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宗主傳人（1 / 1）
王忠找了大夫時候劉一已經基本調息好了。只是這一腳著實讓他吃了苦頭，要不是自己先用寶劍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自己大概得當場就躺在謝府門口。大夫檢查了一下，說無大礙，只需要服了藥好好休息一下就好。王忠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一臉的歉意，他知道害怕了。他一直都有霍曉濬和何騰光護著，自然養成了啥都不怕的性格。劉一事實上就少了這待遇，因為他跟霍曉濬的年紀相仿，一直以來就少了這種照顧。這些年行走江湖，幾乎都是王忠跟著師傅去。劉一一直就待在播州，陪著紫桑等著師傅回來。這次要不是師傅硬不想來，都還輪不著自己。
“師兄，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王忠手捏著自己的腰帶上的布條，眼睛不敢看自己的師兄。劉一嘆了口氣，躺在床上。王忠也只能站在一邊看著，生怕自己師兄有事。劉一在想著事情，他不明白，為什麼只讓師傅當了個門主，這門主一當宗主可就沒有戲了，自己這宗主的夢又沒有了。王忠以前跟著師傅去的時候也是這脾氣，他發現師傅每次都能輕鬆解決掉對方，他沒有考慮到師兄的實力還是有些差距。最主要的是，以前每次都是師傅比自己脾氣還衝。
“好了你去休息吧，明天還得趕著去接師傅呢。”劉一之所以留在這裡就是在等師傅來，隨後參加謝家老爺子的壽宴。之所以會來送信，是因為師傅當時還沒有當五門門主。宗主讓師傅參加謝家壽宴的原因很清楚就是要給師傅抬高身價。不過師傅的年紀就比自己大兩歲，大概也沒見過這種大場面。不過這也好，自己也能去見見那些個江湖豪客，增加點見識。劉一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不過他不敢說出來。他心裡的這種變化王忠自然是不知道的。他還在考慮著自己的事情，師傅會不會怪罪自己，按照師傅的脾氣來說應該是不會怪的，不過師兄受傷了就不好說了。
“你說師傅會不會怪我啊，剛才你是不知道，我都怕了。”王忠還是放心不下，自己這師傅怎麼就成了五門門主了。要是不當門主，起碼還有機會當宗主，只可惜師公也沒有說服那幾個老頭子。當宗主多威風，自己作為宗主的徒弟，將來起碼能當個長老啥的，要是隻是五門門主弟子，也就是外派出去的命運呢。一想到這王忠心裡就氣。王忠沒有劉一這麼大的野心，他沒有想過要當宗主，再說就算是當宗主，也還得先選師兄，也輪不到自己。
“你發啥脾氣，啊，這是蘇州，你以為是播州府啊。”劉一知道王忠今天是為啥脾氣這麼衝，他就是要讓江湖上任看到五門的實力，就是要讓其他四門知道，五門是最厲害的。只是這樣一鬧就過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實力，引起了謝家注意，將來對付謝家就沒這麼容易了。兩師兄弟又說了一會話，劉一實在是堅持不住就先睡了。王忠見師兄睡了，就走到了窗邊。王忠開啟了窗子，只見外面燈火輝煌。河邊到處掛滿燈籠，遠處最耀眼的就是謝家，燈光照耀下，整個謝家感覺被一道黃色的光包裹著。河上船隻川流不息，王忠看著這一切都覺著新奇，要不是今天自己鬧出這麼大亂子，自己現在就可以拉著師兄出去逛逛了。這裡的夜景可比播州好看多了，播州一到晚上就一片黑暗，也比重慶好看，要真比的話，可能成都還能比比。
“怎麼不出來走走。”王忠看見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男子站在船頭。王忠一聽這聲音嚇了一跳，他沒有想到師父已經到了蘇州。不過看師傅的樣子還是挺威風的，不過他卻不知道自己師傅心裡有多害怕。
“師傅你怎麼來了，我，師兄。”王忠跑到裡屋準備叫醒師兄，只是剛開口灰衣男子就已經站在了剛才王忠站的地方。這武功可以說相當不錯了，這人站在視窗吹了一下風，讓自己的汗幹了才走過去。王忠站在師兄床邊，看著師傅走過來，手心都是汗。
“不是你鬧事，我能來這麼早。早就傳遍了。”灰衣男子臉上還掛著笑意。王忠卻一下子跪在灰衣男子面前。灰衣男子沒有管他，直接到了劉一床前。看著自己這最得意的弟子竟然被人打傷了，他有些憤怒。不過這情情緒出現了一瞬間，就被他自己掩蓋過去了。
