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不要死,也不要孤獨的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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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竹峰,後山竹林。

一處簡樸的墳塋靜靜立在竹林深處,若無人告知,恐怕沒人知道,這便是前任大竹峰首座田不易的衣冠冢。

蘇茹一身素衣,沒戴任何髮飾,但臉上卻明顯打扮過,遮住了前幾日的憔悴氣色,依舊是那般美麗動人。

她靜靜凝望著小小的土堆,神情無悲無喜,聲音格外平靜:

“不易啊,今天或許是我們陰陽兩隔的最後時光了,過一會兒,我便來找你了。”

“說起來,我們成婚多少年了?我都不記得了,不過這山中歲月,你我相守共度,於我心足矣,又怎麼會去記過了多少日子呢?呵呵,你每每笑我痴傻,說將來我們若修道不成,難登仙路而重陷輪迴,到了那生離死別之時,卻不知是怎樣的光景。”

“你當初說你別無所求,若是先我而去,不想要什麼風光大葬,甚至連棺木都可以不要,自然來,自然去,大竹峰後一抔黃土足矣,這樣你便可日夜守望前山之人......不怕寂寞了。”

“牧塵......本想給你辦隆重點,我不同意,他就只搞了個隆重的,什麼追思會,衣冠冢就按你的意願來了......”

說起張牧塵時,蘇茹語氣明顯一頓,臉上逐漸顯露出悽切。

“或許你都知道吧,百年前那一段記憶,我有,你說不定也有的。在那個時空裡,我和牧塵......和他有過一段感情......”

“後來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很震驚,雖然都只是記憶,但於我而言,卻是那麼真實,以至於我每次都刻意迴避見到他,因為我怕會失態。”

“不易,我一直想讓自己忘記,但卻始終做不到,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中總是有他的影子揮之不去。很下賤吧......明明有丈夫,卻還對自己的女婿有想法......你也會這麼覺得麼?我就是個下賤放蕩、不知廉恥的女人?”

蘇茹說到這裡,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面,心中充斥了愧疚、自責的負面情緒。

“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靈兒.......大戰那一天,是我主持陣法的時候讓蓬萊仙尊突破進來,你是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才捨身將他帶出去的麼,還是說你因為知道了我的變心,刻意求死呢?”

“你既已去,我又有什麼臉面獨活在這世上?”

山風拂過,竹葉搖曳、沙沙作響,似乎像是田不易在表示反對。

蘇茹恍惚了一下,失笑自語:

“靈兒已經有了牧塵這般好的歸宿,想必會過得比我們都幸福百倍罷,你我又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呢?”

“我這不知廉恥,心中還惦記著她夫婿的母親,活在世上只會讓她不幸才是吧。”

“也罷......塵歸塵,土歸土,一了百了。”

蘇茹似乎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死志已決,素手輕揚,然後猛地擊向自己的心脈。

眼看這一掌即將打實,一代佳人即將玉殞。

忽然,砰的一聲。

蘇茹只覺腦後一痛,眼前天旋地轉,接著便陷入黑暗,不省人事了。

......

誅仙防禦陣在蓬萊仙尊被滅殺後就關掉了,七脈的天機鎖也重新鎖上避免靈氣逸散,相對應的,天機鎖傳送陣自然也用不了。

張牧塵和田靈兒一路御劍趕到大竹峰後山,見到田不易衣冠冢的時候。

蘇茹正軟倒在地上,後腦勺流著血。

三眼靈猴小灰扛著鐵棒子站在一旁,抓耳撓腮,顯然有些不知所措,看到張牧塵和田靈兒過來,才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開口:

“師傅師孃,這,師奶剛才想自盡,俺一時失手,可能出手重了點......”

