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下雪,泥漿期的到來(1 / 1)
“我是近衛第一步兵師的師長列柳申科,我被斯達林同志指派,組織姆岑斯克的防禦。”列柳申科說道。
“近衛……”聽見列柳申科的話,路明非一愣,近衛部隊就是精銳的代名詞,只有獲得卓越戰功的部隊才能被授予近衛之名,可以優先獲得裝備補給。
“說是近衛部隊確實也只是臨時拼湊出來的而已。”列柳申科繼續說道,這話並不是謙虛,他手裡的這支近衛隊前不久才被打殘還沒來得及補充兵力就被斯達林派往姆岑斯克組織防禦。
他從莫斯科帶了一支摩托化車團差不多一千五百人左右,還有五千名空降兵,和大概一千多人的獨立第四坦克旅就是他手上可以用的所有兵力。
這個坦克旅是列柳申科這次進行防禦戰的依靠,裝備了四十多輛坦克,其中有幾輛kv重型坦克和19輛前不久從斯大林格勒的拖拉機場拉過來的t34坦克,而且裡面的坦克車手經過三個星期的嚴格訓練,比其他部隊的坦克車手的素質更加高,對你沒聽錯,經過三個星期的嚴格訓練這些坦克車手,對比其他部隊的坦克車手已經算得上出類拔萃了。
也是這支部隊及時出現才將路明非給救了下來。
列柳申科隨後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說道,“你的事蹟已經傳遍了整個前線,所有人都知道你一個人阻擋了一支普魯士裝甲部隊。
路明非的眼神依舊黯淡,他沒有因為軍官的誇讚而感到任何喜悅,他只是低聲問道:“普魯日尼科夫……他還活著嗎?”
列柳申科沉默了片刻,隨後嘆了口氣:“我很抱歉,瓦西里同志,我們找到了普魯日尼科夫同志的遺體,他在最後一刻保護了你,他的犧牲讓我們所有人都感到悲痛。”
“我知道了……”路明非沒有再說什麼,他已經猜到了,戰爭已經讓他對死亡有些麻木了。
“現在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路明非很快就調整好情緒問道。
“情況並不妙,前不久我們的人抓住了兩個俘虜,從他們口中知道了普魯士軍隊的第三第四裝甲師在奧廖爾內進行集結隨時會對這裡發起進攻。”
列柳申科的語氣沉重,眼中閃爍著憂慮的光芒,他繼續說道:“普魯士的第三和第四裝甲師是他們的精銳部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如果他們全力進攻姆岑斯克,我們將面臨巨大的壓力。”
路明非的眉頭緊鎖然後繼續問道,“列柳申科同志,我們的防禦部署進展如何?”
列柳申科迅速回答道:“我們已經開始在姆岑斯克周圍構築防禦工事,利用地形優勢佈置防線,坦克部隊已經分散在各個關鍵位置,準備隨時支援,空降兵和摩托化車團隨時做好準備,確保在普魯士軍隊進攻時能夠迅速反應。”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列柳申科同志,我建議在姆岑斯克外圍用坦克設定伏擊點。”
列柳申科思考了一會點頭說道:“你的建議非常有價值,瓦西里同志,我會和坦克旅的旅長說一下的。”
在列柳申科走後沒多久,路明非趁那名護士不注意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身上的傷並沒有那麼嚴重,之前昏迷那麼久也是因為失血過多,他強大的造血能力已經讓他已經可以正常行動,不過之前砍裝甲車的那招應該沒有辦法使用了,再被吸血的話,他估計要被吸成乾屍。
路明非推開醫院門往外看去,但推開門的瞬間他就愣住了,因為外面居然下雪了,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要知道現在才十月份啊,換做路明非穿越以前,他十月份估計還穿著短袖短褲踩著人字拖叼著冰棒,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時間段還會下雪。
“下雪了,這或許就是我們的機會。”這時路明非的身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路明非扭頭看去,只見一名上校軍銜的中年軍官站在他的身邊。
“為什麼這麼說?”路明非問道。
“因為泥漿期要來了,每到這個月份天氣就會開始變冷,雨雪也會增加,你也看見了我們國家的道路的了吧,到時候那些道路全都要變成爛泥路,普魯士的軍隊都是機械化軍隊他們的行進速度一定會受到阻礙。”那名軍官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曾經拿破崙想要拿下莫斯科,但是他的軍隊倒在了俄國的爛泥地和嚴寒中,呵呵呵,或許天氣會再一次拯救我們這個國家。”
“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卡圖科夫,是第四坦克旅的旅長。”那人介紹道。
“那卡圖科夫同志,你們的坦克旅在這片地形中有多少經驗?能適應這種天氣下的戰鬥嗎?”路明非繼續問道。
卡圖科夫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我們的坦克車手雖然只經過了三個星期的訓練,但他們對這種地形並不陌生,要知道我們俄羅斯人可是在這片土地上長大的啊。”
