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327】天妃宮內,婦唱夫隨!(1 / 1)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小娟作為神國四方靈官牧者,也屬香火神祇,執宰一地香火氣運。
不過北境皆為妖修,後天小妖未誕生靈智前,自然不會供奉香火。
再者而言,以她的生命層次,根本看不上自香火氣運中衍生的神通,也就沒有進行推演。
可對如今的畫中靈而言,得一本命神通,對她實力有巨大提升……
畫中靈將諸事記下後,又給了小娟一個驚喜,她盪出一道神念光團,裡面烙印諸般功法。
“這是……”小娟疑惑的探出神識,目光陡然一亮,再抬眼看向畫中靈時,更添了幾分讚許。
畫中靈這次就沒有謙虛了,一幅邀功的模樣:“福建各宗派雖以閭山為尊,但各自道統傳承也都獨樹一幟;”
“洪州宗出自馬祖道一,是禪宗正統,主人自看不上佛門法,但卻可取其精髓,開創新術。”
福建洪州宗祖師是唐代僧人懷海,其人為馬祖道一之首座弟子,後隱居百丈巖,後人又稱其禪道為“百丈禪”。
神念光團中,正為這一脈傳承正法。
此外,還有閩越巫系的各類旁門小術,看似不能歸於正統,但以人仙眼界推演,自能觸及巫覡大道。
神國法門稀缺,這些術法正可彌補虧空。
這已不是畫中靈第一次“竊取正法”了,早前他為葉宏儒進行一對一人仙輔導時,就將洞淵派法脈盡數獲悉,交給了小娟。
不過,此事也不能稱之為偷;
如閭山、洪州宗與福建這些散修呈上真法,都是心甘情願的供奉。
天妃知其法脈,才能為他們傳道講法。
而神國得到這些傳承,也沒打算推廣,大多由林安禮改進,衍生新術。
神國人仙法是與神國氣運繫結的,如此才不會養出幾條白眼狼,日後對神國反咬一口。
因此,如洞淵派、閭山派法脈,林安禮不打算傳承下去,只作為術法研發的參考材料。
畫中靈居功不傲,偏在“小事”上邀功心切,明顯是刻意討好。
小娟本就對她感官不差,又是不得悖逆的自己人,就愈發歡喜起來:“以後你便不要叫我主人了,叫姐姐吧!”
說著,她又盪出一抹妖神意志,鑽入天妃眉心:“這道法印可助你凝練神魂,你雖不是妖修,但也為天地精靈一類,自可以香火氣運之力,徐徐將之吞噬,令層次提升。”
畫中靈大喜,儼然知曉這一道法印的珍貴:“奴婢謝過主人……”
“稱姐姐。”
“……”畫中靈這才一幅嬌態,“姐姐。”
小娟微笑應了,又道:“最後還有一事,北派全真肯定會來找你求得開海之法,但以你之力,恐怕難以顧及北邊……”
“我有一法可予他們便利,你到時便這般告知……”
二人密談片刻;
閭山之外早已人聲鼎沸。
小娟倒不怕自己氣機洩露,被一群先天修士覺察,但為保險起見,還是趁天妃開啟閭山秘境之時,隱沒霞光內遁走。
霎時間。
閩江上靈光大作,輻射整座老城,竟令十數萬棵榕樹同時綻放花蕾,粉白連天。
百姓皆嘆奇景。
就在此時,數十道神光湧出,不僅將閭山一系修士裹挾,更帶走了十幾名求仙問道者——
“自今起,閭山仙宮開山收徒,傳閭山正法。”
天妃法旨降下;
百姓見得那十幾名被神光帶走的幸運兒,豔羨無比。
同一時間。
訊息被傳入虛幻界中。
此前全真兩位人仙歸返了永樂宮,卻留得幾名先天弟子滯留福建。
得到訊息,守真道人立即吩咐:“你等去往閭山賀天妃神位修成圓滿,態度恭敬,不可失了禮數,再請問天妃,是否可與我二人一見。”
幾名全真弟子正在閩江之岸;
他們此前就與葉宏儒、章十四約好了,待面見天妃後,請他們先代為傳稟。
大約幾刻鐘後,葉宏儒自閭山而出,借閭山秘境法陣之力,佇立虛空,又催動陣法,將幾名全真弟子接來——
“天妃有請。”
幾人入得閭山,第一時間就被秘境中的靈煙環繞所吸引;