張牧塵擺擺手:“無妨,是我讓你趕過來的。”

小灰沒事的時候一直在大竹峰和小竹峰之間遊蕩,最近恰好在大竹峰和大黃狗玩耍,所以張牧塵讓它先過來檢視情況。

“娘!”田靈兒看到蘇茹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揪心一般疼痛,忙衝上前去抱起蘇茹,待摸到母親心脈紊亂但依舊還在時,才鬆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她到此時才明白,原來孃親,真的動了輕生之心......

張牧塵走上前,檢查了一下蘇茹的狀態,將手輕輕按在蘇茹後腦傷口處,光華流轉間,傷口癒合。

“蘇師叔沒有大礙,只是被小灰這一棍敲暈時,恰好情緒也在激動的時候,所以心脈有些紊亂,要一會才能醒過來。”

田靈兒點點頭,泣不成聲:“夫君,你說,你說孃親為什麼會想不開呢?她真鐵了心要為爹爹殉情麼?她明明答應過我的......嗚嗚。”

張牧塵沉默不語,他的心思也頗為沉重。

剛才為蘇茹檢查身體的時候,他便發動了“他心通”,讀取了蘇茹潛意識裡面的想法,大概知道她輕生的理由。

說起來,除了原本蘇茹對田不易就有很深的情感依賴之外,倒有至少五成原因是張牧塵那一場時空之旅所作的孽。

時空之旅中,張牧塵因為一場意外,將錯就錯與百年前的水月和蘇茹來了大被同眠,就此結下孽緣,儘管後來夢幻泡影,只留下一段記憶,但卻是能混淆真實的記憶,對當事者的影響極大。

水月就因為這段記憶,曾在閉關的時候走火入魔,人格短暫被替換,瘋狂地要將張牧塵推倒,所幸後來在張牧塵的導引之下,水月接受了自己這兩段記憶交融,正視了內心對自家徒弟的情愫。

但蘇茹和水月的情況又不同,水月在現實時空本就一直單身了百年,除了師徒禁忌這層顧慮外,沒有其他的糾結和負擔。

蘇茹不一樣,她在這百年來和田不易有著很深的羈絆,而且自家女兒就嫁給了張牧塵,女婿與岳母之間的感情,比之師徒戀更加禁忌不倫。

加上田不易因戰而亡,恰好蓬萊仙尊又是在她主持誅仙防禦陣的時候突破進來,這讓她的內心無比自責、愧疚,將田不易的死因盡數歸責到自己身上,根本無法正視自身對張牧塵的感情,更無法原諒自己。

這時,陸雪琪也趕了過來,看到蘇茹躺在田靈兒懷中,亦是玉容色變。

“靈兒......”陸雪琪一張嘴,一時間卻不知怎麼安慰,她向來很少有安慰人的經驗,只好轉而問張牧塵:

“夫君,蘇師叔沒事吧?”

“暫時無礙,但是心結如不解開,她遲早還會繼續做出輕生之舉。”

張牧塵沉聲說出自己的判斷。

田靈兒嬌軀一顫,仰頭看著張牧塵,原本又大又水靈的眼睛紅紅的,臉上淚痕未乾,髮梢因汗珠打溼貼在鬢角,梨花帶雨,甚是惹人憐惜:

“夫君,你一定有辦法的,對麼?我已經沒有爹爹了......”

陸雪琪也抓住張牧塵的手臂,鄭重道:“夫君,蘇師叔不能死,這是田師叔最後的遺言,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田靈兒一怔,道:“雪琪姐姐,我爹還有遺言麼?”

陸雪琪點頭,輕嘆道:“那日與蓬萊仙尊一戰時,不易師叔在出手前曾對我說過幾句話,也怪我,彼時只道是田師叔排遣戰前緊張情緒的話語,但是事後回想,才發現,或許他一早就抱著捨生取義的想法,所以才會和我說那些話。”

張牧塵問道:“田師叔說了什麼?”

陸雪琪將田不易的原話直接轉述,田靈兒靜靜聽了,眼中淚水再度滿溢:

“爹爹......爹爹那時還想著我和孃親......”