“而且T-34坦克的設計本就適合在惡劣地形中作戰,我們甚至可以在泥漿中穿梭自如,而普魯士的那些‘鐵盒子’,根本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下發揮出他們的優勢。”
路明非點了點頭,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
“你的名號已經在我的部隊裡已經傳遍了,一個人獨自面對數十輛坦克和裝甲車,並且還摧毀了對面三輛坦克,真是了不起啊,我這次是特地來看你到底跟我們這些人有什麼不一樣,居然這麼厲害,不過現在親眼看見了,跟我們也差不多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巴,年紀還跟我兒子差不多大。”卡圖科夫看著路明非笑著說道。
“對了,我還把這個給你帶來了。”說著卡圖科夫將那把石中劍遞給路明非,眼中還帶著一絲敬意。
“謝謝你,卡圖科夫同志。”路明非低聲說道,手指輕輕撫過劍身回想著之前的那種感受。
“你給列柳申科將軍的提議我也知道了,沒想到你居然和我主意不謀而合,我已經在奧廖爾不遠處的第一軍人村設下了埋伏,還挖了很多迷惑敵人飛機的假工事,就等那些普魯士人自投羅網。”卡圖科夫說道。
“我還想拜託瓦西里同志你一件事。”
“什麼事?”路明非一愣問道。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一趟第一軍人村,我的部下聽見你的事蹟都非常仰慕你,都希望能夠和你見上一面,當然我也知道你受傷了,所以不需要你上前線,只要讓我的部下看看,只要你出現一定可以鼓舞士氣。”卡圖科夫說道繼續說道。
路明非聽到卡圖科夫的話,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可以鼓舞士氣?”他覺得卡圖科夫在忽悠他上前線繼續打仗,他才不覺得自己露一下臉就可以鼓舞其他人計程車氣。
卡圖科夫笑著說道:“沒錯,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力量,我計程車兵們需要看到你,這樣他們才會更有勇氣面對即將到來的戰鬥。”
“那麼,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既然話已經說到這種份上,路明非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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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普魯士的第三和第四裝甲師正在奧廖爾內集結,準備對姆岑斯克發動進攻。
“洛澤少校,我們的部隊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發動進攻。”一名副官報告道。
洛澤少校站在地圖前,目光冷峻:“姆岑斯克的防禦如何?”
“根據我們的情報,俄軍在姆岑斯克外圍構築了防禦工事,並且有一支坦克部隊駐守,不過,他們的兵力相對薄弱,只要我們迅速突破,就能拿下這座城市。”
“不過少校,外面下雪了,這可能會對我們的裝甲部隊造成一定影響。”一名軍官報告道。
“不用擔心,我們的裝甲部隊是世界一流的,區區一場雪不會阻擋我們的腳步。”洛澤少校冷聲說道,
“命令部隊,明天天亮前就發動進攻,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姆岑斯克,不給俄軍任何反應的時間。”
不過洛澤少校心裡還在惦記著那名擋在他的裝甲部隊前面的混血種,這次他集結了更加多的兵力一定要將那名混血種給撕碎,這還是他從戰爭爆發以來第一次受到如此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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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跟隨卡圖科夫離開了醫院,踏上了前往第一軍人村的路,沒多久他們抵達了第一軍人村。
卡圖科夫停下車,帶著路明非走進了村子,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士兵們正在忙碌地修築工事,見到卡圖科夫和路明非的到來,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們。
“戰士們,集合!”卡圖科夫高聲喊道。
士兵們迅速排成整齊的佇列,目光中透著期待和激動。
“戰士們,我給大家帶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卡圖科夫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洪亮,“他就是瓦西里同志,那個一個人擋住普魯士裝甲部隊的英雄!”
