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談錢就見外了不是...(1 / 1)
老莫當即用袖袍抹了一把鼻涕,道:“你開個價,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蕭一帆曲膝,與老莫並肩而坐,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意味深長道:
“這不是錢的事兒....”
“莫掌櫃,聽你剛才所言,這種鬼祟倒是不難對付,但在下有要事趕往弘揚山,參加道玄宗弟子考核,要是耽誤了行程,會辜負了師父對我的厚望。”
老莫聞言,頓時來了精神,怪不得氣質不凡,原來是個修士啊。
這一刻,他彷彿抓住了生命稻草,死死地拽著他的手:“小兄弟,去弘揚山要經過的三元鎮,剛好順路啊....”
“我可以繞路....”
老莫接著又道:“只要你願意幫我,給多少錢我都願意。”
蕭一帆看到老莫一臉絕望的表情,於是乎,給出了一條中肯的建議。
“城西百里之遙,有一座名為朝天觀的道觀,據傳其中的道士精通仙術,對付此類邪祟綽綽有餘。”
“我呸!”
提及此事,老莫頓時憤然。
“那些狗屁道士全都是糊弄人的,去了倆,倆個回來都傻了,還不肯退錢!”
“額....”
蕭一帆聞言,默不作聲,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老莫看到蕭一帆的模樣,咬牙說道。
“我加錢!”
蕭一帆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談錢就見外了不是...”
老莫,身為一位經驗豐富的商人,當然能洞悉對方的客套言辭,他順著話題,巧妙地恭維道。
“確實,雖然修士們常言視金錢如糞土,但世間萬物皆有其價值所在,在世俗行走,沒錢是萬萬不行的。”
蕭一帆見對方這麼上道,點頭附和道:“掌櫃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咱就走一趟。”
老莫聽到蕭一帆答應下來,內心總算鬆了一口氣:“那就有勞小兄弟走一趟了。”
“吃飽喝足,那咱們就早些啟程吧。”
老莫咂吧咂吧嘴....
他孃的,我還沒吃上一口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熾熱的光芒從身後迎面撲來,回頭一看,當場就愣住了。
蕭一帆牽著一匹渾身冒著藍色火焰的戰馬,雖然有火焰掩蓋,但依然能看到戰馬身上的蒼白骨架,潰爛的血肉,腳踏幽火,宛如來自地獄的鬼物,煞氣十足。
“這...”
老莫常年行走江湖,也曾有幸見過不少修士的坐騎,有飛劍、有靈獸、有飛禽,但這樣的充滿煞氣的大凶坐騎...當真第一次見。
他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請錯人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蕭一帆翻身騎上幽冥獄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上馬背,一路疾行。
在寂靜的夜色中,除了馬蹄踩碎枯葉發出的聲音,還有一道歇斯底里的慘叫聲傳來。
“啊....我屁...股...著火啦....烏...烏....”
......
三元山五十里外的小道上,緩緩走下兩道身影,一個是光著膀子,面相醜陋,渾身充滿腱子肉的魁梧大漢,年紀約莫四十有餘,腳穿木屐。
奇怪的是....魁梧男子左手拿著一把迷你紙扇,右手拿著一本詩詞。
本是文家做派,卻因體型關係,顯得格外的突兀。
與其並肩而行的是一名青年,年紀約莫十三,單手持著一把丈許長的巨斧,輕打路邊野草。
“小李子,聽本座一句勸,再賭下去,恐怕你連唯一的玄琴都得輸掉。”魁梧大漢說道。
李翰墨輕揮巨斧,將其扛在肩上,不屑道:“慶叔,賭局尚未開始,又如何判定誰贏誰輸呢?”
殷隆慶扯了扯嘴,冷笑一聲。
二人相伴同行十幾日,目的都是為了降妖驅邪,為民除害。
但兩者的出發點,卻各不相同。
殷龍慶為名,李翰墨為錢。
像殷隆慶這個年紀,理應來說應該留在宗門收徒授教,除非有大妖邪祟出現,才會出山鎮壓。
至於他主動下山,千里尋妖這件事還得從他年輕的時候說起。
他出生於一個在當地頗有名望的世俗家族,這個家族在當地數一數二。當他十歲時被檢測出擁有修仙的天賦,整個家族都為之震驚,他也因此成為了家族中唯一的修仙者。
因此,他成為了家族的重點培養物件,家族不惜一切代價為他爭取到了一個參加荒火門大選的機會。
荒火門是八大宗門之一,只要能夠加入,前途不可限量,即便是荒火門的門外弟子,一旦離開山門,也會受到世人的尊敬和敬仰。
但那位選拔的長老只用了一句話,就抹殺了他的前途。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又嫌棄的摸了一把,轉身背對他,咂咂嘴,,冷淡地說:“這孩子資質不錯,但長相太醜了,算了吧。”
年僅十歲的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晴天霹靂,人間無愛。
幸運的是,他的家族並未放棄他,而是四處奔走尋求幫助,最終成功地將他送入太清觀。
儘管太清觀的名氣無法與荒火門相提並論,但在當地仍是一個頗有名望的宗門,堪稱領軍者。
自他踏入太清觀的那天起,他就默默地發誓,一定要讓荒火門的人後悔當初的選擇。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醜!
於是這些年,他在太清觀拼命修行,別人修煉他修煉,別人睡覺他修煉,日以夜續,三十餘年從未間斷。
靠著堅韌的決心,他成為這一代弟子進步最快的人。
弱冠之年,便踏入離血中期,三十步入離血後期,這樣的修為就算放在大宗也算得上出類拔萃的存在。
但是。
等到了太清觀選拔代理觀主的時候,他本以為毫無懸念,卻被告知選拔觀主不止要比修為。
老觀主和幾位長老商議了一番,最後選定了只有離血中期的師弟。
因為師弟……比他俊多了。
當時他就懵了。
老觀主一邊勸他一邊示意看著自己,做觀主不止是最優秀的弟子,同時也要是道觀的門面,論這一塊,你確實不大合適。
當時,老觀主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顯。
你醜,不配當觀主。
他內心不甘。
用更加努力的苦修來對抗這一切!
帥,何以治天下妖魔邪祟?
實力,才是硬道理。
故而,他下山千里尋妖,為的就是建立聲譽,證明自己比師弟更強!
在一次驅邪中,他遇到了李翰墨,二人齊心驅邪,而後,分道揚鑣。
本以為二人是萍水相逢,但沒想到每逢遇到妖魔邪祟,李翰墨都會從天而降,收割最後一滴血。
後來詢問才得知,他斬妖降魔是為了錢。
二人之爭從此拉開序幕,後來,李翰墨又設下賭局,誰先拿下妖魔邪祟,誰就算贏。
在這一方面,殷隆慶略佔優勢,李翰墨輸到只剩下師父留給他的玄琴了。
此番來三元山,是因為臨安鎮一位豪紳釋出了一則懸賞,只要替他解決掉紙新娘,就能獲得高額懸殊。
故而,李翰墨便邀上殷隆慶一同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