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侯官死士(1 / 1)
“河西王,我們一起去魏國舊都盛樂走走如何?”赫連勃勃毫不謙讓的坐在主位上,身邊有美人諂媚倒酒。
沮渠蒙遜在身旁美人的臀部捏了一把,淫笑道:“同去同去!奪取盛樂,享盛樂美人!哈哈哈。”
坐在次位的拓跋紹諂媚的道:“只要奪取了盛樂,美人由我來安排,保證讓大王夜夜做新郎!”
三人哈哈大笑。
赫連勃勃的三角眼骨碌碌轉來轉去,突然甩了身旁的美人一巴掌,怒道:“滾出去!”
連同沮渠蒙遜身旁的美人,兩人嚇得花容失色,退後著逃了出去。
沮渠蒙遜和拓跋紹早已習慣,面色不變、喝酒不停。
赫連勃勃摸著下巴:“你們說,姚興的女兒,這次會不會要在宮裡刺殺黃徵?”
沮渠蒙遜靠在椅背上,抬腳放在了桌子上,悠悠的道:“會!以我的判斷,這個姚葶,會這麼做。不過我奇怪的是,拓跋嗣為何能容忍她如此愚蠢的行為?難道真是她獨享恩寵?可是,只要有了權力,美人豈多的是?”
赫連勃勃看著拓跋紹問道:“拓跋嗣是你哥哥,你猜他在想什麼?”
拓跋紹對此早有腹稿,連忙回道:“讓我來猜的話,拓跋嗣應該有自己的心思在裡面。一呢,已經殺了華陽公主,但如果能借著姚葶的手殺掉黃徵這個大患,也不是不可以;二呢,如果殺不掉,找替罪羊就行了,最大的替罪羊不就是姚葶嗎?然後趁機將黃徵的怒火發在姚興身上,順手滅了秦國;第三,則是想看看群臣的站隊。我能想到的,暫時是這些。”
赫連勃勃帶頭鼓掌,沮渠蒙遜也跟著鼓起掌來,興奮的道:“看來我們沒有看錯人啊!受洛拔確實是魏國皇帝的不二人選。”
拓跋紹連連搖頭:“受洛拔在兩位大王面前獻醜了。”
赫連勃勃喝了一口酒道:“不錯,我猜的和你一樣,拓跋嗣的想法,也不外乎這幾點。另外還有一種可能,拓跋嗣在做牧羊人,想把混在羊群裡的狼,都趕出去。心懷鬼胎啊!”
沮渠蒙遜收斂神色道:“不錯!不過,雖然這個黃徵搶了我不少地盤,我還是很惜才的,如果他能投靠過來,我給他個王都可以。”
赫連勃勃笑道:“人家已經是漢王了,而且實力不比你弱啊!只是,你剛才說對了,如果黃徵這次真在皇宮出事了,那就太可惜了!不過我估計應該不會,這小子雖然我沒見過,但領教過他的作戰,他應該也是有準備的!”
拓跋紹道:“那我們要不要趁機偷襲北漢?”
“不”,赫連勃勃阻止道,“現在北漢群情激憤,士氣正旺,我們去進攻討不到任何便宜;但是如果我們趁機進攻盛樂及其他將領,好處更大!儘量讓魏國大敗,越敗,越讓拓跋嗣猶豫,魏國才能越亂,我們才有機會。”
沮渠蒙遜陰險的笑道:“我們就說,是支援漢王!”
“讓黃徵泥巴爛褲襠,說不清,哈哈哈。”拓跋紹心領神會,“我要立即派人,給祝王妃送去大量的慰問禮物。我可是他倆的‘媒人’啊!”
赫連勃勃站起身道:“事不宜遲,明天一早進攻!還是同之前一樣,拓跋紹攻城,河西王保護,我去打游擊!”
拓跋紹想起什麼似的:“那秦國那邊要不要帶上?”
赫連勃勃斜眼看了一下,哼了一聲。
沮渠蒙遜站起身,拍了拍拓跋紹的肩膀:“你還沒想明白嗎?不管最後是拓跋嗣和黃徵誰勝,都會把賬算在姚興頭上。秦國,這次危險啊!”
拓跋紹猛然醒悟道:“我明白了!我們到時候再攻秦國。”
赫連勃勃嘟囔了一聲:“你和黃徵比,差遠了!”
