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會...幫我的..是吧?(1 / 1)
清風山,風色灰沉,黃葉如萍。
秋月從來都美,覆著一層薄薄的雲紗...
一名白衣青年坐在河邊石旁稍作休整,夜風輕拂,揚起青年衣角,河中倒影著青年俊俏的臉龐。
“再往南走五十里,就到三元鎮了。”蕭一帆一邊吃著乾糧,一邊看著手上的地圖。
咚——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蕭一帆頓時打了個激靈,往後看去,草叢中傳來窸窸窣窣聲,然後,緩緩伸出一隻瘦骨如柴的手掌。
緊接著,一個身穿華麗錦衣的中年男子從草叢中艱難地爬了出來,他身形瘦弱,皮包骨頭,眼袋深陷,雙目失神,印堂發黑,顯然已經疲憊不堪。
然而,他還沒能爬多遠,就倒在了地上,生死未卜。
看了一眼中年男子,蕭一帆不為所動,繼續吃著乾糧。
看著半天沒反應,中年男子緩緩抬起頭,哭喪著臉:“小兄弟...我都這樣了,你就不過來扶一把嗎....”
“我看你挺好的..”
“.....”
他孃的,你看我哪裡好了....
中年男子目光落在蕭一帆手中的乾糧上,嘴巴動了動,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小兄弟,我...我餓了...”
“哦。”
蕭一帆把剩下沒吃完的乾糧,一口氣吃了。
“......”
中年男子欲哭無淚。
“要不,你過來扶我一把....”
樂於助人的蕭一帆這才起身,將他扶至石旁坐下。
從對方的裝扮來看,他不像是一個窮困潦倒的乞丐,因為他身上的錦衣顯然是由上等絲綢製成的。
只是,他的身體狀況卻很糟糕,中氣不足,像在怡紅院呆了十天十夜,被人瘋狂壓榨了汁水一樣,萎靡不振。
見對方這般模樣,忍不住問道:“你....這是經歷了啥?”
中年男子聞言,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老夫命苦啊.....”
見對方鼻涕襲來,蕭一帆悄不聲地往後挪了挪身體。
蕭一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遇到什麼事了,你跟我說說,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
中年男子抬起滄桑的臉,一臉感動地看著他。
二人萍水相逢,卻願意拿錢出來幫助陌生人,足以可見這少年的人品。
這位小兄弟,能處!
抹了一把眼淚後,中年男子開始闡述。
“我叫莫宵樟,家住臨安城,做雜貨生意的,在臨安、青陽、淮山,十幾個城鎮開了不少分店,在臨安城,我也算有點地位。”
蕭一帆聞言,眼睛一亮。
豁——
豪紳!
當即取出一袋水囊,遞了過去。
老莫會心一笑,接過水囊,飲了幾口,繼續道。
“因為生意的原因,我常年在外奔波,一週前....”
說到這裡,老莫似乎想起了什麼委屈的事情,嘴角不自覺地下垂,眼眶也開始泛紅,聲音哽咽,難以自持...
嘎..嘎..
情到深處,他抬頭一看,發現蕭一帆竟然嗑起了毛嗑。
我都這樣了,你嗑毛嗑...合適嗎?
“給我點...”
蕭一帆點點頭,勻了一些毛嗑給他。
老莫接過後,繼續闡述。
一週前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老莫去上舉城的妙紅院參加狐朋狗友的聚會,玩到半夜才策馬趕回家。
途中,突然風雨大作,路過三元山,前方恰好有一戶人家,他便進去避雨。
誰知屋舍居然有一個獨居的妙齡女子,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百媚千嬌。
得知有人在寒舍避雨,女子很是熱情,不僅邀他進屋沐浴更衣,還給他煮了一碗紅糖姜水給他驅寒。
老莫剛在妙紅院已經放肆過一場,此時正處聖賢模式,心中自然沒有半點邪念。
老莫說到這裡,重點強調了一下:“當時,我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你信不信我?”
“我懂。”蕭一帆意味深長地說道。
老莫看到蕭一帆的臉色後,立刻說道:“你不信我。”
“我信。”蕭一帆重重點頭,而後,話題一轉:“然後呢?”
“然後,她不小心崴到腳了,腳裸又有淤血不通,剛好我又擅長此道,衝她那份紅糖姜水,我也理應幫她,你說對吧。”老莫抬頭看向蕭一帆。
“對,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還是紅糖姜水,理應幫她疏通。”
“我也這麼覺得。”老莫暗暗點頭,似在回憶當時之場景,臉上逐漸變得柔情起來:“你不知道,她那小腿是真的滑,還有她的腳趾宛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蕭一帆當即打斷:“說重點。”
額..
老莫連忙收攏回憶,繼續道:“我當時按著按著,就跟丟了魂兒似的,不知道怎麼就和她雲雨了一場。”
“當我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廢棄的小院裡,四周雜亂無章,屋子裡貼滿了紅色的“囍”字。顯然,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就像一片廢墟!”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什麼?”
“院子裡放著一個穿著的喜服的紙新娘!”
說到這裡,老莫的臉色當即煞白,全身微微顫抖。
可想而知,當時的場景給他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
“撞邪祟了。”蕭一帆給出了結論。
在民間,類似老莫這樣的案例,其實不少,但能活著回來的,說明對方不算惡鬼,頂多損失了一點陽氣而已,後期補補,還是可以恢復的。
“她...叫我回去娶她。”老莫說到這裡,老淚縱橫,悲痛欲絕。
“後來呢?”
“我當然不可能回去,也不可能娶她啊!”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老夫廢了啊,那些失足少婦都嫌棄我了啊...”戳到痛點,老莫哭得更傷心了。
蕭一帆聞言,下意識地朝下看去:“不舉?”
老莫捂臉搖頭,繼續講述他的悲慘歷程。
自從跟紙新娘睡過之後,在家休養了幾天,陽氣才恢復過來。
本來是滿心歡喜的重出江湖,他發現自己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就被流傳出去。
但凡出門,背後都有人指指點點,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生死之交,亡靈騎士,暗黑精靈,旁人說這些稱號取笑他就算了。
更讓他絕望的是,臨安鎮內所有青樓勾欄都把他列入黑名單。
【拒絕入內】
“老夫一生就這一個愛好,他們這樣做,這不,斷我人生嘛....”老莫雙手一拍,一臉絕望。
蕭一帆對此深表同情,他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放寬心,時間能沖淡一切流言蜚語,人生路漫漫,總會有好起來的時候。”
轉眼一想,如果只是因為不能去青樓,他不該如此模樣。
“道理我都懂,經歷此事,我本來打算搬去淮山,可沒想到,那...娘子這幾天竟然....託夢給我,讓我回去娶她,說生不是我的人,但死一定是我的鬼。”
“他孃的,我都三天沒闔眼了。”
“造孽啊...”
話到傷心處,老莫抱頭痛哭。
哭著哭著,駭然抬頭,拉住蕭一帆的手臂,懇求道:“小兄弟,我看你面相不凡,氣宇軒昂,英姿煥發...”
蕭一帆不動聲色地把衣袖抽了回來。
“你會...幫我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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