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間酒樓(1 / 1)
第二天早上灰衣男子就出去了。劉一一直在想霍曉濬的話,這人真就捨得把這位置給自己。想來大概是自己好控制一點,才要把自己扶上宗主的位置。蘇州城內人流滾滾,霍曉濬走了半天,都還沒有走通一條街道。這街道兩邊全是商販,酒樓,街上全是人。旁邊的店鋪全都開張著,豎著的招牌已經把街道都遮掉一半了,各種叫賣聲,不斷傳入霍曉濬耳朵裡,他覺得頭都大了。霍曉濬在這城裡轉了半天,覺著有些無聊。這街上擺著的東西他自然是沒有什麼興趣的。他本以為蘇州城裡面會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卻沒有想到,著裡也顯得這麼無聊。
就這時候,一家酒樓出現在霍曉濬的面前,他在想怎麼就真有人取了這麼個名字的酒樓。不過還是走了進去,酒樓裡倒是安靜了不少,酒樓本身空間很大,大廳裡規則的擺著桌子。其實這也難怪,真正能享受這酒樓裡的消費的,還真得是有身份的人。霍曉濬剛想到這點,一個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貴氣撞了他。隨後爬起來就是一通亂罵,罵得霍曉濬都忘記自己是個孤兒了。霍曉濬看著這年輕公子,先是一愣,隨後急忙給這公子賠不是。這人穿著一身青衣,腰帶上綴這一塊指頭大小的玉。這人見了霍曉濬的樣子,就更氣了,不過還是沒有發作。
“實在不好意思,這位公子,我不是故意的。”霍曉濬這句話一出,引起一陣大笑。大家覺著這人就是沒有見識的鄉巴佬。撞人的公子一聽這話就更加的變本加厲了:“我看你這得賠我的衣服啊,你看這都弄髒了”。酒樓的夥計站在遠處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位公子是謝家的遠親,自己還真得罪不起。至於進來的客人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霍曉濬見周圍的人都只是看著,也知道大家是不敢得罪著人的。
“怎麼賠啊,你說我也不懂,我我,你看這。”霍曉濬拱著手,彎著腰。周圍的人都覺著這就是一個傻子,自己被撞了,還賠什麼賠。不過大家都不敢說出來,還在點著頭說,賠償是應該的,有些人還在慶幸不是自己撞上了這大爺,要不然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紋銀十兩吧。”貴公子比出了一雙手,然後還舉著手跟大家示意。霍曉濬聽了這話還真掏出了十兩銀子遞給了這人,這人接過銀子的一瞬間,感覺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自己的皮膚。不過這也就是那一瞬間的感覺。大家見這人真的賠償了十兩,都覺著不可思議。貴公子也覺著有些奇怪,自己就是隨口一說,沒有想到這人就真把錢給了,他把錢裝進了自己的袖兜裡。
“大爺你看這,可以了吧,我就這麼多錢了呢。”霍曉濬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了。這貴族男子拿了銀兩就走了,也沒有管這鄉巴佬的心情如何。看著這公子走了,霍曉濬才慢慢直起來腰桿。周圍的人一看這情況都在嘲笑霍曉濬。有些人覺著自己怎麼就沒有撞上這麼個傻子,撞上了自己也能賺點錢花。
“客官你這是,”店小二這時候跑了過來,不過語氣跟剛才的貴公子並沒有兩樣。霍曉濬也不管這麼多,只是在大堂找了一張桌子坐下。酒保過來招呼這位客人,卻沒有想到這客人直接要了店裡最貴的酒,還說自己在這裡等一個重要的客人。聽了這話,酒保就知道了,這人就是一個打腫了臉在這裡撐門面的人。不過就是要在酒樓坐半天,江湖上的俠客經常這樣做。這酒樓有三層,二層是雅間,第三層聽說只有一部分達官貴人能上去。霍曉濬自然沒有想過要上樓,當然他也捨不得花這錢。喝酒還是抱著罈子,豪飲舒服。
“你們說這人真是,啊沒錢還能裝。”大堂裡的人都在討論這這個灰衣男子,總算是在酒樓裡找到了一點新鮮的話題。畢竟這蘇州城裡,謝家一個家丁身上的故事都能被這些人傳上半天。