待赫連勃勃與沮渠蒙遜離開,拓跋紹把面前的吃食全部扔在了地上,氣呼呼的喘著粗氣。
平城。
黃徵倒提匕首,用學自閭大冒得防守術,彎腰側向站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黑衣人頭目。
擒賊先擒王!尤其處於死境的情況。
這次襲擊來得太突然了。
黃徵原來的設想,如果有襲擊,應該是在後宮大院內,靠近華陽公主華陰公主她們居住的香宮。
進入香宮,必須經過後宮大門,那裡戒備森嚴,宮外有士兵把守,外人根本無法進入。若在那裡襲擊,黃徵都來得及去宮門外喊人;而如果靠近香宮,據剛剛得到的訊息,華陰公主一直守在香宮門外,只要看見香宮,就安全了。
而後宮大門到香宮,只有兩百米,情報說翠會在這裡接應。
但令黃徵沒有想到的是,這夥刺客選擇的伏擊地點竟然是後宮大門。
當看到出現的四個黑衣人時,黃徵立即大聲呼救,但緊閉的大門,彷彿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沒有一點聲音。
黃徵看著被劃傷的左臂,雖然很痛,但沒有心痛。
失去華陽公主,他的內心已經痛苦不已;而緊閉的宮門,彷彿在黃徵與拓跋嗣之間建了一堵牆,曾經並肩作戰的兩人,被成為了兩個世界的人。
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黃徵盯著對面的黑衣人頭目,冷冷的道:“你是姚葶派來的?還是拓跋嗣派來的?”
對面沒有應答。
其實黃徵進來後已經問過幾次了,對面都是沒有一絲回應。
如果不是雙方搏鬥間胸膛的起伏,黃徵都要懷疑這四個黑衣人到底是不是活物了。
“還是不願回答?”黃徵抖了抖手腕,“那就來吧!”
黃徵說完一個急衝向面前的黑衣人。
這玩意就是打架,當被一群人圍毆的時候,只有抓住一個人往死裡打,最好是最強的那個,只有這麼拼,才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黃徵持槍刺殺,而對方一個後撤,黃徵突然意識到對方肯定要右膝撞胸,果斷的轉身背刺,用上了來大千教他的“回馬槍”。
果然,對方右膝提了起來;雖然刺客被黃徵識破招數後,後退極快,但仍然被黃徵手裡的寶刀劃破了臉龐,一副秀美的臉龐露了出來,但深深的血槽,卻在此刻顯得觸目驚心!
黃徵冷笑道:“還是個美女,可惜了,即使你殺了我,也被永久毀容了。”
對面的刺客愣了一下,但隨即雙眼兇狠的盯著黃徵,提起長劍刺了過來。
黃徵笑了。
太熟悉了,真他媽太熟悉了。
今天應該死不了了。
這個刺客的招數,自己太熟悉了。看來自己當年刺殺拓跋紹,都是為了今天的活命做演練啊。果然世間沒有白受的苦難!
“你到底什麼人?竟然和拓跋紹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黃徵邊說邊仔細的觀察,當他看到刺客滿臉震驚,動作稍有遲疑時,立即抓住機會,一個迴環轉身,躲過對方的一劍後,又是一刀劃破了對方的手腕,長劍叮噹落地。
黃徵衝過去想要彎腰撿起長劍,卻被刺客一腳踹到了地上。
刺客哈哈大笑:“堂堂漢王,竟然被我踹了個狗吃屎,哈哈哈!殺了他!”
另外三個刺客同時向黃徵刺來,黃徵連忙就地打滾躲過。
黃徵心裡有點沒底了,這三個女人的出手不是拓跋紹的套路,不熟悉,而且這幾個女人太狠了,真是刺殺我,下死手啊!
黃徵一邊躲著一邊尋找機會。
黃徵突然朝著三人背後喊道:“拓跋嗣,你可來了。”
三人同時回頭看去,那個受傷的刺客卻喊道“小心”。
但已晚了,黃徵扔出了手裡的匕首,正中中間刺客的脖子,刺客應聲倒地;同時一個全力的鐵山靠,將右邊的刺客撞飛,身影飛出數米遠,嘔出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黃徵撿起地上的長劍,拔出了匕首,看著左邊那個嚇得有點驚慌失措的刺客,釋放出了戰場廝殺的戰意:“來啊!”
黃徵一步步的緊逼向前,刺客嚇得連連後退。
刺客突然跪地求饒:“漢王,請饒了我吧。我願意為您……”
話未說完,頭顱掉到了地上。
黃徵抽回長劍,朝著那個刺客頭目走去:“你們這群死士,就這麼點本事?”
“漢王,漢王!”
華陰公主突然衝了過來,身後跟著翠。
“不要過來!”黃徵連忙阻止。
刺客用未受傷的左手掐住了華陰公主的喉嚨,同時一腳將試圖救人的翠踹飛,生死不知。
黃徵急忙道:“放開華陰公主。否則,我殺了你!”
刺客冷笑道:“我們這群不值錢的死士,我們的使命就是死。今天殺不了你,我肯定活不了;何況殺了你,你以為我就能活嗎?呵呵,反正都要死,還怕被你殺?”
華陰公主突然道:“只要你放了我,我答應你,我讓你活!”
“你?”刺客明顯遲疑了。
華陰公主在魏國的地位和說話的份量,可以說是無人不知。她說出的話,不但朝中大臣不敢反對,連陛下都要聽她的。
華陰公主見她遲疑了,連忙道:“我以拓跋氏長公主拓跋梅的名義擔保,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但對你既往不咎,還讓你做我的貼身侍衛。我們都是女人,應該過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侯官死士。”
黃徵詫異了,原來她是侯官中的死士,原來華陰公主叫拓跋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