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新單位:腦結石(1 / 1)
耳蝸受到170分貝的噪音衝擊;
一剎那,雙瞳直面約800萬支燭火的強烈閃光亮度!
健壯男性,只要不戴墨鏡和耳罩,驟然遭遇如此傷害,絕對會陷入持續眩暈和失明,甚至昏迷。
而夜魔更加不堪了。
它們天生畏光。
銳利叫聲在昏暗中傳的極遠。
託有人殿後的福,王指導帶著部分成員,追上許總團隊,一行人倉促離開尚算暖和的糧站營地。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們踩著積雪所化堅冰,朝著大酒店撒足狂奔。
沿途,偶爾有地鼠一般,從犄角旮旯,奮力探出軀幹的喪屍,也無需逗留消滅,悶頭跑步就是!
一時間,腎上腺素瘋狂分泌,穿著防寒服的幾人竟不感覺寒冷。
遭遇跟科教城營地形成了強烈反差。
課間休息的倖存者,一邊享受暖氣,一邊整理著各自筆記,吃點小零食補充營養。
不遠處,體育館的改造工作接近尾聲。
在工兵隊不懈努力之下,一共五個足夠大型直升機出入的大門被鑿出,並且安裝上了可電動開啟,亦能手動拉開的厚重捲簾門。
——為了施工安全,確保主體建築的承重結構不受損,連長倪光特意從一堆資料裡,翻出來體育館當初的施工圖。
來自大孤鎮的大掛車,冒險開過來三車,再一次輸送取暖發電的煤炭資源。
而主要道路清掃完畢後,積雪在不起眼、不影響交通和巡邏的地方,被高高堆起,眼下,已成為足以防彈的厚實冰結構、天然掩體。
寬敞公寓內。
剛洗完澡的顏盈,上身為純棉白色T恤,下身是一條天藍色牛仔褲。
全身唯一略顯暴露的,就是腳上那雙淡粉色的低跟涼鞋,露出了白玉般的美足。
“喝點酒?”
酒精只是情緒的催化劑而已,或者說,一個藉口,孟德還是稍微矜持了一下。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顏盈這女人表現得比他還急。
……
……
藉著月光,孟德點了根香菸,走到了窗邊。
身後。
顏盈嘴唇有點發白。
加體質的好處,竟然能在這方面體現?
不意外。
同時,不沉迷。
劉皇叔有句話說得好——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
欲成就大事,就不能被某些情緒所控制,那位曹氏先賢一炮害三賢的舊事,猶在眼前,不可以不慎重。
當然,孟德總體是推崇曹操的。
魏武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
這位亂世崛起的梟雄,唯一的黑點,大概也就宛城那次了,更多情況下,是寫出: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的雄主。
大樓正下方。
兩條體型勝過雄獅,開啟基因進化之路的特種軍犬,正在咀嚼小零食——
凍成冰雕,嘎嘣脆的喪屍腦袋。
後勤保障方面的文職人員,正在揮舞訊號棒,指揮掛車前往火力發電廠。
令人意外的莫過於路燈了。
經歷極寒,大部分路燈和燈條竟然還能工作,很顯然,暴雪來得急、去得快,事後的能見度又重新恢復。
氣溫方面,總體維持在零下四十五至五十度,不見回升,也不見回落。
“還不錯。”孟德低語,“比一直下雪強得多。”
“月亮也出來了啊。”
頭頂,冷月當空。
掛鐘顯示是下午六點十五分,清冷月光穿過微雲,像層薄霜似的撒在地面。
或許是學了一天的緣故,在劇院悶頭聽課的倖存者們格外瞌睡,去食堂吃頓飯,便陸續回宿舍睡去。
軋軋~
細碎腳步聲在殘留少量冰屑,卻不打滑的路面上響起,戰士們恢復了巡夜。
轟轟轟,軍用雪地摩托車同樣有用武之地。
期間,猛士三裝甲突擊車的加入,彌補了暗哨缺失帶來的隱患。
固若金湯?
