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夕生變（1 / 1）
霍曉濬進入大殿時候，大殿裡已經坐滿了人。吳道聖還是在不停咳嗽，吳田雍正在服侍父親服藥。柳生龍坐在自己椅子上抽著旱菸，王安遠站在屬於自己叔父的椅子旁邊。大家都在等著幾個門主說話。
“你這話意思就是要把五門宗門搬去襄陽呢。”吳道聖拄著柺杖，他不敢相信何騰光真是要搬走宗門。“吳門主，宗主也只是商量，沒說一定要搬。”黃崇虎極力安撫吳道聖的情緒。吳家的人都有些激動了，他們都站在吳道聖的身後，吳田軍站在原來位置沒有動。現在提這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不過這些人覺著根本沒有必要，在這裡還安全一些。畢竟五毒教的事情大家都還記得很清楚，中原武林不一定能接受五門的崛起。
“咳咳，說的好聽，商量，最新的一批弟子，除了一門，其他哪個門分到人了。”吳道聖用柺杖掃了大堂裡的每一個人。大家都表示這批弟子一個都沒有收到。“吳老二，你什麼意思，啊，一門得罪你了。”柳生龍自然不允許人影射他自己的門派。“柳老大，咳，咳咳，我說的有錯麼，就算不是你的意思，宗主也該給個解釋吧。”吳道聖轉頭看向何騰光。何騰光慢慢走下來，到了大堂中間：“不錯，這批弟子全在襄陽，可是本宗主有半點私心麼，啊，三門今年不額外多了一千柄戰刀生意，你們吳家在長江上，暢通無阻，沒有一門，誰能保障。”何騰光有些激動了，這些事情他們都看不到，今年多了十多萬兩銀子的進賬他們看不到。
“宗主，你少說這些，我就問，這幾千人都要搬去襄陽，這些人呢可都有家室啊。”吳銘也反對，一旦去了襄陽，他重慶分舵就沒有這麼重要了，現在CQ市重要的週轉點，他的分舵收入都比廣東這邊還要多了。“這當然不是，這邊並不撤銷，只是讓宗主前往襄陽就好。”吳道聖聽了這話才明白何騰光的意思，他這是要讓宗主在他手裡控制著。這樣很有可能就會讓霍曉濬把五門一起搬過去。
“宗主，這萬萬不可，當年建立宗派時候就選擇了這裡，這不可以改變。”吳道聖現在更是反對了，這樣自己就算把女兒嫁了，還是沒法控制住宗主。“就是，宗主。這可以慢慢商量。”王安遠的話告訴了何騰光，三門是反對自己的。“宗主去襄陽，也不失一種辦法，畢竟，我們的生意以前一直在西邊，現在嘛，搬出去也可以。”黃崇虎第一次支援自己的師兄。“老四，你說的輕巧啊，你那幾座山你搬得動啊。”吳道聖盯著黃崇虎，黃崇虎有些心虛。
大堂上的這些個舵主大部分也都反對這事情，雖然沒有表態，大部分這時候都已經站在了吳道聖這邊。
“各位師叔師伯，就想在這山裡轉悠，沒有想過幾十年後怎麼辦，還能在山裡轉悠麼。”霍曉濬突然說話了。“五門的先祖以前在什麼地方，啊，各位叔伯，一條山溝裡，最後怎麼到了播州。”霍曉濬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句話。柳生龍點頭表示同意霍曉濬的說法。“賢侄說的沒錯，是，不過難道賢侄就沒有想過這在坐的這些人，都有妻兒老小了，禁不起這樣的折騰了。”吳道聖留著眼淚，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人，吳家的人看了這情況也跟著哭了起來，甚至有些人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霍曉濬看著這情況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何騰光只能搖搖頭，讓霍曉濬不再說了。
“既然大家覺著，不搬的好，那就不搬了。”何騰光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想法。霍曉濬盯著吳家的人，眼睛裡全是怒火。吳田軍看這這大堂裡的人的表演，一甩手就走了。他知道自己師傅的想法，只是這樣做就有些下作了。劉一坐在上面看著，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吳道聖見何騰光退縮了，就示意大家都不要再哭了。
“這，大家都應該高興，是吧，畢竟難得歡聚一堂，哈哈，你們慢慢吃，老頭子這身體有些扛不住了。”吳道聖說了這話，在吳田雍的攙扶下，走出了大堂。吳家的幾個舵主見師父走了，也連忙跟宗主行了禮跟著吳道聖走了。霍曉濬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沒有想到吳道聖跟大家來這一手。劉一竟然在這裡一聲不吭，當初可是自己把他送上少宗主位置的。