張牧塵摸了摸田靈兒秀髮,嘆道:“既如此,我便將蘇師叔之所以想輕生的癥結告訴你們吧,說起來也是我的問題......”

接下來,張牧塵將自己分析的蘇茹心結原原本本告訴了陸雪琪和田靈兒,直言不諱,絲毫不避諱自己在那段百年前的時空中睡了蘇茹和水月這一事。

陸雪琪和田靈兒聽得瞠目結舌。

“小師弟,你怎麼敢睡師傅?回來後她沒有為難你麼?我一點跡象都看不出來......”陸雪琪連夫君都不喊了,但她倒沒有糾結張牧塵和師傅不倫之事,只是擔心師傅現在的想法。

“啊?我孃親和你......我和你......等等,我腦子有點亂。”田靈兒驚訝得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師傅那裡,雪琪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說開了。不過蘇師叔那邊,我回來後確實一直沒和她交流過。”

張牧塵兩手一攤:“事情就是這麼個事,娘子們,這都是意外,若不是合歡派藥性猛烈,我們也不會著道。”他索性將責任都推給百年前的合歡派。

陸雪琪和田靈兒對視一眼,俱是一臉狐疑,她們可最瞭解張牧塵的手段了,合歡派的春藥能對他有效?但是都這個時候了,兩女也沒心思拆穿自家丈夫了,生米煮成熟飯的事情沒什麼好討論的,再怎麼她們也不會離開張牧塵了,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田靈兒低頭沉默片刻,再抬起頭時,神色堅定,似乎下定了人生中一個很大的決心,俏臉嚴肅,語出驚人:

“夫君,你把我娘也娶了罷,還有水月師叔一道。”

“什麼?”

張牧塵驚了,雖然這也是他的想法,但是這話從田靈兒口中主動說出來,未免有些離譜了。

陸雪琪也是一臉驚愕,但待她轉念想了想,居然也點了點頭:“這似乎是如今唯一的辦法了。”

“雪琪連你也這麼認為?”張牧塵收穫了雙倍的震驚。

陸雪琪面色沉靜,認真分析道:“是的,你說的百年前那段記憶的威力,在朱雀身上我已經見識過了,確實對當事人影響很大,你既然在百年前也和師傅、蘇師叔有過......那她們想必也和朱雀一般。”

“你和朱雀那個過之後,她解開心結也就沒了心魔。同樣的,師傅和蘇師傅應該也能用這種方法開解,雖然有點不厚道,但確實管用,夫君,你別這麼看著我,你自己那方面的能力......嗯,我很懂。你只要想,無論什麼女人都能被你俘獲的吧?”

“解鈴還須繫鈴人,蘇師叔之所以會輕生,便是無法正視對你的感情,還有內心覺得對不起田師叔和靈兒。現在田師叔的遺言和靈兒的認可都有了,只要你和蘇師叔把感情理順,給她活下去的理由,解開她的心結,讓她內心不再有負罪感,她自然不會再輕生。”

“師傅那邊,夫君不用欺瞞我,你們都是我最親近的人,我猜你們已經......那個了,嗯,師傅嫁給你,或許也是遲早的事情,這我不反對......既如此,倒不如和蘇師叔一起辦了,她們情勝姐妹,彼此還能互相開解,或許能淡化一點她們心中違背倫常的不適......”

陸雪琪聲音沉著冷靜,沒有摻雜任何多餘的情緒,一旁田靈兒看她的眼神有如遇到了知己,連連點頭,道:

“雪琪姐姐說的是,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不知如何表達。我想,就算爹爹泉下有知,也一定希望孃親能解開心結,有個幸福的歸宿,絕不是這樣帶著愧疚與自責死去罷。”

“我沒說錯靈兒的想法便好。”

陸雪琪對田靈兒嫣然一笑,轉頭看向張牧塵,問道:“夫君以為如何?”