此地剛開,其中靈氣竟已超越了全真幾處靈山道場。
他們也只敢大概掃過一眼,就被神光承託到了峰頂仙宮門前。
仙宮內,閭山一系弟子包括洪州宗僧人都列成兩排;
洪州宗不修閭山法,但無礙於它們歸附閭山。
而閭山秘境的山路上,本就有道佛巫三脈的寶殿,既拜道教神明,也拜佛教菩薩,更有尊名早已失傳的巫神,主打一個多教雜糅,葷素不急。
可就算如此,也無人敢稱閭山不是玄門正宗。
只不過如今當家做主的老祖,從許遜、陳靖姑變成了“天妃”。
洪州宗僧人入得閭山,也可得一處佛門寶殿,在這靈山之中修行。
眾人踏入寶殿,緩緩上前,感受到強悍的人仙威壓襲來,皆不敢貿然抬頭去看那天妃氣相。
一直到天妃幽靜之聲響起:“既是呂祖法脈傳人,便無須多禮了。”
幾人聽得聲音,如得仙音,恍惚一陣,才想起要先見禮;
他們作揖而拜,執弟子禮:“全真龍門派弟子拜見天妃娘娘。”
這時,他們才抬頭,見得天妃尊榮,又是一陣失神。
葉宏儒還未作反應,章十四率先生出不滿:“不可褻瀆娘娘法尊!”
幾人嚇了一跳,愈發手足無措起來,不知該如何開啟局面。
天妃一笑,淡淡道:“我知你等來意,海上生變,所苦得不只是南邊的百姓,你全真可是要求開海之法?”
幾人連忙頷首:“師父、師叔欲要親至,又怕天妃娘娘不便,才請我等弟子先來請教……”
“師父、師叔有意與天妃坐而論道。”
“論道就免了吧,兩位人仙乃是玄門真修,我不過是為一尊香火神祇……”
“若是道門鼎盛時,我還要求得道門真修為我封神呢。”
天妃話語冷清,似在自謙,也未嘗不是彰顯實力。
道門鼎盛時,自有封神之能;
可如今,靈氣復甦伊始,道門人仙封神,也至多是先天陰神;
就好比當初保家仙與覺光交好,要他引薦“老天師”,便是打著道門封神的主意。
保家仙本是棄肉身修陽神陰魂,大限之期遠超普通修士,但弊端也很明顯,難以晉境,實力低微。
就如現在的天妃一樣,雖是人仙,卻被小娟貶低得一無是處,才要她儘快增幅修為。
而大限之期即便遠超其他修士,卻也並非長生不死的。
道門封神則不同了,促成一地香火神祇,只要不行差踏錯,常以香火蘊養陰神,就能延綿壽命,先天層次活個六七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如今天妃成神,乃是靠萬民請願之力;
且旁人不知詳盡,老天師、全真二仙都很清楚,天妃本身就為一人仙生靈,才能鳩佔鵲巢,促成海河正神之位,化作所謂的天妃娘娘。
此時,天妃的潛臺詞無外乎是說,我知你道門底蘊深厚,但在如今靈氣復甦伊始,我成人仙,就能與你等平起平坐。
再者,我入主閭山,確立一門道統;
今後誰家發展的更好,還不一定呢。
天妃此舉儼然有些囂張跋扈的姿態,但在場的人都明白……
這個態度必須要有;
對閭山而言,他們儼然已成南北之地的第四大道統,彰顯威德才能令人敬畏。
面前幾個全真弟子,就成了傳聲筒,從而讓外界得知,天妃並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
當然,天妃此言隱晦,並無傷及道門顏面,總體來說還是“示好”多過“示強”。
幾名全真修士品出了味道,心裡也未有任何不適,反而舉手投足間更顯得幾分恭敬。
就聽天妃再道:“我之神位怕是無法顧及北邊,不過開海之法可遵照此例。”
“古之四海以真龍為尊,你歸返後可在沿海修築龍王宮廟,萬民祭祀之時,若敬虔無虞,自得龍靈下凡,祈得庇護!”
這話一出。
不止全真弟子蒙了,一群閭山真修也是愕然。
請祈龍王?
天妃媽祖是因“真實存在”,才有庇護舟船,開航四海之能;
真龍只存於傳說之中,就算如今天地靈氣復甦大勢已至,可也未到誕生真龍之時吧?
