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虎山打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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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再實在些,今天這東鼓樓上的“一呼萬應”和穿越前在步兵戰車上的“一呼百應”。

對於柴霄來說,只是聽眾數量不同,內容差別並不大。

都是一早背好滾瓜爛熟的詞,用能引發共情的語氣說出來而已。

雲淑妃並不瞭解這些,她只是切身感覺,兒子身上發生的變化,太大了!

只在剎那間,她已然熱淚盈眶。

做母親的,無時不刻都在望子成龍。

尤其是身在皇家,作為皇子之母,心裡不知盼了多久,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這一幕。

沒想到,之前認定看不到的,現在竟然如此真切的看到了。

雖然,這只是大齊王朝排在倒數之二的大許,但是,不謀一域者,怎可謀全域性。

連這小小的大許,都統領不好,談何統領大齊王朝,又談何統領整個天下呢?

本以來兒子來到這地處偏遠、民風彪悍的大許,沒個兩三年,根本扎不下根。

卻沒想到,他從昨天到這兒,再到今日面對數萬民眾,滿打滿算不到兩天,就徹底紮下了根。

假以時日,憑藉如此周密的籌謀,外加驚豔的臨場發揮,還怕做不到根深蒂固、枝繁葉茂麼?

相信,只要把眼下“籌集百萬銀兩”的要命十天挺過去,用不了一年,他必能領著大許崛起!

這位人們口中的“草包九皇子”,將會用實打實的“功業”,令世人刮目相看!

這一天,一定不會太久,很快就會到來!

這時,東鼓樓北側的舞獅擂臺前,有一人正不停擺弄手中的獅頭,面露憂慮之色。

不是別人,正是禁軍武衛將軍項守約!

一直以為,這位九皇子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毫無威脅,他身邊的少傅蘇仲景才是致命殺神。

可不知為何,剛才眼見他引領眾人祭天,三言兩語就引發全城熱情,紛紛認捐。

他做事的每個細節,甚至圓乎臉上的每個毛孔,都透出一股遊刃有餘的勁兒。

不對勁啊!

照理說,這篇祭天祝文和鼓動認捐的說辭,肯定都出自於蘇仲景之手。

這位君上,只是拾人牙慧、狐假虎威而已。

但即便是提前讓蘇仲景寫好了詞,他也要能背得出來,而且不磕巴啊。

單從這一點說,他就值得稱道。

而且,他的身上,越來越有一種令人畏懼的氣質。

難道,他才是那個真正可怕的人?

他一直在裝得人畜無害,其實,骨子裡卻是大智若愚的吃虎之豬。

真正的草包,根本不是他,而是那些認準他是草包的人!

這當中,就包括自己。

瞬息之間,這位武衛將軍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

看來,要趕緊告訴二皇子,這位九皇子身上發生令人心驚的變化。

針對他的“略”與“術”,都要進行調整,要不然,會輸得很慘。

再有,一會兒與姚進的舞獅爭霸擂臺,需要加小心。

這位新任正九品侍衛將軍,發起舞獅戰書,可是主動找上門來的。

現在看來,八成是受了少傅和九皇子師徒二人共同之令,才有這樣的膽。

還有,北面穎河與護城河交匯處,也該有動靜了。

剛才,隱隱聽到兩聲長短唿哨,應該是“後伏手”已經得手,就等鼓聲一響,決口放水了。

這位胖乎乎的九皇子,不是說得興起,忘了擊鼓吧?

應該不會,剛剛看了時辰,鳴鐘是有意提前的。

目前還是“悲憫”,一會兒會往“歡慶”上轉,就該擊鼓了。

再等等吧!

用不了多久,大水撲面而來,埋在鼓樓頂層的暗子振臂一呼,全城必定亂作一團。

任你現在說得天花亂墜,那時也是白搭,誇下海口越大,越是打臉“啪啪”!

到時,看你仍然遊刃有餘,還是滿地找牙?

好戲,就要開場了!

再看柴霄,臉上盡是振奮神色,雙手向前一拱,長作一躬。

“在此,代泰州萬千受苦百姓,謝謝我大許民眾的鐵血擔道義!”

“十日籌齊銀兩,待大齊朝廷盤點後,我將親率隊伍,趕赴泰州決口處。”

“敢問各位,有願意隨我同去的麼?”

此問一出,鼓樓之下,一片默然。

剛才還春風得意、樂享眾人誇讚的杜敬亭,也一下子打了蔫,不住撓頭。

“這……”

在朝中為官多年,尤其是當過一部郎官,對這種洪水引發的災禍,再清楚不過。

水患,一旦造成大堤決口,後果是相當可怕的。

當時沖毀的,只佔損害的一小部分,只是可怕的開始。

更可怕的,在後面。

饑民流離失所,時間一長,發生“流民之變”,那可就如蝗蟲席捲,寸草不生。

賣兒鬻女,甚至易子而食,都數見不鮮。

再加上瘟疫橫行,盜匪蜂起,說諾大一域瀕臨“毀滅”,一點兒都不誇張。

因此,這位君上敢到決口去,要麼是瘋了,要麼是真有膽色。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跟著他一起去虎山,那可真是凶多吉少。

見杜敬亭都犯含糊,周邊的人都不敢接話了。

柴霄似乎料到了眼前這種眾人擔憂的局面,微微一笑。

“我,其實挺怕死的。所以,肯定不會帶著大家去送死。”

“我打算上奏朝廷,請羽林龍軍,還有離泰州最近的大魏豹軍一同派兵護衛。”

“當然,既信人,更信己。最核心的內衛,還是由我們大許自己出。”

“之前出三千雄兵費勁,並非我大許無人,而是無統領之將。”

“出發前,我們打破常規,不論品階,全憑戰力,以武選將,再選出八百虎狼之士。”

“十日後,羽林龍軍、大魏豹軍、大許虎狼,合兵一處,押送銀兩前往泰州。”

“到了決口處,交給工部主持修堤的,就算完成任務。”

“面對饑民也好,盜匪也好,不動我,我不打!”

“他們本無罪,是天災令生靈塗炭,活生生將他們逼成了這樣!”

“如果不是他們為我們擋災,被逼著變成這樣的,就是我們!”

“將心比心,推己及人。我們不造人禍,救人而不毀人,更不殺良冒功!”

“如此,已盡到仁義。也正因如此,我們才能確保每個人全全乎乎去的,再全全乎乎回來!”

“這樣一來,還有人願意同去麼?”

杜敬亭雙唇蠕動著,心裡震驚不已。

他剛才並未答話,但這位站在鼓樓上的君上,好似會讀心術,把他這點心思看了個明明白白。

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大堤決口”本身,而是之後飢如野狼的“變民”,還有徹底崩潰的人心。

所以,派羽林龍軍、大魏豹軍和大許虎狼聯手護衛,相當於給所去人員身上加裝了“強盾”。

再救人而不毀人,不逼迫“變民”,反而溫暖人心,相當於築起了更多的外圍“肉盾”。

這麼看,雖仍有風險,但確實可去。

這位杜家老祖感嘆一聲,再度舉起了手。

“我,已年過九十,要不然,就跟著君上去了!”

“不過,我雖去不了,但我們司徒杜府,選派十人,參與君上所說虎狼選兵,爭取十人都去!”

此語一出,周邊眾人又都“燥動”起來,很快的,就蔓延到了整座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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