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116.乙等求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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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聖哉的身前,倒著不知道多少屍體。

那些屍體有的是可怖的異常,但更多的還是人類。

數不清的異者,數不清的強者,不乏東國成名已久的強者,或者曾是劍聖會開宗立派的劍士。

但如今,他們盡數折戟沉沙,像是路邊的垃圾一樣,倒在淺草寺門前的雪地上。

在他們的面前,有且只有一個人。

柳生聖哉,當代劍聖會會長,東國“號稱”最強的乙等。

他秀氣的臉頰都被血液噴灑,染紅半邊,身上的凋葉棕色羽織更是斑駁,無數叫得上名號的強者所噴灑的鮮血,染紅了它,就像是點點寒梅,在淺草寺的雪地裡格外扎眼。

淺草寺硃紅的“雷門”,就是柳生聖哉選擇阻擊的戰場,這裡原本是名勝的經典,從這裡能夠眺望淺草寺的紅色古塔,巨大的紙質燈籠下,柳生聖哉正緩緩的抽出自己的長刀。

隨著他刀刃抽離,一直站在他面前,最後一個有勇氣挑釁的強者轟然倒下,喉嚨裡的血液像是飛灑的霧氣,染紅了雪地。

在雷門之外,聚集起來的異者裡三層外三層,人數多到數不清。

毋庸置疑,這一戰過後,“東國最強乙等”的稱號註定不再是一個虛名,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乙等的強者就像是宰掉路旁的一隻野狗。

“但那也要活下來才算數....”

看著柳生聖哉不急不慢,緩緩擦拭刀刃的動作,周圍的異者盡數膽寒,但內心也無比陰暗的這樣思考著。

他的確強的離譜,但終究不是甲等,魂壓消耗掉了便是徹底消耗,經不起這麼多人的車輪戰,他的結局其實早已註定。

那便是戰死在這裡,成名之戰就是最後一戰。

對於戰力的估計,柳生聖哉早已知曉,或者說當他決定來這裡的時候,走在那木製臺階上的短短几分鐘,他就已經做好了這種覺悟。

“不是很好嗎?這樣?”

他用手絹默默的擦著刀身,等待下一個人的前來,無視了身旁那些血腥的屍體。

其實一期一振根本就不需要擦拭,在名刀裡也以鋒利著稱的它,這種特級武器根本不會沾上一點點血滴,魂鋼也不可能被腐蝕生鏽,但他還是輕輕的擦拭。

“劍聖會的叛逆暴露無遺,一起清理了。”

他抬起了劍刃,對著光照辨認其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這才滿意的收刀歸鞘。

柳生聖哉,一直給人以溫和的觀感,但此刻他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親眼目睹他殺戮的時刻,才知曉“劊子手”的傳言絕非虛妄。

“眾所周知,乙等和丙等最大的不同,就是踏上了根源裡通往頂峰的道路,所以也被稱之為求道者。”

“在這個區間,就像是在名為根源的巨大海洋裡前行,除了飄渺的方向之外,一切都無法掌握,而其中蘊含的東西也燦若繁星。”

“很多乙等寧願困在求道之路上良久,也不願輕易嘗試證得真我,就是因為畏懼,畏懼自己沒能走出更強的道路,畏懼自己直接抵達了終點,沒有進一步的可能卻直接成為甲等裡最墊底的存在。”

柳生聖哉就像是在閒聊一樣,態度悠閒,但他的站姿和魂壓卻越發的讓眾人感受到危險,甚至魂壓較弱的人都出現了幻覺。

在幻覺裡,即使冬日的陽光晴朗,他們也看不到柳生聖哉的臉龐,就彷彿黑著臉,隱藏在陰影之中。

他的魂壓就像是陰冷的雨不斷沖刷著弱者的靈魂,刺骨的寒冷讓他們感受到了無比的戰慄。

“甲等很殘酷,因為能夠晉升到這裡的人都是萬中無一的大神通者,說是天才都不足以概括他們的天資縱橫,無論是法,還是其他,都是人類的極限,所以只要稍弱些許,急於晉升,就會失去進步的可能性。”

“甲等是終點,如果你在抵達終點之前的積澱不足,那就再無機會。”

“那麼我們呢?”

柳生聖哉甚至沒有在意那些丙等,他的目光只有場上剩餘的乙等,為了阻止萬鬼枯井的關閉,無相之王可以說下了血本,單純是前往淺草寺的力量,就幾乎不亞於正面戰場。

“乙等能夠摘取的,就是從根源和旅途上領悟的東西,這些裡極少數的東西能被稱之為【極意】,是技巧的極致,甚至能被其他人所學習,這也是乙等“開宗立派”的代表。”

柳生聖哉說到這裡,魂壓就已經達到了巔峰,甚至這飄渺的魂壓已經開始干擾現實,在他腳邊,雪地裡莫名的出現了細密的空洞,就像是真的有雨落下。

他身旁倒下的屍體上,也濺起水花,那是屍體自身的血液,一朵一朵,越來越緊密,像是一場無形的暴雨。

“說起來,東國好像還沒人知道我的【極意】。”

這句話說完,在場數得上號的乙等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他們發現一直忽略了一點。

那就是柳生聖哉作為東國號稱的最強乙等,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極意?

“圍殺!”

所有劍聖會的叛逆者第一時間齊刷刷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因為他們是劍士,對於柳生聖哉的殺氣作為敏感。

也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等人選擇了柳生宗矩之後,和在場其他異者還不同,在柳生聖哉面前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當柳生聖哉的魂壓展露,他們想要用異常或者其他異者來慢慢消耗他魂壓的希望已然破滅。

心虛,或者厭惡,都轉化為了強烈的殺意,在場四名乙等的流派之主,還有百餘名劍聖會里稱得上免許皆傳的劍士,不再顧忌自身安危,一齊向著柳生聖哉殺去。

如果不在這裡殺死柳生聖哉,等待他們的結果也只有死!

四位劍道里頗具聲譽的劍豪,上百個流派的免許皆傳,他們的力量甚至有資格傾覆東國稍小的貴族或者財閥,甚至不亞於東京中央咒署的明面實力,此刻卻在柳生聖哉面前彷彿處於弱勢。

無數把刀刃,像是鋼鐵做的叢林,在冬天的陽光裡閃爍著瑩瑩寒光,比地上的積雪更冷,它們鋒利的刀刃朝向只有一人。

那便是硃紅雷門之下,淺草寺之前的那個男人。

柳生聖哉染血的羽織忽然鼓動了起來,他第一次抬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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