差不多了。
自從見過夜魔的駭人操作,本就縝密的巡察工作,再上一個臺階,連具備夜視功能的無人偵察機也被排值班表、輪著升空。
——跟整個科教城存在的監控攝像頭一起,構成了監察網路!
畫面彙總至資訊大廳,由三名戰士,帶著九個民兵,實行二十四小時輪班監視。
即便這樣,手握重金的孟德還是決定,再徵召兩頭新軍犬!
懶得取名字,果斷丟給發育起來的艾特、六六當小弟。
四個生物雷達!
分成兩路巡察,從駐紮一個步兵排的億達廣場,到鹿鳴湖對岸的中心醫院,如此天羅地網,絕對可以睡一個安穩覺。
整個過程,顏盈都沒開口,她拎得清自己究竟是什麼定位,乖、懂事,才是核心。
假如往後有新人加入,自己依舊是乖巧、聽安排。
另外,她不久前確實給孟德提及了一個情報:
隔壁鷹城有一家國營黃金加工廠,穩定為中州省四大行供貨。
鷹城?
風水寶地嗎?
有一個陸航旅的裝備,有黃金,有煤、鐵等礦藏。
“四大行不可能只有一個供貨渠道,但光是這一家就足夠我吃到撐,保底整出一個重型合成旅來。”
“介時,組織更加強大的飛行編隊,打探國庫金具體藏在哪裡,直撲過去……”
不得不說,孟德也喜歡暢想。
曾有致命菌群紮根的鷹城,眼下,在他心中,戰略地位再度抬升,他決定明早就讓大孤鎮的獨立連,派出軍犬和無人機深入偵察。
月亮都出來了。
太陽應該也會有吧。
不管能不能提供熱量,至少可以照明,有利於作戰!
時間推移。
哈~
億達廣場、守備部隊的排長趙維楠仰頭,打了一個哈欠,淚水湧出,瞬間浸溼了眼底佈滿血絲的眼球。
太乾燥了。
前天那場極端降水,把空氣搞得又冷又幹,抬起抓槍的左手:
02:53:03
“還有一小時七分鐘下哨。”
心間低語,二到四最難熬的哨有他這個排長領著,沒誰會犯困。
“都打起點精神,可以鬆散一下,自由活動。”
“是,排長!”
“是!”
聞言,三名戰士扭了扭腰,活動一下手腕,隨後依次開啟保溫杯、喝點濃茶,保持最佳戰鬥狀態,而非雕像一樣緊繃著。
旁邊不遠。
一輛裝甲車隆隆而過,正在撒完工業鹽的廣場周邊巡邏。
十五分鐘前,來自團部的兩條大狗剛溜過來……外鬆內緊,也出不了什麼事。
這麼想著,排長趙維楠略微低頭揉了揉脖頸,三兩秒後,抬起頭……
餘光瞥見有黑影竄過來。
站住口令?
不,直接扣扳機!
零下四五十度,誰瞎晃悠?
槍聲、哨聲大作。
嘭~
同步,一枚光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黑夜,接著便是一聲爆響,聲音很大,直接在天空中炸裂開來,配合月光,當即將億達廣場周邊照得宛如白晝。
“喪屍襲擊!!!”
急促的呼喝聲響起,排部正在休息的戰士汗毛一豎,立刻端槍警戒。
嗚嗚嗚!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被拉響。
大本營聽得一清二楚,可狗吠聲卻從鹿鳴湖對岸響起,駐守中心醫院的加強排,也猛烈開火了。
黑暗中,裝甲車出擊。
伴隨著大口徑機槍開火聲響起,激烈噴吐的火舌掃向夜魔。
砰!砰砰!
三個班用輕機槍陣地,亦快速架設完畢,更有一挺能夠防空的重機槍。
照明彈一顆顆升空,戰鬥條件並不差,班組裡的精確步槍手甚至可以輕鬆架狙。
“大功率照明燈給老子全部開啟!”
“只要有一頭喪屍從咱們防區竄到團部……媽的,槍榴彈呢?開火!哪裡影子多,轟哪裡啊!!”