可天妃之言,一群先天又不敢駁斥;
又或者說……
此法真能引來“龍之靈”下凡?
一時間,在場眾人全部緘默,心思飄忽。
而天妃的聲音,又很快打破了寂靜:“你等可是不信我所說的?”
全真幾人一顫:“娘娘貴為海河正神,自是言出法隨,我等怎敢質疑?”
天妃這才聲色緩和,道:“此事若成,你全真要記我閭山一次人情。”
“這……這是自然。”為首者連忙應是,不敢不答,而因天妃此言,也讓他們生出幾分信服。
天妃既然都開口討要人情了,那此事恐怕有八成勝算。
隨後。
天妃又問了一番北邊海況,不過是應付一陣場面功夫,這才讓葉宏儒將人送走。
待人走後,她才對閭山一系修士道:“我已開闢幾處宮殿,供你等修行!”
“大明開海在即,此事不容有誤……”
“而你等修士為求大道仙路,修行之事也不得懈怠。”
“今後,我閭山施行輪值……”
“每三月派出一半人手,於各地天妃宮廟,助百姓附靈船舶,登記造冊;”
“餘下人等可在秘境享聚靈陣法,靜心修行,若無頓悟、越境閉關之情,三月後進行交割,我亦會抽出三日,為你等傳道講法。”
對此,眾人非但沒有異議,反而大喜過望。
世上人仙僅有龍虎山、全真與孔雀神宮;
當初老天師開放虛幻界,各宗修士匯聚永樂宮,才得一次人仙講法;
而如今,閭山每三月一次講法……
這就是有人仙老祖的好處了。
更別提……
開海之事,彙集民心,這能讓閭山道統的聲望迅速達到頂峰。
閭山,正將迎來一次盛世!!
葉宏儒將全真弟子送走後,去而復返,就開始為數十位真修安排宮殿住處。
待一切安排妥當,已近黃昏,他這才緩步來到天妃宮。
當他入內;
人仙禁制降臨,一層浮光籠罩宮殿內,外人無法窺探。
“葉郎……”
噝。
葉宏儒老臉通紅,二人朝夕相處一年多,此半個月分別還是第一次……
他扭捏上前,吞嚥口水,強自鎮定:“仙,仙子……潘真人是如何說的?”
天妃斂去了神光,化作普通女子一般;
而她本身為一幅仕女圖,自然面容姣好,是一絕色,否則也不能引得葉宏儒對她如此痴迷了……
“姐姐說我既成天妃,那就承襲那林氏默娘之名,葉郎今後便叫我默娘吧。”
“默娘,默娘好,默娘好……可,可姐姐又是何意?”
天妃便將與小娟相談之事告知:“我與葉郎為神國辦成大事,卻並未居功,姐姐對我很是喜愛,便免了主奴之名……”
“當然,我為主人所點化之靈,主僕之份,永世不變!”
“此外,我還為葉郎求得人仙機緣,就算百年後葉郎不成人仙,也可去往神國尸解重修,保留前世記憶!最後渡劫,終能成道!”
這話一出,葉宏儒大驚:“尸解重修,渡劫?這,這豈是那麼輕易的?若毀於雷劫之下,就再無轉世投胎的可能了。”
天妃橫他一眼,沒好氣道:“葉郎怕是忘了我主人的身份了吧?”
“當世地仙大能,助你渡劫還能有什麼問題嗎?”
“你若再對吾主不敬……我,我就不理你了!”
神國之主乃是地仙,葉宏儒早已知曉;
因此,如今重點根本不是什麼地仙不地仙的了。
而是……
“仙……默娘切莫生氣,切莫生氣,一年多以來,我是如何為神國謀劃的,你也看在眼裡,若不敬默娘之主,我,我怎會如此盡心盡力?”
“默娘……默娘便是我……”他話音末尾,變作呢喃,幾乎聽不清字句。
可對真修而言,這點呢喃之聲,又怎能逃過天妃的神識?
不過,就算她聽得清楚,還是故意問道:“葉郎說了什麼?我未聽清,‘我便是你的什麼’?”
葉宏儒臉頰漲紅,低頭不語;
卻不想,一道嬌軀撞入懷中,昂首凝視著他,讓他心神徹底失守——
“我,我說……”
“默娘,便是我的全部,我對你唯命之從,便是婦唱夫隨也無礙!”
“待我登仙,便求神國之主為你我證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