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真的能騙過去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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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場戰爭契丹方面的佈置,自然是皇帝耶律璟——手下大王耶律屋質的佈置。在當時耶律屋質剛剛開口,不,甚至都沒開口說出他的計劃的時候,耶律璟就這麼說道:“朕不通軍事,若是胡亂指揮,怕是會紊亂軍心,以至戰敗,實不當也。”

“叔父自開國以來,久是國朝大臣,政務、軍務皆明於心,又兼有智謀、威望,大事交託叔父,朕乃敢安心。”

這席話實在沒有出乎耶律屋質的預料,他當時力勸皇帝親征,其實也不是因為皇帝多有謀略,能更好地掌控軍隊……單純就是將耶律璟當個牌子一樣在那裡樹著,讓全軍將士們都能看得到,這樣他們才能顯得更凝聚力一些,也不至於只經小敗,就著急忙慌地四散而逃。

站在幽州的城牆上遠望,看著遠處唐軍營地升起來的裊裊炊煙,耶律屋質對著身旁戰戰兢兢的蕭思溫吩咐道:“看這架勢,是唐皇在犒勞軍士,許是不久後就要發起進攻。屆時你安穩守城便是,不論何人手持命令來喚你,即使看到我軍戰敗,也不得出城營救,你可明白?”

“那……皇令呢?”蕭思溫對著耶律屋質問出了一個無比愚蠢的問題,於是只收獲了這位“北院大王”一個白眼。

耶律屋質已經說得很明顯了,任何人當中自然包括皇帝。但身為大臣,他怎麼能直截了當地攛掇地方鎮守違抗皇令呢?本來好好的一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硬是被蕭思溫拿到臺上來講。

第二天晌午,無比相信耶律屋質預判的蕭思溫令將士們都嚴陣以待,時刻緊盯著唐軍營地那邊的動靜,只要一有異動,他就會馬上發出訊號,圍繞在幽州城兩翼的契丹騎兵便會做好準備,在唐軍攻城的時候或者攻城之前一擁而上,和他們來一場暢快淋漓的野戰,是的,在野戰這一方面,契丹騎士們稱第二,誰人敢稱第一?

可惜的是,一直這麼嚴陣以待到傍晚,唐軍那邊都是一點動靜也無。雖然蕭思溫在這種情況下不願意駁了耶律屋質的面子,但他還是馬上把情況給他送了過去,並且委婉地詢問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不一會兒,耶律屋質的回覆來了,他讓蕭思溫再等一天。

第三天蕭思溫看出將士們經過昨日的駐守,已經有些疲憊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讓他們繼續嚴陣以待了一個下午。結果如常,還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天傍晚的時候,耶律屋質又一次進了幽州城,站在城牆上眺望唐軍的營地。現在正是飯點,所以唐軍的營地依舊是炊煙陣陣,除了遲遲不進攻這件事外,竟然一點異狀也無。他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對著蕭思溫再次囑咐道:“如若明日唐軍還不進攻,我就會上奏陛下,請求主動出擊。你切莫過分擔心,守好幽州城就是。”

蕭思溫能怎麼辦,還不是隻能委委屈屈地應諾。他在耶律屋質面前,和王洪舉、劉楚信他們在他面前,好像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戰爭最忌諱的就是不知道敵軍的動向意圖,這樣就會形成一種明暗的局面。耶律屋質之所以願意一改之前的對策,主動出擊,也是為了試探唐軍究竟在搞什麼么蛾子,甚至想進一步,從其中找出化被動為主動的契機。

似乎也是知道契丹方面等得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第四天的時候,唐軍將士用完早飯,終於從營地裡呼嘯而出,在距離幽州城十幾裡的地方立陣。

蕭思溫見狀,也立馬命令將士們各司其職,準備迎接這場大戰的到來。

很快,從唐軍陣營中衝出來兩個人,朝著城牆上的契丹士兵們交話,雖然互相之間語氣並不相通,但從神態語氣很難不猜出對面是在辱罵他們。城牆上的契丹神箭手朝著那兩人放了幾箭,但不是被躲開就是被盪開了,於是唐軍這邊士氣大振,契丹那邊將士們本來守了兩天,所以士氣愈發萎靡。

喊完陣後,蕭思溫以為唐軍終於要發起進攻了,沒想到那兩個人跑回去之後,從唐軍陣中又跑出來兩個人,在城牆外箭矢碰不到的地方大聲地繼續辱罵著。蕭思溫打定主意不再理會,一忍再忍,卻是沒想到,自己這一忍,就是一個下午。

今天,唐軍出營列陣,但是依舊沒有發動進攻,而是接連不斷地派出兵士,對著城牆上的契丹兵士口誅筆伐了一個下午。當然,這其中不乏有因為粗心大意而被契丹神箭手射落馬下的,但大多數都全須全尾地回來了,甚至還體驗了一把在萬軍叢中揮斥方遒的感覺。

第五天,耶律屋質心知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於是在請示過耶律璟過後,他令十萬大軍分成三部朝著唐軍大營趁夜襲擊了過去。

中路軍,也是契丹的主力率先迎了上去,正打算打唐軍一個措手不及的時候,卻發現對面好像早已料到今夜會有敵襲一般,竟然在營門口處擺了幾十架大黃弩。還沒等衝到最前方的契丹兵士反應過來,他們連人帶馬的生命就一起被終結了。

但是這隊契丹兵士顯然不是之前那群土雞瓦狗,一個個的非但沒有被這幾架大黃弩嚇到,反而激起了他們的血性膽氣,都更加勇猛地衝鋒上來。這時候,從大黃弩的縫隙處也衝出來不少披甲執銳的大唐兵士,和衝上來的契丹兵士廝戰在了一起。

耶律屋質見中路已經打了起來,馬上就出動左路軍也衝了上去,不出他的意料,唐軍果然馬上又派人出擊。緊接著是右路軍,同樣的情況再次出現。

現在的戰局上,明顯是契丹這邊傷亡的人數更多,但耶律屋質還是一副沉穩的樣子,對於他來說,此次的勝負不足為道,能摸清唐軍的虛實,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用一雙鷹眼敏銳地觀察著戰場上的局勢,想要找出唐軍這幾天如此不對勁的行為的根源究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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