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男女(1 / 1)
毫無疑問,李沉舟心目中的兄弟,只有八大天王中的少數幾個,以及最初創業時的七個弟兄。
那七個弟兄,如今也就只剩下了他跟柳隨風而已。
被紀元和抓走的那些垃圾,也配當李沉舟的兄弟?
三月滅宋,三年滅金,指望一群烏合之眾,如何能夠成事?
李沉舟現身的一刻,柳隨風本想無所不用其極,喊出幫中好手一齊刺殺掉紀元和。
但又是因為李沉舟,柳隨風方按捺住了殺心:他不能喧賓奪主,弱了李沉舟的威風。
“李大幫主公務繁忙,居然有空來管這裡的小事。”
“現在還有哪裡的事,比當陽的更大?”
李沉舟是個魁梧巍然的漢子,眉間總有一種朦朧的憂倦,好似有種壯志未酬的鬱郁。
很多人都覺得蕭秋水與李沉舟很相似。
但在紀元和看來,蕭秋水與李沉舟一點都不一樣。
後者是胸懷野心權欲的空虛抱負,前者卻是“處江湖之遠”為民做實事而煩憂。
拿李沉舟這麼個心比天高,縱容手下烏煙瘴氣、不擇手段之輩,跟蕭秋水相提並論多少有點滑稽了。
不過饒是如此,李沉舟的天賦確實極高,十幾年前就武功超然眾人,更有兩顆無極先丹的功力在身。
莫說同輩之中,自燕狂徒之後,就連老一輩裡面都幾乎無人能望其項背。
此時現場也只有他李沉舟,才能助柳隨風化險為夷,淡淡道:“這擂臺的規矩太無趣,毀就毀了。我人在這,拳在這,就是規矩!”
紀元和點了點頭,然後不以為然:“簡單意思就是,權力幫輸了也要賴賬。”
“決出什麼盟主,對我從來沒什麼意義。權力幫要的,不過是摧毀你們對它的奢望。”
李沉舟目如遠山,狀似懷念:“魔教的教主、白道的盟主,當年我一次殺死了兩個。只要你們當中有人能勝過我,何愁做不了武林共主?!”
縱使尚未與人戰過一場,李沉舟依舊以第一自居。
“行,那我馬上找人圍毆你。”
紀元和根本不客氣什麼,沒有直接回應李沉舟,而是環視一週大聲說道:“所以,諸位是都預設了。就算李大幫主奪得魁首,也願意奉之為盟主?”
“權力幫作惡多端,他還不配!”
一開始,在場眾人都有些沉默。
但隨著蕭秋水少年意氣的一聲駁斥,立刻讓各大門派、世家之人醒悟過來。
權力幫近些年對江湖中人的迫害這筆數之不清的賬,根本不是一場比武能夠算清。
李沉舟自然對耳邊輕蔑辱罵過耳不入,他也看不上週遭畏縮跟風之流。
遠遠打量了蕭秋水一陣,李沉舟並不計較,甚至連討要“天下英雄令”的慾望都沒有,忽道:“等你再走得遠些,才有說這話的本事……北少林天正大師、武當太禪真人、南少林和尚大師,丐幫裘幫主,可敢一戰?”
“阿彌陀佛,李幫主執迷不悟,老衲唯有得罪。”
天正大師向諸葛正我稍一示意,道:“諸葛先生,少林無意爭奪首位,只是不能坐視李幫主淫威。”
“大師請自便。”
對於諸葛正我來說,怎麼能夠儘快平定皇宮內的風浪,以及驅逐北方外敵才是首要。
把戰場縮小到一方擂臺,已經是非常不錯的處理方式。至少這位諸葛先生可以與紀元和互通有無,又保住了建國公的命。
而白道四大高手與權力幫的比拼,乃是避不過的一場決戰。與其費盡心思阻止,不如順水推舟。
此刻,天正大師道:“李幫主,閣下若收斂權力幫囂張氣焰,約束門人惡行。這武林盟主之位……”
“成大事者,何拘小節?權力幫幾萬人,我怎可能事事留心?恁的囉嗦!”
李沉舟提到的四人,乃是白道四巨頭。這四人之中毫無疑問乃是天正功力稱首,最令權力幫忌憚。
跟旁人耍嘴皮子也沒什麼意思,李沉舟既然“紆尊降貴”,要打就打最強的幾個。
其他老生常談的道理,如何能入得自詡梟雄的李沉舟之耳?
