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混血種(二合一)(1 / 1)
“瓦西里?你在做什麼?”身後馬捷沃相的聲音隱約傳來,帶著幾分不解,但路明非沒有時間解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鎖定在那道飛速逃跑的身影上。
雖然周圍計程車兵根本看不到任何人,但在路明非眼中,那名眼裡閃著金光的少校正以一種非人的速度朝廢墟深處逃去,身形像一抹疾風般晃動,幾乎與周圍的破敗背景融為一體。
“別讓他跑了!”路明非咬緊牙關,手中的步槍因過度用力而發出微微的嘎吱聲,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看到這種超出常理的存在了,那種金光,那種詭異的感覺,早已在他的腦海中深深刻下烙印。
路明非踩過那些普魯士士兵的屍體向前奔跑,腳底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忍不住一陣反胃,有些屍體的皮肉被彈片撕裂,露出森森白骨,地上混合著血液和泥水,每走一步,鞋底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粘稠聲,他強忍著不適,眼神始終緊盯著前方那道飛速移動的身影。
路明非的呼吸愈發急促,他知道,如果放走這名特務,後果將不堪設想。
“快開槍!”他轉頭大吼,但身後計程車兵們卻一臉茫然地看著他,臉上寫滿了疑惑:“哪裡有人?瓦西里,你在追什麼?”
路明非沒空回答,他的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名少校的背影上,他迅速瞄準,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槍聲在空氣中炸裂,子彈擦著目標的肩膀飛過,擊中了遠處的地面,激起一片塵土。
“見鬼!怎麼會沒打中!”路明非有些氣急敗壞地咒罵了一聲,他的槍法一向精準,但眼前的目標速度極快,躲過了他的子彈,那種速度,那種動作,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就在此時,那名少校突然回頭,眼中的金光比之前更加熾烈,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身形一轉,猛然躍起,消失在一片破碎的牆壁後。
“他跑不遠!”路明非咬著牙追了上去,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膛裡跳出來。
其他士兵也開始注意到路明非的異常表現,他們看著路明非氣喘吁吁地朝空無一物的方向追去,不禁交頭接耳,眼中透著困惑和不安。
“這傢伙是不是瘋了?”一名士兵小聲嘀咕,“追什麼呢?那邊什麼都沒有啊。”
“也許是被戰鬥嚇得神志不清了?”另一名士兵試探性地說道。
但馬捷沃相卻皺起了眉頭,他了解路明非的為人,雖然有些膽小怕事,但從不會做毫無根據的事,他的目光從屍體堆掃向路明非追逐的方向,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全員警戒!跟上去!”馬捷沃相突然大吼一聲,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我相信瓦西里,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發瘋!”
廢墟後,路明非的腳步終於放緩,他抬起頭,看見那名少校站在前方不遠處的一段坍塌的牆壁上,衣襟破爛,臉上卻掛著一抹輕蔑的笑容。
“你這傢伙,還真是執著啊。”對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一種冰冷的寒意,他的金色瞳孔在陰影中閃爍,猶如深淵中的幽光。
路明非沒有回應,他用力咬緊牙關,猛地抬起步槍瞄準,這一次,他絕不會讓對方逃掉。
“砰!”槍聲再次響起,子彈直奔目標而去,但就在那一瞬間,對方的身體竟然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向後彎曲,子彈擦著他的額頭飛過,嵌進了牆壁中。
“你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少校冷笑一聲,隨後身形一閃,再次朝遠處的陰影中竄去。
路明非暗罵一聲,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這一次,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堅定,他必須要搞清楚對面那個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回到過去還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在經過幾場戰鬥後路明非不說變得多麼勇猛但也不像以前那樣膽小怕事,他已經見過了鮮血,也曾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甚至還親手殺了人。
現在拿著槍的是他,他才是獵手,對面的才是獵物。
路明非穿過一片廢墟,眼前突然開闊了起來,他看到前方是一片開闊地,而那名少校正站在開闊地的正中央,背對著他,像是在等待。
“不跑了?”路明非冷笑了一聲,舉槍對準對方,“這次看你還能躲到哪裡去。”
然而,就在他扣下扳機的一瞬間,背後突然傳來一陣破風聲,他猛地轉身,看到另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撲來,手中閃著寒光的匕首直指他的喉嚨。
“有埋伏!”路明非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身體卻已本能地向後倒去,匕首擦著他的鼻尖劃過,留下一道冰冷的風。
路明非堪堪避開了那道刺來的寒光,腳下卻被地上的磚塊絆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的後背狠狠撞在一塊殘缺的水泥板上,疼得他眼前一陣發黑,但手中的步槍卻死死沒有鬆開。
他迅速翻滾躲避,那把匕首緊接著再次襲來,刺入地面,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濺起幾塊碎石。
“該死!”路明非抬起頭,看清襲擊他的那名身影,竟然是另一名普魯士士兵,他的臉上戴著面罩,露出的雙眼中閃爍著冷酷的殺機,其中還隱隱透露著淡金色的光澤。
那名普魯士士兵的動作如毒蛇一般迅捷,匕首從地上抽起的瞬間,寒光再次向路明非的胸口襲來。
路明非來不及細想,抬起步槍橫在胸前擋住這一擊,刀刃與步槍相撞,發出刺耳的鏗鏘聲,巨大的力量震得他的雙手一陣發麻,幾乎握不住槍,他強忍著手臂的痠痛,猛地一個膝撞擊向那名士兵的小腹。
對方顯然沒有料到路明非會突然反擊,被這一膝撞得踉蹌後退了幾步,但很快穩住身形,握緊匕首再次撲來。