叮叮噹噹,黃澄澄的彈殼從機匣彈出,四處跳動,槍口火焰對映出戰士們平靜的面龐。
想要復現輕取糧站營地的景象?
不可能。
夜魔被金屬彈幕阻滯了。
它們狂躁地嘶吼著,瘋狂閃躲,而非前進,不同於年輕特警那種蠻幹,兩個突出總部的警戒陣地,從排長到士官,哪怕再激動、緊張,也不會忘記最基本的火力網搭建。
只要火力不中斷,或者夜魔數量不破千、同步發動叢集衝鋒,它們短期內就無法實現正面突破。
當然,本來用以阻擋屍潮的鹿鳴湖,其效果隨封凍而變得微弱,湖岸線又那麼長,一旦有變異喪屍不頭鐵,想要找到死角繞過去,並非不可能。
可團部巡邏隊,不是吃乾飯的!
雪地摩托車隊聯合步兵、裝甲突擊車,立刻構建出多重防線,有安排在湖邊欄杆處的,有收縮到住宿區附近,為最壞情況下,替大部隊爭取反應時間的,更有前往車炮場保護車輛的。
“快!”
習慣性和衣而眠的王偉,已活躍在指揮頻道里了,催促道:“快!快!按照應急方案,各部抓緊時間登車!”
有條不紊的釋出著命令。
三分鐘不到,已有裝甲車駛出地下車炮場。
“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突然,趙維楠胸前黑色對講機的螢幕亮起,首長的聲音從對講機當中傳出。
聞言,站在億達商城最高處的他,快速掃過整片戰場,語氣略微有些急促地回覆道:
“報告首長,目前情況還算穩定,變異喪屍半數死亡,部分仍在周邊滯留,部分已離開我部火力覆蓋範圍,可能往別處逃竄了。”
“裝甲車正在嘗試短距離追蹤、監視。”
“好,別脫離安全範圍。”孟德叮囑一句。
窗外。
BOOM!
BOOM!
BOOM!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起!
車載加榴炮分隊射出更強力的照明彈,強光從天而降,各方向的夜魔像是受到了巨大驚擾,竟然不顧一切,原地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滾。
鹿鳴湖上,幾波規模很小的夜魔團體,當即享受到了飽和打擊!
一枚枚35mm榴彈被髮射器精準射出,炸藥爆炸產生的能量,裹挾著巨量彈片,如金屬風暴肆虐般,撕碎爆炸範圍內的夜魔。
冒著嚴寒,第一時間爬上團部制高點的狙擊手,也瞄準各自目標,穩穩扣動扳機。
血肉組織橫飛,破碎的內臟半熟!
傳到孟德耳朵裡的全是好訊息。
此刻,他就站在公寓樓天台上。
足足五十米高。
左右是四條基因強化犬,它們提供完示警以後,果斷來到指揮官身邊搖尾巴,生動詮釋了什麼叫忠心護主。
“窮寇莫追,逃離照明彈覆蓋範圍的怪物,任由它們離去,各部繼續保持防禦火力。”
“是!”
樓下,坦克部隊把這裡圍了個水洩不通,警衛勤務排來了兩個班,正在各樓層巡視。
由精兵組成的貼身警衛班,散在天台處。
戰爭機器啟動了。
更準確來說,是徹底甦醒。
“夜魔嚴重畏光。”
這是來自副官王偉的彙報。
局勢非但沒有陷入崩壞,反而在第一時間,就已奠定了大局:
夜魔未能越雷池一步。
邊緣,宛若野狗般逃竄的怪物,被摩托雪橇車、貓貓車追上,一梭子子彈打上去,當場失能,在慣性作用下先是前撲,隨後又於冰面上滑行一段距離,徹底死去。
——經驗豐富的戰士在射擊時,設定了提前量。
“直升機編隊,暫時不用升空了,原地待命。”孟德開啟對講機。
熊隊長嚴肅回應:“是!”
