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緊鑼密鼓(1 / 1)
柴霄剛剛在雲淑妃點頭應允上前點醒後,說出的一句話,令她很是震撼。
“多謝孃親,讓我不當事必躬親過勞死的諸葛亮!”
要知道,諸葛亮作為“智聖”,不出茅廬而謀定天下,很少被人詬病。
如《三國志》裡說,“亮率數萬之眾,其所興造,若數十萬之功,是其奇者也。”
只帶幾萬兵,就能打造出幾十萬兵馬的威力,真是千古奇才。
但真正瞭解歷史,或者讀書多的人,會對這位五十三歲就早亡的“臥龍”另有看法。
讓他成就“數十萬之功”的,是細緻。
“所至營壘、井灶、圊溷、藩籬、障塞,皆應繩墨”。
紮營、起灶、甚至搭建廁所,都有規矩,這是大兵團作戰的基礎。
但恰恰也是這種細緻,以致過度,嚴重影響了他本人和整個蜀國的健康。
《三國志》裡又說,“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
北伐時,軍中處罰二十軍棍以上的事,都要他親自處理。
建廁所、壘灶,他都要到現場看著,是不是符合規範。
這種事必躬親耗費了大量精力和時間,嚴重影響健康。
而且,由於他事事親控,導致蜀漢後期出現了難以修復的人才斷層。
“蜀中無大將,廖化當先鋒。”
所以,蜀國在他死後,一蹶不振,最後覆滅。
而對面魏國的司馬懿,深諳舉重若輕、統分結合之道,活了七十三歲。
整整比諸葛亮多活二十年,不光把年輕兩歲的對手、還把他的繼任、再繼任都熬死了。
加上韜光養晦、極度隱忍,最後代魏立晉,一統三國,贏取天下。
兩相比較,司馬懿明顯更勝一籌。
雲淑妃看出來了,臭小子是想當司馬懿而非諸葛亮,一統天下啊!
那就幫他扛扛“分”的事,讓他更好集中於“統”吧。
雲淑妃款款上前,叫了一聲。
“伊太和!”
伊太和一見,急忙施禮。
“參見淑妃娘娘!”
雲淑妃不怒而威。
“你這取名要當宰相的大廚,是不想做飯了,直接當宰相?”
伊太和一驚,立即低頭。
“小人不敢!”
雲淑妃冷笑一聲。
“我看你,沒什麼不敢的!比武招親的吃喝花銷三條生財之道,都是君上親定!”
“劍雨之前已經來傳過令了,你是覺得君上的令,還不如你高明?”
伊太和連連擺手。
“不不!娘娘,君上所下之令,我們一定執行!”
“現在只是覺得,‘憑票打折’是到天、地、人場來吃,一切好說,可‘簡食上桌’和‘外賣到人’,不太好操作!”
雲淑妃輕輕偏頭。
“有什麼不好操作的?君上不是說了,單獨記賬!你是擔心,這兩項花費,回不來本吧!”
伊太和侷促起來,不停搓著衣角。
“怎麼會?小人可不敢……”
雲淑妃向身後的柴霄伸出了手。
柴霄當然知道母親在要什麼,很不情願地掏出了一千二百兩“股金”銀票。
這其中,還包括十二金釵以人作價、簽了字據的一百二十兩“白條”,只不過,銀票是柴霄替她們先墊上的。
柴霄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張最早從“柴火”那兒用美人抱枕騙來的二百兩銀票。
一直反覆用它作賭注,從沒真正離過手。
這次離手,可就真的回不來了。
不過,也沒關係,再往回拿,至少就是二千甚至二萬兩銀票。
雲淑妃當然知道兒子的心思,一把抄了過來,輕嗔一句。
“拿來吧!小貔貅!”
接著,她把厚厚一沓銀票伸到伊太和麵前,不住搖晃。
“看好了,這是你們君上,自己掏的銀子!”
“加上我的,還有朱雀、劍雨她們,湊了一千二百兩,作為搭臺、制票、備料的花銷。”
“可是沒讓官家,也沒讓你們膳房掏一文錢!”
“到時候,吃喝花銷的收入如果賺了,還分你們一成!”
“這樣的好君上,上哪兒找去?”
“你要是還不知足,我就把你這不知好歹、就知道算計回本的煮湯佬,先煮了湯,你信不信?”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
蘇仲景、張保、十二金釵是知道君上籌錢“入股”託底的,只是膳房的人並不知道。
但是,大家都沒想到,這位一貫好脾氣的大許“母邦”,竟然要把伊大廚給煮了!
都說慈不掌兵,還真是這樣啊!