士兵們的目光瞬間集中在路明非身上,眼中充滿了敬仰和希冀。
路明非突然被那些眼神給注視著感覺有些不自在,但是另外一種怪異的情感又出現在他的心中,他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被人敬仰的一天。
雖然他曾經在學校上課的時候經常會幻想自己成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但是那終究只是幻想,路明非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真的站在這樣的位置上,被這麼多人用充滿敬仰和期待的眼神注視。那些目光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但同時,又讓他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使命感。
自己的付出似乎並沒有白費……
“瓦西里同志,你能跟大家說幾句話嗎?”卡圖科夫微笑著問道。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他握緊手中的石中劍,向前邁了一步,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同志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快調整了過來,“我,瓦西里,只是一個普通的戰士,和你們一樣,我也有家人、朋友,也有想要保護的東西,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我知道,我們每一個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而戰鬥,那就是保衛我們的祖國,保護我們的家園。”
士兵們靜靜地聽著,沒有人說話,只有風聲和雪落的聲音。
“普魯士軍隊即將進攻,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但我們並不害怕他們,因為我們腳下是祖國的土地,我們的身後是我們的親人,我們的心中有必勝的信念。”路明非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一種信念。
“接下來的戰鬥將會非常艱難,但我相信,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就沒有什麼敵人是我們無法戰勝的!我們不是為了某個人的榮耀而戰,而是為了我們的祖國,為了我們的未來!”路明非舉起手中的石中劍,劍身在雪光中閃爍著寒芒。
“為了祖國!為了勝利!”路明非高聲喊道。
“為了祖國!為了勝利!”士兵們的吶喊聲如雷霆般在風雪中炸響,士氣瞬間高漲到了頂點。
卡圖科夫看著眼前的場景,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走到路明非身旁,低聲說道:“謝謝你瓦西里同志,我相信我的戰士們接下來一定可以獲得接下來的勝利,你的傷還沒好我送你回醫院吧。”
“不了,我也要留下來戰鬥,能不能給我一把反坦克槍。”路明非說道,他現在的戰鬥慾望高漲,雖然他現在沒有辦法再用那種劈坦克的招式,但他可沒忘記自己狙擊手的身份。
很快卡圖科夫便安排了一名年輕的坦克指揮官帶著路明非去彈藥庫拿反坦克槍。
那名坦克指揮官在前面帶路,但時不時回頭看著路明非,目光中充滿了崇拜和好奇。
“瓦西里同志,我是米哈伊爾·季莫費耶維奇·卡拉什尼科夫,第四坦克旅的中尉。”那名指揮官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激動,“我……我聽說過你的事蹟,真的太了不起了!你是怎麼一個人擋住那麼多普魯士坦克的?”
“因為我是個怪物。”路明非淡淡地回道,他確實認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畢竟沒有人類可以用劍劈開坦克。
卡拉什尼科夫一愣他沒想到路明非會這麼回答,“可是我們坦克旅的兄弟們都在討論你,說你是真正的英雄。”
路明非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跟在卡拉什尼科夫身後,卡拉什尼科夫見路明非沒有再說話也默默在前面帶路。
很快,他們來到了彈藥庫,安德烈推開木門,裡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和彈藥,他從角落裡拿出一支PTRD-41型反坦克槍,遞給路明非。
“瓦西里同志,這是我們最好的反坦克槍之一,精度很高,適合你使用。”卡拉什尼科夫介紹道,“還有這些子彈,都是最近補充的,應該足夠你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使用。”
路明非接過PTRD-41型反坦克槍,仔細檢查了一下槍身和瞄準鏡,與其說是反坦克槍不如說是一根焊接起來的鋼管。
這把槍又重又長,後坐力還十分巨大,以致所有開過此槍的人開槍時都會有恐懼感,而且射速慢也是一個問題,但這卻是為數不多的可以對裝甲車和坦克造成威脅的槍。
“謝謝你,卡拉什尼科夫同志。”路明非低聲說道。
卡拉什尼科夫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一絲靦腆的笑容:“不用謝,瓦西里同志,能為你提供幫助是我的榮幸,不過,瓦西里同志你喜歡用反坦克槍?”
