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118.死戰與光柱(1 / 1)
塵埃落定,但在場還有戰力的鎮異常者豈止數百人。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柳生聖哉精疲力竭,山窮水盡,就像是鬣狗一般圍困獵物。
柳生聖哉緩緩的用右手抽出刀刃,最後一位乙等的身軀轟然倒下,他握著刀的手也無力的垂下。
汗水像是開閘一樣流淌,他腹部和腿部各有一處駭人的刀傷,但他用這樣的傷口換了三個乙等劍豪的命。
對於此刻的結果,他早有覺悟,所以才能在乙等的混戰裡放手一搏,打出驚人的戰果。
“呼....”
他呼吸,喘氣,調整自己的呼吸,平靜的目光掃過面前那些畏懼或者驚駭的面龐。
即使事到如今,如果他想走的話,在場也沒有任何一個異者能夠攔下他,但他不介意用自己的性命帶走更多的叛逆,為魏莪術他們關閉萬鬼枯井爭取更多的時間。
柳生聖哉不是瞻前顧後的性格,既然決定死戰到底,為他們爭取時間和可能性,他就不會去再計算得失。
即使自己戰死此處,卻沒能換來萬鬼枯井的關閉,也沒所謂,他做好了這種覺悟。
緊繃的氣氛就像是暴風雨來襲的前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那必然到來的雷聲,就像是等待在弦上拉滿的弓箭一般。
這樣的對峙無疑是讓人窒息的,柳生聖哉自然樂得看到敵人被自己震懾,但每一分每一秒過去,對這群異者來說就格外煎熬。
地面上倒下的三具屍體,都是東國赫赫有名的乙等,死法也寫實而殘酷,屍體碎裂,絲毫沒有所謂的“強者”應有的尊嚴。
但生死廝殺就是這麼一回事。
它們的屍體就像是墓碑一樣,散發著死寂的意味,活活的釘死了上百異者的動向
柳生聖哉的喘息已經變緩,這無疑是不好的兆頭,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吶喊,一發巨大的槍聲響起,這群驕傲而桀驁的異者居然選擇用現代的武器來試探一個乙等。
“明明自己平時就最瞧不起現代的武器,標榜自己的強大....”
柳生聖哉難得刻薄的這樣想到,嘴角譏諷的咧了咧,對常人來說恐怖的大口徑狙擊步槍,對一個乙等來說和路邊的石子區別不大。
他甚至沒有抬起眼睛,只是手裡長刀單手看似隨意的一劃,帶起一大片絢爛的刀光,就將那顆動能驚人的子彈徹底打飛出去,沒入地上的深沉積雪裡,炸出不小的泥坑。
以這為契機,無數本就遊離在癲狂邊緣的異者心智無法抵禦壓抑的氣氛,就像是得到了某種號令,瘋狂的衝向了柳生聖哉。
衝在最前的丙等進入了瞬行,速度快到人眼都無法捕捉,不比那子彈稍遜,但柳生聖哉沒有絲毫停頓。
左手依舊緩慢的淌著鮮血,他右手持刀,呼吸已經平復,手臂猛然一振,新陰流最常見也是最核心的“流刀”瞬間完成,抵禦他攻擊完成的瞬間,弧月一般擦過他的脖頸。
格擋和手術般精準的斬擊在高速之中完成,柳生聖哉的腳步甚至都沒有移動,第一個丙等從瞬行之中跌跌撞撞的脫離,在他身後踉蹌了幾步,身首即刻分離。
“儘管來。”
柳生聖哉單手持刀,面對任何的攻擊都沒有多餘的動作,一概以新陰流的“流刀”應對,格擋斬殺一氣呵成,精煉到極致,殺人也便只需要一個動作。
絢爛的刀舞動在他身周,透過手肘手腕的精妙運作,一期一振就像是一道流體,橫在他身軀前是流刀的“流”,然後便瞬間抓住機會舒展,斬殺。
柳生聖哉身前身後的屍體已經多到讓人髮指!