張牧塵一臉嚴肅:“這,我還是覺得有些驚世駭俗了。”

聽了這話,陸雪琪難得給張牧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道:誰還能有你驚世駭俗啊?

田靈兒拉著張牧塵手,聲音細碎低微,懇求道:“夫君,為了讓孃親活下去,你就犧牲一點名聲嘛好不好?求求你了。”

陸雪琪旁觀者清,對張牧塵的心思洞若觀火,嘴上沒說,心中道:“靈兒都求你了,夫君還要矜持到什麼時候?你何時是這般瞻前顧後之人了,莫非也要我來求你麼?”

她知道張牧塵能聽到她的心聲。

張牧塵嘴角一扯,暗想雪琪真是越來越懂自己了,輕咳道:“既如此,那我也只好奉兩位娘子法旨,竭盡全力追蘇師叔了,希望能喚回她的求生欲,讓她丟掉包袱繼續生活。”

“此事重大,先告知蘭袖和師傅,然後如此這般......”

“嗯,場地就借師傅的靜竹軒佈置一下罷。”

......

蘇茹醒來之時,只覺後腦格外生疼。

黛眉輕蹙片刻後,她才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火紅。

“這是地獄麼?”

蘇茹恍惚了一下,但隨著她勉力支撐起來,看清周圍的佈置後,臉上卻浮現出驚疑。

紅燭羅帳,張燈結綵,隨處可見大紅色的“喜喜”字剪紙。

這哪裡是什麼地獄?這分明是大婚之夜的洞房現場!

蘇茹愣了愣,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是夢是幻。

“蘇師叔,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張牧塵一襲新郎官打扮,溫柔看著她,忽然改變口吻:

“茹兒,這世間當真沒有你留戀的事物了麼?”

“牧塵?你怎麼在這?這裡是哪?為什麼我......”

蘇茹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穿著大紅的嫁衣,只是這衣服輕薄如蟬翼,根本遮不住她高聳挺拔的身軀,曲線玲瓏,格外成熟誘人。

尤其是那山峰尖尖,居然無遮無攔,顯是沒有內搭褻衣導致的。

在女婿面前穿成這樣,強烈的羞恥伴隨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情慾湧上心頭,蘇茹紅著臉遮住胸前激凸,問道:“為什麼我會穿著嫁衣?不對,你剛才叫我什麼?”

剛剛甦醒的蘇茹不知是不是被小灰這一棍子敲得重了,反射弧稍稍顯得有些長,看起來竟有些呆萌。

張牧塵看得呆了一下,輕嘆道:“是我的錯,從百年前回來後,因著靈兒和田師叔的緣故,一直沒有與你好好交流。才讓你一直心結難解。這段日子,你想必過得很煎熬罷。”

蘇茹當然能聽懂張牧塵這段話什麼意思,她面色變了變,兀自強笑道:“牧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靈兒呢?靈兒!靈兒!”

和張牧塵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顯然讓她有些慌亂,說到後面直接大聲喊起了靈兒名字,她有心想離開這間房,遠離張牧塵,但卻意外地渾身痠軟無力,畢竟剛才起身都困難,更何況下床行走。

“蘇師叔,你還要逃避麼?你我能這樣呆在這裡,自然是靈兒許可的,甚至是她要求我這麼做的。”

張牧塵面色平靜,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一味的逃避只會傷害自己、傷害親人,靈兒看到你輕生之時,哭得有多難受,你是沒見到。”

蘇茹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顯然也意識到在張牧塵面前,自己的一切舉動都是多餘的,除了直面他,似乎別無他法了。

“你說這是靈兒要求你這麼做的?是什麼意思?”蘇茹心頭一跳,隱隱似猜到了靈兒的目的,但又覺得過於荒謬。

張牧塵輕嘆道:“她知道那段百年前的記憶,為了你的幸福,也為了不失去你,求我娶你為妻。”

“這......這怎麼行......”