“我確實更加喜歡子彈多的槍,比如普魯士人的衝鋒槍,我們自己的衝鋒槍質量有些差勁,但是普魯士人的衝鋒槍射擊距離又有些短,如果有又可靠子彈又多射擊距離還遠的槍就好了。”路明非一邊檢查反坦克槍一邊說道。
“又可靠子彈又多射擊距離還遠的槍……“卡拉什尼科夫搓了搓下巴喃喃自語道。
“好了,該走了。”路明非將反坦克槍背在身上然後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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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10月5號凌晨
洛澤少校看著整裝待發的部隊滿意的點了點頭,此時雪已經停了,由於天氣還沒冷到結冰的程度所以那些雪很快就融化,將泥巴路變成爛泥地。
“命令部隊,立即出發!目標——姆岑斯克!”
普魯士的第三和第四裝甲師一共上百輛坦克在夜色中開始緩緩向前推進,坦克的履帶在爛泥地上印出深深的痕跡,士兵們沉默地跟在坦克後面,他們的步伐整齊一致,不過踩在爛泥地裡還是深一腳淺一腳的。
洛澤少校站在一輛指揮車上,目光冷峻地注視著前方,他的心中充滿了野心和復仇的慾望,姆岑斯克,不僅是他必須拿下的戰略要地,更是他洗刷恥辱的地方,那個擋在他裝甲部隊面前的混血種,他發誓要親手毀滅。
洛澤少校的指揮車在泥濘的道路上顛簸前行,車輪碾過泥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夜色中,坦克的引擎轟鳴聲和履帶碾壓地面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彷彿一頭巨獸在黑暗中緩緩前行。
士兵們的靴子踩在爛泥中,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泥漿濺到他們的褲腿上,但沒有人抱怨,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前方,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少校,前方就是第一軍人村,根據偵察機的報告,俄軍在那裡構築了防禦工事。”一名副官低聲報告道。
洛澤少校的目光冷峻,他微微點了點頭:“命令部隊,準備進攻。坦克部隊在前,步兵緊隨其後,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突破俄軍的防線。”
“是,少校!”副官迅速傳達命令,整個部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坦克的炮口緩緩抬起,瞄準了遠處的村莊,士兵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呼吸變得急促,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和泥土的腥氣。
“開火!”洛澤少校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轟!轟!轟!”坦克的炮口噴出耀眼的火光,炮彈呼嘯著飛向遠處的村莊,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夜空,泥土和碎石被掀飛,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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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趴在一處隱蔽的掩體後,手中的反坦克槍穩穩地架在掩體上,他的目光透過瞄準鏡,緊緊盯著遠處的普魯士坦克車隊,他的呼吸平穩而緩慢,手指輕輕釦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火。
“他們來了。”他旁邊的一名觀察手緊張的說道。
這種槍需要2個士兵才可使用,1個射手及裝彈手,另一個負責跟蹤及指定目標,當然,路明非有鐮鼬所以並不需要觀察手,但卡圖科夫還是安排了一個觀察手給他。
看著不遠處出現的上百輛坦克,所有人都不由得有些緊張。
他們的計劃是用摩步營充當誘餌,引誘那些普魯士坦克靠近,只要他們靠近,埋伏在周圍的坦克就會對他們發出致命一擊。
普魯士的坦克車隊逐漸逼近,坦克的炮口開始噴吐出火舌,炮彈呼嘯著飛向俄軍的陣地,爆炸聲接連不斷,爛泥地上掀起一片片黑煙。
路明非的瞄準鏡中,一輛普魯士坦克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他輕輕釦下扳機,反坦克槍的槍聲響起,子彈準確地擊中了坦克的正面裝甲。
瞬間一聲爆炸般的響聲在他耳邊響起,反坦克槍的槍聲震耳欲聾,這個時候路明非終於知道為什麼反坦克槍的槍手十分厭惡這把槍。
而且這槍的後坐力十分驚人,如果不是他身體被強化了很多次還真沒有辦法駕馭這把槍,怪不得以前聽說有人被這把槍震斷了肩膀。
但是反坦克槍的14.5毫米子彈並沒有擊穿前面的三號坦克的裝甲。
路明非眉頭微微皺起,反坦克槍的威力在面對普魯士三號坦克的正面裝甲時顯得力不從心。
旁邊的觀察手小聲的說道:“瞄準履帶或者側翼,正面裝甲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