“出發前我怎麼說的，宗主怎麼說的啊，都忘記了。”灰衣男子的眼睛裡漏出了一股冷冷的殺意。王忠跪在地上，不敢看自己師傅。師傅很少發脾氣的，王忠自然是知道師傅真生氣了。
“今晚你就回播州，記住，給我剿滅三個幫派贖罪。”灰衣男子不再說話，王忠磕了頭，從窗戶翻身而下，搭上剛才師傅坐來的船走了。看著王忠走遠了，灰衣男子才又回頭看了一下劉一。
“師傅，師弟其實。。”劉一一直沒有給師弟求情，他知道自己只要開口，王忠的處罰肯定更重。滅掉三個幫派大概沒有這麼容易，畢竟播州周圍只剩下那麼幾個幫派了。劉一也不曉得師弟會怎麼辦，江湖上的事情說實在有時候就是這麼沒有道理。你強大幾乎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啊，我們兩幾乎是一起長大的，雖然我是先跟隨了師傅，你說你這。”灰衣男子沒有再說話。這件事情兩人都知道是宗主故意為之的，他得為自己這唯一的弟子選擇一個好的幫手。劉一自然不敢說自己不滿意，這樣安排就這樣安排了，誰叫自己晚了幾天被宗主發現呢。
“師傅你這話說的，徒弟就是徒弟。”灰衣男子的手慢慢放下了，他知道劉一說這話的意思。其實這小子心裡根本就沒有放下。雖然兩人的武功都是宗主傳授的，名分上卻有了區別。當然，武功傳授的程序更是推後了一大截，不然劉一今天就不會受傷了。這事情可以說是橫在兩人之間的一條溝壑，每次說到這事情都有些尷尬。
“王忠已經回去了，你的傷應該沒有大礙。等謝家事情了了，我們好好談談。”灰衣男子轉身走到窗邊坐下。這謝家確實是太有錢了，這種財富天下任何一個人都想要，就意味著所有人都是謝家的敵人。五門也有財富，不過大家都把五門當成了一般武林組織，再加上是最近幾十年才出現的，江湖上很少有人看在眼裡。五門現在就是要證明自己，也是江湖上的大門派，也是可以在江湖上呼風喚雨的。
“師傅說了算，徒弟一切都按照師傅的安排。”灰衣男子不再說話。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只留下了幾個買夜宵的攤販。劉一趟在床上，這些年兩人事實上是很少說話的。一個是掌門弟子，一個是掌門徒孫。這待遇差距可不是一丁半點。
“這蘇州城可真美，播州城太小。你說是吧。”灰衣男子一直在說話，劉一也只是聽著。他覺得自己就算回話了，也不見得有何意義。灰衣男子繼續說道：“聽說謝家大小姐挺美的，娶了她，大概能夠住進謝府。”。劉一臉嘴角掛起了點笑意，他倒是希望窗前這人能夠去娶了謝家的小姐，這樣他就必須離開五門了，至少自己還有機會當五門門主。謝家的小姐，這是江湖上大部分人夢寐以求的媳婦人選，不是因為漂亮，而是謝家的武林地位。再加上謝家長公子已經去讀書了，這謝家家主的位置肯定是這小姐的了。
“你難道沒有想過娶了她，五門就一統江湖了。”劉一終於搭話了，灰衣男子聽了這話只是一笑。謝家大小姐，大概也是全天下男人的談資了。不過謝家的人會看得上普通人家的人。最終謝家小姐也就能嫁給江南武林世家的幾位公子中的一位。可能甚至謝家要求這些公子入贅謝家，這樣謝家就多了一份力量。灰衣男子也在想這事情，自己肯定是娶不了的，五門門主的位置決定了自己不可能跟謝家的人結婚。同時自己要做的可不是廣大五門，而是要一統江湖，謝家是要在自己爹江湖版圖上消失的門派，接下來是少林武當，五臺，等等。
“五門肯定會一統江湖，你有沒有想過當宗主。”劉一聽了這話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宗主之位，自己從來沒有想過。灰衣男子繼續說道：“以前你是沒有機會，現在機會來了，我知道你恨我，不過現在好了全還你了”。灰衣男子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有些陰暗，不過還好是晚上沒有人會發覺他臉色的變化。劉一不敢回話，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分量。
“我知道你的擔心，我會去說服長老會跟其他門主。”灰衣男子知道以前宗主之位本來該是他的，現在只能給眼前這位兄弟了。他關了窗戶，走到了自己這弟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