蘇茹如遭雷殛,呆愣了片刻,顯然一時間不知作何應對。

“有何不可?”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房門被推開,同樣一身大紅嫁衣的水月走了進來,看著蘇茹,眼神中又是憐惜又是氣憤,冷冷道:

“師妹,你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是如此看不開?不易為了青雲安危而犧牲,更是為了你的安全而犧牲,你若如此輕視自己的生命,那不易犧牲的意義何在?他若泉下有知,只怕也不瞑目!”

聽到“田不易犧牲的意義”這一句話時,蘇茹神情一震。

但是看到來人,她更是震撼。

自家師姐水月,居然也穿著和她身上一樣的輕薄大紅嫁衣,那與她一般成熟豐滿的身軀根本遮掩不住,甚至因為水月身材更高挑,那一雙大長腿更是在高開衩嫁衣裙襬下顯露出來,端的是風情萬種。

這還是自家師姐?那個一輩子守著清規戒律的禁慾女修?

蘇茹有些傻眼,吃吃道:“師,師姐......你真不是合歡派弟子變化的?你怎地也穿成這樣?”

水月聞言,頓時暈生雙頰,張牧塵帶著靈兒、雪琪、蘭袖一起來告訴她這件事的時候,她也震驚了良久,但畢竟師妹安危要緊,她也只好放下廉恥,配合張牧塵來一場大婚。

被蘇茹這麼一問,水月心中羞恥,但轉而用憤怒情緒壓制住,乾咳一聲,恨恨道:“還不是為了你這渾丫頭,靈兒和雪琪她們怕你一人覺得不自在,便讓我也來陪你。現在感覺如何?並不只是你在違背倫常,我也一樣。咱們師姐師妹的,好歹有個伴。”

話雖如此,水月心中還是高興的,畢竟她內心接受張牧塵後最擔心的就是對他三個妻子尤其是雪琪、蘭袖這兩弟子的影響,但是張牧塵卻帶著三個妻子過來告訴她這件事,雪琪和蘭袖也都真誠表示認可,水月的心結就徹底解了,一門心思要幫著張牧塵把蘇茹攻略下來。

“你們......居然專為我做到如此地步......”

蘇茹徹底明白了張牧塵和水月的意思,一顆心莫名砰砰直跳,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張牧塵上前湊近,笑道:“茹兒,你意下如何?我們修行之人,不要被外物所累,遵循你自己的本心。”

強烈的男子陽剛氣息撲面而來,久未沐澤的蘇茹不小心呼吸幾口,身子頓時一陣酥酥麻麻,回想起了百年前那一段胡天胡地的記憶,那是她此生嘗過的最美妙的滋味。

蘇茹忙退後,但是床很大,她退了有一陣才背靠到牆,勉力道:“不......不要,牧塵,我......我。”

“你的顧慮、心結我都明白,靈兒也明白,我們正是為了解開你的心結而來。”

張牧塵沒有再廢話,他駢指在蘇茹額頭上輕輕一點,“他心通”發動,將從陸雪琪記憶中提取出的“田不易的遺言”,以及諸如“田靈兒抱著母親痛哭”、“眾人商量怎麼讓蘇茹解開心結”等相關的畫面直接印入蘇茹心中。

“茹兒,都看到了麼?田師叔從來沒有怪過你,他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他的犧牲也不是你的責任。靈兒、師傅、雪琪、蘭袖,還有我,都很珍惜你,都愛著你。

“你從來都不是一個罪人,你也無須有任何自責。

“茹兒,漫漫修行路,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陪伴。

“我們不要死,也不要孤獨的活著......好麼?”

張牧塵的溫柔話語似在蘇茹的心中激盪起一陣暖流,一旁的水月也聽得眼角微潤,走到了蘇茹身邊抱住了師妹嬌軀。

“不要死......也不要孤獨的活......”