也正因為這種恐怖的戰績,讓第一個傷到他的異者都有些不可置信,甚至忘了躲避,而是舉起沾染他血跡的武器大喊大叫。
“傷到他了!他不是無敵的!只是強弩之末罷了!”
“是嗎。”
柳生聖哉如同鬼魅,冷淡的聲音彷彿一潭深秋的雨水那樣冰冷刺骨,他右手單手長刀瞬間從上至下斜著刺穿那人脖頸,抽刀不帶一絲憐憫。
但他說的是對的。
柳生聖哉的身上,開始不斷出現新的傷痕,他的法是極為特殊的【轉化】系與【特殊】系,能將身軀的一部分短暫的化為魂壓構成的雨水。
這會讓他得以規避大量的傷害,但代價是魂壓消耗極其劇烈,並且需要自身的反應與魂壓調動早於敵方的攻擊。
【虛漣渡】,這是他法的全稱,幾乎沒有人知道,因為它沒有一絲一毫的攻擊力與殺傷力,在魂壓低微時,柳生聖哉被稱為劊子手,依靠的完全是自己的劍術與魂壓。
但在魂壓抵達乙等之後,他則能夠預判起敵人的攻勢,起到難以置信的效果,幾近甲等的真我身,也能讓他只攻不防,徹底奠定東國最強乙等的戰力,正如之前與土方歲三和異常的戰鬥裡那樣。
此刻他身軀開始受傷,只能代表他的魂壓支撐不起哪怕一點點的【虛漣渡】消耗。
情況要比想象中還要不妙。
柳生聖哉眼中沒有焦躁,只是偶爾會望向雷門後的淺草寺深處,眼神裡帶著化不開的擔憂。
一道,十道,無數道。
每一道傷痕,他都能幹淨利落的結束一個丙等的生命,他身下伏誅的異者近乎三位數!
但這些傷勢終究是積累了起來。
柳生聖哉的肺葉被一處意料之外的攻擊猛地洞穿,他憋住喉頭要噴湧而出的鮮血,單手猛地一振一斬,罪魁禍首的手臂連帶著半邊身軀徹底碎開,但傷害也是實打實的洞穿了他的肺葉。
他猛地仰首,想要強行嚥下鮮血,卻到底沒能抑制住傷勢,最終頹然的半跪在地,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他身上代表劍聖會長的羽織已經被血水徹底染紅,甚至幾乎是黑色,汗水浸透身軀,凌亂的髮絲黏在有些蒼白的臉頰。
此刻的他拄著長刀,嘴角鮮血讓他的傷勢更顯明顯,左手無力的垂在身旁,可以說極盡狼狽,但居然一時間沒人敢再上前一步。
原因很簡單,他周圍的屍體,實在是太多了,三名乙等都早已陳屍於旁,沒有人敢保證自己不會是下一具。
“遠端消耗,他時間已經不久了。”
那些圍困他的好手心照不宣,開始用魂壓猛烈的擊打,柳生聖哉的身軀開始出現了不安的抖動,握著劍的右手也開始滲出血絲。
他沒機會重新調整魂壓和呼吸,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即使他幾乎殺光了三分之二的異者。
這群倖存者就像是痛打落水狗,他們的嘴角都不自覺的帶起了笑意。
這是畏懼和後怕混在一起的,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羞辱強者的快意。
但他們的笑意持續不了幾秒,就尷尬的凝固在了臉上,極其精彩。
因為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從柳生聖哉的身後,淺草寺的深處,浩然的爆射而出,一瞬間日月無光。
那是純粹的燈火,琉璃一樣的金色,照亮了每一個人,也讓柳生聖哉拄劍的姿勢拉出巨大的投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成了!!!!”
伴隨著這道光柱,是一個極為快意的笑聲,蘊含著駭人的魂壓量級,狂暴而跋扈的暴烈開來,振的每個人心裡都彷彿鼓點踐踏,耳膜發痛。
正是魏莪術這前無古人的混溢症患者才敢用的,奢侈至極的魂壓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