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孟昶依舊醉生夢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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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宮是孟皇帝為了自己的愛妃花蕊夫人所建,可這與他把水晶宮當做自己避暑的場所毫無衝突。甚至在他心底還隱隱有著些許自得之色,認為自己聰慧絕頂,花了一件事的功夫,竟然做成了兩件事的態度,公私都兼顧到了。

他將整個人輕鬆地依靠在那從北邊傳來的名為“搖椅”的物事,感受著宮內與外邊截然不同的清涼,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這才是他想象中皇帝的該有的生活嘛,之前果然勵精圖治,治下百姓當然是過上了好生活。可他孟皇帝,明明位高權重,是一國之主,卻要夙興夜寐,半點玩樂的時間也無,豈不可笑?

天下大亂,群雄競起,個個都想做皇帝,那怎麼可能呢?一片土地養不出兩種人,同樣,一箇中國也養不出兩條真龍。

孟昶自忖自己不是什麼能夠逐鹿天下的真龍,僅僅是治理有蜀一地,就已經令他精疲力盡,不能全歡。到時候若取了天下,軍國大事層層疊疊地堆積到他的桌子上,試問他要不要管?

若是管了,自然天下太平,後世留名,可卻要苦了尚在俗世的這身軀體;若是不管,怕是百姓不堪,群雄並起,最後卻又是像隋煬帝那般,落得個二世而亡、殘暴不堪的評價。

左也不對,右也不對,思來想去,絞盡腦汁,孟皇帝愣是沒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那能怎麼辦?乾脆就平躺下來,人家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他孟昶也當一天皇帝享受一天榮華不就行了!人要活在當下,至於那後來事,天下名,自然是留待以後再言。

孟皇帝現在想做的,無非就是肆意享受而已。

這不,躺在水晶宮中,雖然體表上的燥熱被撫平,但孟皇帝的心中可還是有股邪氣在不停竄動,攪得整個人不得安定。

“慧妃呢?”孟昶朝著旁邊的內侍問道,“天氣如此炎熱,怎麼沒見慧妃來此避暑?”

內侍恭敬地回覆道:“回陛下,夫人此時正在沁人園裡賞花。”

賞花?孟昶搖了搖頭:“去將她喊來,就說朕在這。”

“是。”

內侍得了令,自是小趨著步子出了宮殿,一路小跑著去沁人園裡傳達皇帝的命令。

且說這邊依舊躺著搖椅上晃著身子的孟皇帝環視一了圈清清冷冷的大殿,頓感無聊,於是隨手抄起身側的一本自己平常用來記錄自己想法,便於隨時隨地做出詩歌的時候記錄的小冊子。

正正翻開一看,第一篇正是他寫給慧妃,也就是花蕊夫人的一首小詞,詞名《玉樓春》,全文如下:

“冰肌玉骨清無汗,水殿風來暗香滿。簾開明月獨窺人,欹枕釵橫雲鬢亂。起來庭院靜無聲,時見疏星渡河漢。屈指西風幾時來,只恐流年暗中換。”

上半闕的頭兩句就落筆突兀,一下子展現出境界。“冰肌玉骨”一詞更是惟妙惟肖之至,後來更是被蘇軾以此為基,變作了一首名滿天下的詞曲出來。“清無汗”“暗香滿”“欹枕釵橫雲鬢亂”,寥寥幾句幾詞,更是給人一種“天上仙女露出嬌柔姿態”的感覺,初讀時不覺,越讀就越感到精妙美麗,纖濃而不輕俗。

下半闕由寫人的活動進而寫人的心思。“只恐流年暗中換”,一“恐”一“換”,境界頓出。

毫不猶疑地說,這首詞顯然是孟皇帝最為驕傲和喜愛的一首詞,也就不怪他天天不離手,甚至每日煩悶之時,都要將其取出,細細觀摩一番。畢竟時也命也,一首名傳天下的好詞的出現,顯然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是絕不能一蹴而就的。即使文采高如孟皇帝,在短時間內,也絕不可能再作出一首了。

尤其是開頭那七個字,更是讓孟皇帝聯想到了花蕊夫人那曼妙的身姿,心頭的慾火不禁燒得更濃更旺了一些。

但水晶宮雖然華麗精美,但縱觀全域性,卻是也沒有一處可以讓皇帝發洩的場所,於是他也只好按捺住心思,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靜靜等待著花蕊夫人的到來。

只是不知道是他太過勞累,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在恍恍惚惚的舒適間,忽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卻只看到自己被一群鶯鶯燕燕環繞著,個個都衣裳不整,嬌笑著用蔥白的玉指輕柔地劃過他白嫩的胸膛,刺得他心裡癢癢的。也正是這股感覺,才讓孟皇帝意識到,自己現在竟是身無寸縷,不著一物的。

還沒等他細細思考,就又有數道嬌軀圍繞了上來,柔嫩的感覺順著他的雙腿、雙臂……各處地方一直傳遞到他的大腦皮層,進而被轉化出一種神奇的感覺。

孟皇帝顧不得那麼多了,正待有所行動的時候,那群嬌俏的女子卻忽地一下又四散開來,離自己離得遠遠的。

正當孟昶覺得奇怪,卻看見就在那被雲霧環繞的不遠處,隱隱約約走出來一個如天仙般的身影,觀其面容,不正是最受自己寵愛的慧妃嗎?

只見那慧妃不似往日般婉約端靜,反而嬌笑著,以極其嫵媚的姿態款款而來。每靠近幾步,身上就有一件衣物悄然而落,等走到孟昶面前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了內裡的兩件裹衣。

春光乍現,好不令人屏息凝神?

孟皇帝看到自己的愛妃嫋嫋然走到自己的背後,雙手輕輕扶住自己的腦袋,將其輕柔地靠在了自己的飽滿的胸脯上。一時間,清涼和柔軟的感覺同時傳來,竟令得孟昶不知道先體會哪種才好。

還沒等孟皇帝決定好,突然間雲霧變幻,太陽灼熱,使得他一下子驚醒過來。

他睜開圓圓的大眼睛,卻是正好對上了一雙帶著關心、柔情似水的眸子,再加上後腦勺傳來的柔嫩的觸覺。這才讓孟皇帝明白過來,原來剛才所做,是夢也不是夢。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孟皇帝此時正是慾火焚身,掙扎地爬起來,攬住花蕊夫人的腰懷,輕柔地喚了聲,

“愛妃~”

侍奉在旁的侍女,顯然已經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眼下竟然絲毫不覺得有甚奇怪的地方。

只是頗有秩序地拉上床簾,便只能看到隱約看到裡間交疊在一起的兩個身影了。

孟皇帝,不論這邊國內治下百姓死活,也不管那邊如日中天的唐皇是否會對蜀地起心思,他的訴求很簡單,

他只是依舊想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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