的忌憚與戒備。

那此刻紀元和就是純以劍指之勢,令柳隨風身臨其境體會李沉舟的“拳”威!

只不過,過去的李沉舟拳頭永遠落在敵人身上。

而此刻紀元和這一指點向他腰眼,卻令柳隨風深刻體會到,能做李沉舟敵人的人該是怎樣的可怕!

“怎麼,柳五爺你也會犯唐宋一樣的錯,認為我是你靠一手暗器就能暗算死的角色?”

在江湖上,柳隨風確實是以輕功與刀見長,世人少見其暗器之精湛。

但,柳隨風陷入了一個誤區。

唐宋可以憑暗器,殺死功力遠超過他的對手,卻撞上了柳隨風這塊鐵板。

那功力更高,殺了唐宋的柳隨風使用劇毒暗器,難道就不能再撞上南牆?

柳隨風要以暗器克敵制勝,得建立在一個前期下——紀元和是取得“金梅瓶”前的紀元和,沒有突破“布罡”境的紀元和。

只有那個時候的紀元和,柳隨風才有一點機會,靠“客舍青青鏢”直接毒死他。

考慮到紀元和看過《玄天寶錄》、《藥王神篇》,早有防備之下,柳隨風也僅僅有微不足道的機會罷了……

因為,柳隨風最擅長的輕功,現在被紀元和“破”到幾乎毫無作用。

柳隨風想以飛絮般優雅的輕功“黏住”對手,貼身以刀法、暗器致命傷人,卻因紀元和魚龍功動靜轉換於須臾,拉開距離快到無從追蹤,根本無力可借!

面對背後這一劍,柳隨風唯有鼓足全身內力,猛然一轉身旋即人向後仰,靠著可解百毒、能卸外力的“百戰鐵衣”硬接紀元和這一記劍指。

可燦黃的劍光,依舊將他胸襟剖開一道大口,露出內層深青色的小襖。

饒是柳隨風及時險中卸力,仍不免鎖骨處刻下一道劍痕。若非“百戰鐵衣”當真具備匪夷所思的妙用,這一劍結果勢必大為兇險。

擂臺周邊,自然有各大勢力觀戰的看臺。越是大的門派,就得搞得越氣派,越隆重。

但對權力幫所在位置的眾人來說,無疑都沒想到柳隨風會錯估了敵人的實力,竟打一開始就落入了下風被動。

“老五?!”

一件鐵衣、一把青鏢,已經是柳隨風兩大殺手鐧。

裙裝裹著曼妙身段的秀麗佳人,眼瞅著柳隨風陷入危殆,亦不由驚呼脫口。

藏身在人群中的兩個老人,也心思各異暗贊。

連柳生一劍都鄭重了神色,明白這一戰的兇險之處,只在於剎那的生死決斷!

作為當事人的柳隨風,握緊了袖中輕薄的青刃,對此又何嘗不知?

如今,他只剩下兩個選擇,一是用出最後一道殺手鐧——“萬一雷震子”,二是他不願在趙師容面前露出根底的刀法——“五瓣蘭”。

不是不能用,而是他昔日與趙師容切磋時,每每在五記“五瓣蘭”刀法最後一式露出破綻,彷彿送給“五展梅”去破一樣,給趙師容套招必勝他的機會。

兩門旗鼓相當、第一流的刀法劍法,刀法之中因此有了破綻。

可此刻對付紀元和,柳隨風清楚不能用錯誤的五瓣蘭去迎敵人,再有任何隱瞞,勢必成撲火飛蛾,難以挽救自身性命。

那“五瓣蘭”的用法,自然不能循規蹈矩。

但,怎能傷了“趙姊姊”的心?

九死一生間,柳隨風還有閒念考慮這些……只能說這鳥人是真他孃的一廂情願的情種!

“聽說過去五爺對敵最是瀟灑從容,怎麼今天沒那個能耐了?”

“你一向這麼話癆?”

“不,我只有在鄙視你這樣的人的時候,才會喜歡‘誅心’!”

“誅心?”

柳隨風有些可笑,手腕奮力一轉,刀光剖出五面劃破明黃沙霧,人如飛揚穿梭而過,險而又險搶了一線生天:“天下能誅我心的人從不存在。”

“真的?”

紀元和訝道:“那為什麼你養了五隻鳳凰,卻遲遲不肯結婚,莫非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其實心裡早有所屬,只是對方也已成婚。偉大的柳五爺想隨時趁虛而入?”

“你,找死!”

“喲,急了?我才說一句而已,你這破防真快。”

過去諸多戰陣足見,紀元和從來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怎麼刺激對手怎麼來。

不服不要玩!

既然這柳隨風突地點名要殺他,紀元和尋思著對付這卑鄙陰毒的柳大管家,就得狠狠摧殘他的精神,讓他惱羞成怒!

凌厲的刀光剖面而來,紀元和稍微有些遺憾,沒能把柳隨風再逼得極限一些。

這人已不願再讓紀元和開口,因為他深知紀元和接下來要說什麼,心湖漸起惶恐的波瀾——柳隨風對李沉舟的忠心,估摸著有七成是建立在趙師容對憧憬之上。

而紀元和竟窮追不捨,不依不饒起來。

“五爺,據說你小時候是個乞丐,曾經因為一隻貓和一位大家閨結……”

雖然明知紀元和是故意刺激他,柳隨風仍忍受不住暴怒。

那是他心裡最不可被窺見的秘密,也是他早年不願被人提及的最大恥辱!

於是,青色的刀刃狂躁而暴亂。

亂,則生出無法彌補的破綻!

可與此同時,紀元和以魚龍功感應刀風,倏忽已與柳隨風錯身,提指側身瞄準柳隨風后腦,下一擊打勢必動如雷霆。

柳隨風就算能擋,靠百戰鐵衣能承幾分力?

誰也不知道!

到了這個時候,終於有一隻拳頭代替柳隨風迎了上來,一個勢要掌握天下大權的“拳”!

劍指與拳背兩相沖擊,三人所在擂臺瞬間被壓塌了下去。而能在這時挽救柳隨風的只有一個人,燕狂徒之後的天下第一人。

“沒人能在我的拳下,殺死我的兄弟。”

“吹什麼牛?你給我打工的小弟小妹都有幾十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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