“聽說了麼,五門的兩個傻小子昨天被謝洪謝大爺打跑了,我就說五門沒啥本事。”一個臉上帶著笑意的書生打扮的人走進酒樓來了。掌櫃的連忙上去招呼:“先生,你的酒菜已經準備好了,你請”。這是酒樓招攬客人的一個方式。霍曉濬看著這先生上了臺子,覺著謝家的人確實是有些面子的。
“蘇先生,說來聽聽。”一個酒客喝了一口酒,對著這先生大聲吆喝著。蘇先生先喝了口酒,然後搖著扇子開始說:“你們是不曉得,昨天,這五門的人找上了門。啊,還說要挑戰謝家的家主,你們說這不是笑話麼”。酒樓裡的人一聽這情況都笑了,這些小後生真是沒見識,這兩小子可能也就一個家丁就解決了。
蘇先生繼續說,說這兩小子在謝家門口大罵,這罵聲可難聽了。謝家的家丁一直都在仍讓。最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才跑進府裡稟報了這事情。謝家的家規是極其的嚴格的,你們想啊,謝家在江湖多少年了,什麼時候做過不仁義的事情。
“這倒是,謝府這些年仁義的名聲可不是白來的。”又一個酒客搭了這麼一句話。蘇先生聽了也表示贊同說道:“最後不就把謝洪謝大爺請了出來麼。”說了這一句又喝了點酒,下面的酒客酒又問了一句:“謝大爺出來後是什麼情況呢。”,蘇先生放下酒杯,回答道:“當然是,好言相勸呢,說家主很忙,要等一下。然後你們不知道五門的人竟然罵了謝家小姐。這謝大爺可就忍不住了。”。大堂裡的喝酒的人都表示這樣的人該打。謝家的小姐是高貴的,這人怎麼可以辱罵小姐,這不是找打麼。酒樓裡的人簡直把謝家小姐當成了仙女。
“蘇先生說的,我也看見了,當時我剛好路過。”霍曉濬聽了這話,覺著這些人簡直是天才,說自己路過,只聽了這一句,至於其他自己也沒有說。蘇先生點頭示意這人坐下,繼續講了教訓兩個五門弟子的經過。霍曉濬聽著他們說這事情,才明白江湖只不過是一群喝了酒的人的胡說八道。
“唉,我說就殺了才好,留著也是禍害。”一個酒客端起酒杯,走到大堂中間,對著蘇先生敬了酒。隨後整個大廳裡都響起了殺死五門的口號,霍曉濬低著頭繼續喝酒。這些人的話聽著不舒服,卻不是霍曉濬能管的事,再說了誰喝酒了不胡說八道呢。
“我聽說五門換新門主了,聽說還是個鬍子都沒有的小後生,看來五門真是無人了。”一個穿著青色道袍,手裡握著一柄長劍的人走進了大廳。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這人,霍曉濬也抬起頭看了一眼這人。眉宇間倒是有幾分英氣,一嘬鬍子,更讓他顯得有些俊美。
“張道長,你怎麼來了。”掌櫃的急忙迎接上去了。蘇先生也急忙站了起來,對著這人行了禮,看見道長示意的眼神才敢直起腰桿。整個大廳的人都對著這人行了禮,除了霍曉濬還坐在自己位置上沒有動。
“說出家人不打誑語,對不起這是佛教的教誨,跟道士沒有關係。”霍曉濬的話傳進了張道士的耳朵裡,顯得給外刺耳。不過這倒是讓其他人都把關注點轉移到了這個其貌不揚的人身上。張道士也一步步走進霍曉濬。這人從進城他就發現了,只是沒有告訴其他人。霍曉濬抬頭看著這道士,又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感覺自己這態度有些囂張了。周圍的人也覺著奇怪,這人剛才可不是這種說話的語氣。
“不知先生尊姓大名,還望賜教。”張道士自然是不知道這人的,他腦袋裡一直在搜尋江湖上有名氣的少俠,最後還是沒能找到這人的資訊。只是昨天自己恰巧經過了一家客棧見了這人的身法,奇快,要不是自己武功修為還算不錯,根本就不會發現這人。霍曉濬看著這道士,不知道這人找自己有什麼事情。
“江湖虛名,何必在意,只是覺著先生太輕視人家五門了。”霍曉濬這時候才站了起來,雖然站了起來還是比這道士低了一頭。這點倒是讓霍曉濬覺著自己挺吃虧的。周圍的人都盯著這兩人,想看看這道長怎麼教訓這狂妄的小子。張道士道士不覺著這人有什麼無禮的,江湖人本就該少了許多虛禮。張道士自然是有事情找霍曉濬的,不然他怎麼會跑這酒館來跟一個不認識的人喝酒。
“哈哈,虛名也對,能否跟先生討要一杯酒。”張道士已經坐在霍曉濬面前的凳子上。霍曉濬也沒有拒絕,有人陪著總比沒人陪的好。“先生認識剛才的公子。”霍曉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這酒太沒有味道,跟雲貴老酒比起來不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