伊太和急得飆淚,哭天搶地。
“娘娘,我就是擔心今日比武招親增加的備料本金,特別是簡食和外賣,沒有銀子怎麼辦?”
“別的,可真沒多想!”
“現在君上已經籌齊了本金,那就一點問題沒有了!”
“至於賺了以後分一成收入,我們一點錢沒投,絕對不敢染指啊!”
雲淑妃冷冷喝道。
“別哭了!一個大男人,動不動抹什麼淚?”
“之前就和君上矯情辯解,這會兒又和剛冊封赤鸞公主的劍雨她們嚷嚷!”
“我看你這寶貝舌頭,不用留下來品嚐飲食鹹淡,直接割了,煮湯,最合適!”
伊太和渾身篩糠一般顫抖,叩首不止。
“娘娘,君上,各位公主殿下,我再不多嘴了,只幹不說!”
雲淑妃回身看了兒子一眼,發現他豎起了大拇指,正“咯咯咯”笑。
這小子,還真是捨得把他娘豁出去,來當這遭罵的惡人!
不過,別說,這罵完之後,還挺痛快!
兒子有志搞錢、攢槍、拉人,我這當孃的,總得幫他守好後院不是?
之前總說九皇子草包,其實導致“草包”帽子摘不掉的,不能只怪他一人,都有份!
說人不如說己,就從這身邊最近的王公府開始整頓!
再一點一點地,把這頂“草包”帽子徹底甩掉!
這時候,雲淑妃看到兒子做了一個很柔和的擺臂動作。
有點兒像他之前跳那個“廣場舞”時,所做的“起手”動作。
這是幹什麼?
訓斥了伊太和,就值得載歌載舞?
再一看,他又用手做了一個“空抓”動作,然後往嘴裡塞。
像在打哈欠,又像在吃東西。
這一下,雲淑妃徹底明白了。
兒子柔和擺臂,是讓她採取“懷柔”方式。
空抓往嘴裡塞,是說她剛才狠打一巴掌,該給一個甜棗了。
臭小子,這是提示我“又打又拉”的帝王之術呢!
真有他的!
雲淑妃微微一笑,雙手將伊太和攙了起來。
“好了!起來吧!響鼓用重錘!今天罵你一頓,是為你好!”
“君上對你,可是寄予厚望,以後會把整個飲食行當交給你!”
“到時,你可別像那個扶不起的阿斗,壞了大事!”
“對了,這一千二百兩,你的吃喝備料是大頭,預留多少合適,一半,六百兩,夠麼?”
伊太和惶恐不已,想多說些感謝的話,卻又不敢,在心裡挑了半天字句,才簡短應道。
“謝淑妃娘娘!小人一定謹記!六百兩,足夠了!”
雲淑妃笑了,將銀票交給張保,命他登記分派,吃喝備料六百兩,搭臺、制票各三百兩。
又喚過劍霽,讓她留下盯著吃喝花銷這一大項,劍雨和劍霰跟著一起走。
三女應命。
朱雀這時已經換上了公主禮服,加入到了隊伍當中。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來到一進院。
這裡是十二金釵等護衛居住的地方,這會兒也是人聲鼎沸。
不過,與剛才路過的兩處院落不同。
劍雷、劍霓和劍虹三人,分開在了不一樣的地方。
一頭烏黑頭髮如瀑布一般的劍雷,正和三四個頭戴白巾的書生說著些什麼。
不用問,這一定是從國子監“抓來”的速記文員。
最早的文字記者,一線描述人!
身材纖瘦卻凹凸有致的劍霓,正盯著四五個衣著各異的人快速揮動畫筆,一看就是簡筆。
也不用問,這一定是從哪個畫館或街頭“找來”的簡筆畫師。
最早的“攝影”記者,一線刻畫人!
留著短髮格外幹練的劍虹,正和兩三個頭戴藍巾的書生在桌上攤開的大紙上用直尺畫著格子。
更不用問,這一定是從國子監“請來”的校書郎。
最早的編輯,喉舌的掌控者!
還有一個叫不出名的女護衛,正在給另一側排成隊的白巾與藍巾書生、畫師登記並講解。
看來,這是因為時間倉促,所以前面找到幾個,就臨時考查並培訓幾個。
後面陸續接著找,直到找齊足夠人選為止。
這番景象,就連蘇仲景看了,都頻頻點頭。
雲淑妃看了兒子一眼,攤開雙手。
柴霄笑了,咳嗽一聲,走上前去。
劍雷三人聞聲抬頭,一見是他們,急忙放下手中活兒,迎了出來,拱手施禮。
“少主!娘娘!少傅!”
柴霄指向長髮如瀑的劍雷。
“娘娘覺得你們統分任務有方,表現出色,想給你們獎勵,說說看,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