民兵隊宿舍區。
近百小夥子整隊完畢,卻未曾分發到槍支、彈藥,警衛勤務排的一個班糾察,配合連長鬍志、連副臧鴻,及三個民兵排長,確保著場面的絕對冷靜。
年輕的戰士渴望建功立業。
這群非徵召而來,卻對孟德忠誠度極高的輔兵恨不得嗷嗷叫,衝上去跟夜魔接戰。
因為,他們屬於既得利益者,天然擁護當前的營地運轉規則。
此外,搬運了太多喪屍,全部是被子彈、炮彈打死的,千奇百怪、狼狽至極,成功祛魅。
更別提站在面前,抖威風、指揮秩序的三個排長了,他們原來是清一色大學生。
妥妥的,標杆人物。
初次搬運屍體時,這三個倒黴蛋幹活賣力,卻不小心受傷——親身證明了可能具有感染性的喪屍骨頭,刺入皮膚並不會引發感染。
結果,結束隔離以後得到晉升,被授予上士軍銜。
奈何……孟德覺得時機不成熟。
軍心可用,軍事素質還不夠,得進一步鍛鍊,不然就是純純的填線寶寶。
況且,總部的火力優勢發揮不到一成,敵人就全線潰散了。
派出去跟空氣鬥智鬥勇嗎?
“倒反天罡的畜牲。”孟德氣極反笑。
本想著歇一歇,結束攻略鷹城陸航旅,再集中優勢火力,以犁庭掃穴的姿態清除蓮城內部隱患,不成想……這幫畜牲竟膽敢主動出擊。
十分鐘後,警報全線解除。
點亮天空的照明彈逐個熄滅,不再有新彈發射昇天。
但營地及兩個突出部的燈光,依舊全開,四頭擔任生物雷達的猛犬不再狂吠,它們開始了撿屍。
夜魔比普通喪屍更有營養?
孟德從吃相看出來的。
對於廢物利用,他樂得其見。
否則,就該讓防化部隊出動進行消殺了,浪費燃料。
“危險解除了,能睡的就躺下繼續睡,不能睡可以說說話。”孟德跟管委會的人叮囑道:“老樣子,每間宿舍,聚集人數不得超過十人,大聲喧譁的,拉出來槍斃。”
“物資方面,可以發點額外補給,安撫一下情緒。”
“是。”
嗡!嗡!嗡!
又過了一會兒,99A主戰坦克1500匹馬力的渦輪增壓發動機,暴躁轟鳴,聲音於校園內部路迴盪,鋼製履帶平穩執行。
正常而言,只要看到了它,便意味著孟德的指揮車就在旁邊。
果然,一輛猛士三裝甲突擊車綴在後面。
“抓了活口?總不見得能說話吧。”
心裡泛著嘀咕。
可精力旺盛的孟德,確實很有興趣親自看一眼。
不多時。
車隊停下,被俘虜的夜魔被關在大型狗籠裡面,總共三隻。
嘩啦~嘭!嘭!
尼龍材質的約束帶將它們牢牢鎖住,撞擊聲自鐵籠上傳出。
一根根小拇指粗實心鋼鐵,所焊成的籠子,夜魔根本突破不了,本來被忌憚的未知變異體,就這麼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黑漆漆的槍管,甚至炮管對準它們。
任何不對勁的苗頭,都會導致一種情況發生——變成爛肉,當中的金屬含量高於血肉組織。
“吼……吼……”
迎著孟德審視的目光,三隻夜魔一味掙扎,分不清大小王,朝不同方向嘶吼,發出人類不能理解的音節。
大機率有語言,可以低效率溝通。
不然,怎麼搞出多面偷襲的操作?
面對大逆風局,斷然撤離!
這些真是頭一回見。
要知道,以前的喪屍可是以無腦著稱,悍不畏死地從正面發起衝鋒……
另外語言也不是什麼高不可攀的東西,不止人類獨有:
鳥類使用鳴叫來進行交流,例如吸引伴侶、警示危險或者標識領地;
海豚使用高頻聲波來進行交流;
蜜蜂透過複雜的舞蹈來傳遞資訊,例如告訴其他蜜蜂附近有花朵的位置和花蜜的質量。
猩猩使用手勢,傳達不同的意思,例如撫摸頭部表示友好,拍打地面表示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