“宗主這事情，還得從長計議，慢慢來。”柳生龍放下了自己的煙桿，宗主器重自己徒弟，他知道，柳江寒也確實有獨擋一面的能力，不過完花花腸子，柳江寒還是弱了點。
“師傅你看現在怎麼辦。”柳江雲看著走了大半人的大堂，覺著這事情有些尷尬。“能怎麼辦，你也是一句話不說。”柳生龍拿起菸斗想敲打一下自己的徒弟。“師傅，我怎麼說話啊，我這就是個副舵主，多嘴更讓人家抓住把柄了。”柳江雲說出了實情。何騰光沒有聽這幾人的說話，他看著劉一，才發現自己招來了一頭白眼狼。
“怎麼，這位置坐著燙人啊。”何騰光看著滿頭大汗的劉一。“宗主，我，我是支援你的。”劉一急忙爬起來，不斷的磕頭。“哈哈，一個女娃就把你收買了，吳家的姑爺，哈哈哈。”何騰光說完這話就走入了後院。霍曉濬本想跟進去，卻被柳生龍攔住了：“你現在最好不要進後院，吳家人盯著呢。你不是他徒弟，你是五門門主。”。霍曉濬握著拳頭，一掌拍碎了旁邊的二門門主的椅子。
剩下的人見著這情況也都陸續離開了。霍曉濬看著還跪在那裡的劉一，一把把他拉了下來。“哈哈，怎麼少宗主，高興了，這結果你滿意了。”霍曉濬盯著自己的徒弟。“當然滿意，哈哈哈，怎麼，你抱著我媳婦時候，你想過我的感受沒。啊，他該喊你喊師傅的，你知道麼，你不知道。”劉一一把推開霍曉濬，霍曉濬聽了這話退了幾步。“我，我當她妹妹的。”霍曉濬有些慌亂，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問題。“妹妹，你當所有對你好的女孩子妹妹，你可考慮過其他人的感受，憑什麼啊，你說啊。”劉一拔出了腰間的劍，指著霍曉濬。柳生龍一看這情況，急忙上前去奪了劉一的寶劍。霍曉濬沒有想過有一天劉一會拿著劍對著自己。“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紫桑，可紫桑偏偏就喜歡你，你有啥好啊，你說”劉一一步步靠近霍曉濬，霍曉濬眼睛裡全是淚水。
“劉一，他是你師傅，你要欺師滅祖麼啊。”柳生龍這一吼，才把劉一吼醒了。“從今往後，你我師徒緣分盡了，生死各安天命。”劉一說完這話跑出了大堂。霍曉濬站在原地愣愣的一句話沒有說，他轉頭看向門口，外面的光線穿過大門照進來，卻還是照不透這座大殿的黑暗，霍曉濬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五門變了。”柳生龍扔了寶劍，佝僂著走出門去，他走到外面，抬著頭看著天空，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見，只有滿天白雪飄著。柳生龍抽著煙，一步步的走進廣場，到了廣場中間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高臺，再一看滿地雪花，聽著後院孩子追逐打鬧的聲音，眼淚就掉了下來。他慢慢走到了山口，柳江青已經在哪裡等著了，他今天說了要去柳江寒家的。“你不要再去五門了，知道吧。”柳江青知道師傅的意思，他也沒有反對，他得幫哥哥保護好家人。“師傅年後我就把嫂子送去襄陽了。”柳生龍聽了這話，點了點頭。
何騰光留下了一封書信就回襄陽了。他知道自己在這邊肯定是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的。木老頭從門口走了進來。
“有些事情不可強求。”木老頭看著滿目狼藉的大堂。現在顯得更加冷清，霍曉濬靠著椅子，眼淚不斷的流下來。“走吧回五門吧，弟子們都等著你呢。”木老頭扶起霍曉濬，霍曉濬感覺得出這老頭子的力道非常的大。“送你個東西。”木老頭掏出了一枚印章，放在了霍曉濬手裡。“這是？”霍曉濬看著手裡的印章，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我跟你師傅說了，以後你就是執筆人的掌印人。”霍曉濬聽懵了，聽都沒有聽說過這職位，執筆人不一直都聽宗主的，什麼時候還有一個掌印人了。“這才是五門”木老頭拄著柺杖，抬著頭，看著這五門的建築，心裡想到終於可以放下了。“五門之地，有執筆人，守護宗門，剷除叛徒。”木老頭看著霍曉濬，這當然是少數幾人的秘密，就算是各大門主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好了，回吧，”木老頭走下了臺階，留霍曉濬在哪裡站著。紫桑已經收拾好東西過來了，也跟霍曉濬今晚就回五門。至於弟子，都交給教頭照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