而今官方背書,只要打服了少林武當,還有什麼值得說道?
因此,李沉舟根本不給天正勸解的機會,唯有以“拳”說話。
老和尚方一運轉體內大般若功力,拈花指剛待出手,迎面就是一隻碩大無朋的拳頭!
沒人會懷疑,被李沉舟的拳頭打中的人,勢必是令敵人四分五裂的下場。
墨家、魔教、正道……無數的武林頂尖高手,都用命證明過了這一點。
天正也不行!
李沉舟微微一笑:“當年大師你在燕狂徒手下撐了十五招,如今能在我手裡撐過幾拳?”
這兩位當世極流的人物,見招拆招卻簡單到沒有一絲花哨。
天正大師習武非常專注,對敵只有拈花一指。李沉舟亦唯有一記又一記的拳頭。
可兩者一連數招對拼,碎散的卻永遠是天正大師的指力,將周圍屋簷房舍彈得千瘡百孔。
一旁的柳隨風有種暗殺的衝動,卻又對李沉舟抱著十二分的信賴,絲毫不懷疑最後的勝者是誰。
所以,柳隨風握穩了他手裡的青刃,向著看臺上清雅如蓮的趙師容點了點頭。
緊隨其後,就見到兩隊來自“世家”的人馬,從人群中越眾而出。
為首一人正是得趙師容傳授“五展梅”的南宮無傷,另外一方則來自費家,足見權力幫顯赫聲勢。
幾大世家裡面,居然有兩個都被權力幫收復,淪為馬前卒。
可這個時候,柳生一劍坐不住了——眼前這一場場美妙的高手對決,怎麼能被辣雞們充斥?
柳生一劍冷哼出劍,南宮無傷剎那身死,根本沒有使出“五展梅”的餘裕。
費家其他人見狀也只有退讓。
“弱者,不準踏足此地!”
“秦檜,你去傳朕的旨意。沒有少林、武當長老、掌門一流的頂尖實力,不得參合今日的比試。歪瓜裂棗,怎麼能汙了皇帝的眼呢?”
驀然,就在趙師容、柳隨風微微色變之際,一隊在諸多侍衛拱衛下的雄壯官方人馬,就已聲勢隆重地來到會場,很快就闢出一塊空地。
自稱為朕的人,乃是魏進忠,並非被挾持而來的趙構。
趙構有點倒黴。
按理來說,這種刀劍無眼的擂臺,根本不是他這個皇帝該來的地方。
但,顯然魏公公不想讓他在宮裡。
秦檜出的“餿主意”,如果沒有趙構親眼見證,不是白瞎了魏公公一番苦心?
此時此刻,聽著魏進忠一口一個“朕”,趙構除了滿腔憤怒,卻也無可奈何。
而一眾隨行人員在給“皇上”收拾好位置的時候,分毫沒有影響到李沉舟與天正的戰鬥。
紀元和往被護衛重重包圍的皇帝位置一眼看去,發現除了錦衣華袍在身的魏進忠以外,的確還有一個讓他異常熟悉的女子,以一種睥睨的神態打量著現場。
紀元和訝異道:“原來是這麼一個女人。”
“她是?”
瞥了一眼有些疑問的憐星,紀元和神色古怪:“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各片天地有許多個江楓嗎?”
“……她是江楓?!”
“不是,她是娘化江玉郎。為了能掌握權力,不惜犧牲色相,弒父殺姐的女人。”
這下紀元和倒是一點都不奇怪,這兩人會沆瀣一氣了。
魏進忠原作就是因為先被臥底小蜜背叛,然後錯手殺了老婆,才精神崩潰一路瘋瘋癲癲。
對魏大公公來說,“女人”其實挺重要的,就算他已經用不了槍管,那也不妨礙他好色,還專門給小三修建宮殿“金屋藏嬌”。
足見魏公公雖然已經是九千歲,收服了一群追隨者,可在財、名、色,權的追求上,依然十分樸素。
紀元和本還有些疑問,魏進忠怎麼穿越之後,突然不發癲了。
江玉燕就是個為了上位,不惜出賣肉體的女人,何況根本不用出賣肉體,最多被佔點便宜罷了……
紀元和語氣微妙,對憐星說道。
“在江玉燕原來的世界,她把另外一個憐星和邀月的內力全給吸乾了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