蘇茹低聲念著,腦海中兀自迴盪著剛才看到的畫面,淚水不知不覺流淌,心中一直以來的鬱結之氣,似乎也隨著淚水散了出來。

“不易,靈兒......我想,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她緩緩閉上眼睛,低聲道:“牧塵,一直以來,謝謝你了。還有師姐,我又給你添麻煩啦!”

水月笑道:“我可不嫌棄你,你要一輩子給我添麻煩才好。”

蘇茹含淚笑了出來,似乎下定了決心,向張牧塵招了招手,道:“牧塵,你過來。”

張牧塵以為蘇茹還有什麼話要說,便湊近過去,誰知剛一靠近,蘇茹的玉手便環住了他的脖子,一雙柔軟溼潤的紅唇貼了上來。

溫香軟玉,熱情似火。

“牧塵,愛我。”她的喘息壓抑而急促,噴薄的情慾似火山爆發而來。

張牧塵明白蘇茹已經做了決定,便順勢倒入羅帳之中。

“茹兒,我會一直愛你。”

兩人好一陣雨打芭蕉之後。

張牧塵餘光瞥見一旁忍得極為難受的水月,笑著將她也拉到懷中摸索:

“嗯?師傅,你怎麼還矜持上了。”

水月早已食髓知味,當下也將一切拋諸腦後,盡情享受著愛徒健壯的身軀,只是嘴裡兀自嘟囔抱怨,斷斷續續:

“你這逆徒,嗯,為何偏生叫我師傅......卻,啊,卻管你蘇師叔,嗯,叫茹兒?”

“師傅難道不覺得這個稱呼很刺激麼?若是不喜歡,徒兒可以改,但是現在,徒兒要用力。”張牧塵對自家師傅可沒有蘇茹那樣溫柔,主打一個大力出奇跡。

“不,不用改,為師喜,喜歡。”

水月顯然也迷醉於這種禁忌之戀,嬌軀一陣劇烈顫抖中,攀上了極樂巔峰。

雨歇風停之後。

“師姐,想不到相隔百年,我們又在一張床上了。”蘇茹看著水月癱軟的樣子,吃吃笑道:“只是你好像不如以前厲害了。”

她說的自然是百年前那段三人行的記憶。

水月啐道:“你又好到哪裡去了,你以為現在的他,光靠我們兩人能應付得住?”

“看來兩位前輩需要幫手,別急,牧塵這就喊人前來助陣。”

兀自生龍活虎的張牧塵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房門再次開啟。

“啊呀!”

外面赫然正站著陸雪琪、田靈兒、李蘭袖三女,她們顯然一直在外面聽牆角,此刻俱是臉色通紅,眼眸春水欲滴。

“忍得辛苦了罷,都一起來吧,我要打五個!”

張牧塵放出豪言壯語。

水月、蘇茹,和張牧塵三位妻子,顯然都沒想到張牧塵會突然開啟門讓雙方見面。

羞恥之心頓時又有抬頭之勢。

陸雪琪顯然有些不好意思在這種場合下面對自幼侍奉如母的師傅,田靈兒更不用說。

但是,真正的“大房”李蘭袖終於還是在關鍵時刻站了出來,她左右開弓,一手拉一個,硬是將陸雪琪和天田靈兒都拉進了房間,朗聲道:

“都這時候了,兩位妹妹還不願意為長輩分憂?窗戶紙都捅破了,還矜持什麼呢?”

說完,李蘭袖帶頭爬上了床,忘情地吻住張牧塵,以身作則!

“蘭袖,好樣的!”張牧塵心中稱讚。

果然,在李蘭袖的影響下,陸雪琪和田靈兒對視一眼,也都紛紛放下包袱圍了上來。

水月和蘇茹本就下不來床了,只能任她們擺佈。

只是蘇茹現在才明白,為什麼這個床會這麼大。

靜竹軒,今夜無眠。

正所謂:風流雨打不停歇,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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