路明非咬緊牙關,順勢一個翻滾,避開了對方的攻擊,他的動作雖然笨拙,卻帶著一種臨死反撲的狠勁,他知道,只要再慢一步,下一秒自己的喉嚨就會被劃開。
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遠處的那名少校依舊站在開闊地中央,臉上帶著那抹冷笑,似乎正在戲謔地看著這一切。
“他是故意引我過來的!”路明非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心跳瞬間加速,眼下這名匕首兵顯然是為了拖住自己,那個傢伙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間,匕首兵猛地躍起,一腳踢向路明非手中的步槍,步槍被踢飛出去,在地面上劃出一串刺耳的摩擦聲,落在幾米開外的地方。
“糟了!”路明非的心猛地一沉,他連忙向後爬動,想要拉開距離,但對方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匕首兵冷笑一聲,舉起刀直劈而下。
千鈞一髮之際,路明非一腳踢向地面,一塊磚頭飛起,他順勢抓起磚頭朝對方的臉狠狠砸去,磚頭砸中對方的面罩,碎裂開來,帶出一片血花,對方痛苦地後退兩步,捂住自己的臉,卻沒有倒下。
“這傢伙是鐵打的嗎?”路明非內心一陣嘀咕,但也抓住了這寶貴的幾秒鐘,他轉身向步槍的方向撲去,雙腿用力蹬地,幾乎是滾過去的。
匕首兵很快反應過來,甩開滿臉的血跡,咆哮著向路明非追來,就在路明非的手觸碰到步槍的一瞬間,他感覺背後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匕首正向他背後刺去。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緊張的氣氛,匕首兵的身體僵住了,手中的匕首在距離路明非僅一寸的地方停下,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彈孔,鮮血從裡面汩汩流出,順著制服淌下,染紅了地面。
路明非大口喘著氣,手中的步槍仍在微微顫抖,槍口散發著一縷青煙,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心跳如擂鼓。
剛才的那一瞬間,他清楚地感受到身體的異常,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湧入體內,讓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他的喘息還沒緩過來,一縷淡淡的黑煙從屍體中緩緩升起,像有生命般在空氣中游動著,直直地朝路明非飄來。
路明非瞳孔驟縮,本能地想從地上爬起逃開,“見鬼了,這是什麼東西?!”他低聲咒罵著,心裡一片慌亂。
就在他試圖挪動身體時,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猛然襲來,一隻軍靴如鐵錘般踢中他的腹部。
路明非只覺得五臟六腑彷彿被狠狠擠壓,整個人如破布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邊的牆上,他從牆面滑落下來,趴在地上,渾身疼得像要散架,他下意識地捂住腹部,只覺得那裡火辣辣地疼,連肋骨都似乎斷了幾根。
軍靴的沉重腳步聲響起,迴盪在死寂的廢墟中,逐漸靠近。路明非強忍著疼痛,抬起頭,只見剛才的少校正站在他面前,神色冷漠。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制服被戰鬥的塵土染得略顯斑駁,然而那雙金光微微閃爍的眼睛卻顯得深不可測,如同某種獵食者的瞳孔,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看來人造混血種,終究是無法和真正的混血種相比啊。”馬弗裡克低頭看著路明非,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具屍體,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屑。
“混血種?那是什麼東西?”路明非咬牙問道,他試圖站起來,但疼痛讓他只得蜷縮著。
馬弗裡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實驗品:“哦,看樣子你什麼都不知道呢,也難怪……不過這沒關係,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你的命運”
“這樣吧,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讓你少受些苦,第二,執意反抗,那我也不介意帶一具屍體回去交差,博士需要的只是素材罷了。”
“我剛剛一直在旁邊觀察你的言靈是什麼,但沒想到你被逼到這個地步都沒有使用言靈,看來你言靈也不是攻擊型別的,乖乖束手就擒吧,這樣可以少吃一點苦頭。”說著馬弗裡克伸手抓向依舊蜷縮在地上的路明非。
但就在他即將抓住路明非的時候,路明非突然從地上竄起,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他一記毫無徵兆的重拳狠狠砸在馬弗裡克的腹部,直接將他擊退了幾步,趁著對方身體晃動的瞬間,路明非如猛虎般撲向不遠處的步槍。
就在馬弗裡克說話的時候,那名普魯士士兵身上飄起的黑煙已經悄無聲息地鑽進了路明非的身體,它並沒有帶來想象中的恐懼或痛苦,反而讓他的體力迅速恢復,甚至比受傷前還要強,他原本劇痛的腹部逐漸平靜下來,渾身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你在找死!”馬弗裡克冷笑著恢復了平衡,眼中的金光更加耀眼,他毫不留情地抬腿,一腳踢中路明非的腰部,將他再次踹飛,撞在一旁的牆壁上。
路明非重重摔在地上,喉嚨一甜,差點吐出一口血,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身體卻因疼痛而顫抖得厲害。
馬弗裡克一步步靠近,神色冰冷:“雖然我的言靈也不是攻擊型的,但你以為你能打贏我?真是太天真了!我可是接受過基因改造的超級混血種!可不是你這樣的普通混血種可以比的,放心吧博士會將你也改造成超級混血種的,不過到時候你也只不過是一具傀儡罷了。”
“去你媽的!”路明非猛地抓起身旁的一塊破磚頭,狠狠砸向馬弗裡克的臉,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力量之大甚至讓磚頭直接碎裂,打得馬弗裡克踉蹌後退,臉上多了一道鮮血橫流的傷口。
路明非趁機爬起來,一把抓住掉落的步槍,將刺刀對準馬弗裡克,他的雙眼冷冷地盯著面前這個所謂的“改造混血種”,心中第一次燃起一股與以往不同的怒火。
“你想抓我?那就試試看!”他的聲音低沉,但帶著從未有過的堅決和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