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眾口囂囂(1 / 1)
“既然這樣,我們也去報名吧!”
“對!先報那個赤鸞公主的,再報這個!如果當上駙馬,再當統兵之將,豈不是兩全其美!”
“美得你!就你那三腳貓功夫,還想當駙馬?再說了,要真當上,你還捨得出公主被窩?”
“哈哈哈!”
聽到眾人的紛紛議論,雲淑妃等人,包括蘇仲景,都暗自心驚。
都知道越是偏遠之地,“氏族”的力量越大,卻沒想到,在這大許,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從剛才這位“杜老爺子”的兩次舉手來看,對身邊人的影響,絲毫不亞於柴霄這個正牌君上。
這“地頭蛇”也太猛了,都快成為“土君上”了!
柴霄倒是沒覺得不妥,回過頭來,先看了張保一眼,又看了姚進一眼。
二人當即會意。
君上剛剛說了,就在這東鼓樓下,設認捐箱,記清名字、數額,都察院全程監督。
看張保一眼,是讓他領頭,帶著都察院趕快設立。
把杜敬亭帶頭認捐的六千兩,寧府、張府,還有其他分別或聯名認捐的銀子,收存、記錄。
君上剛剛又說,不論品階,全憑戰力,以武選將,還有八百虎狼勇士。
也就是說,當兵的,平頭老百姓,都能參加,就看誰更能打。
什麼時候比,沒說具體時間,猜測應該是在舞獅擂臺之後。
看姚進一眼,是讓他領頭,抓緊設立報名箱,先把想來比武的人都記下來,再做好比武準備。
至於誰設在鼓樓門口的左邊,誰又設右邊,二人用手勢和眼神交流了一下。
姚進用左手指向張保,用右手指向自己。
意思是,君上先說的認捐,歸你,後說的選武,歸我,先左後右,所以你左我右。
張保點了點頭。
二人同時看到了柴霄眼中認可的目光,拱手應命,佈置去了。
柴霄回過身來,衝著下面拱手。
“就在這鼓樓下方,設兩個箱子,認捐箱與選武箱,大家這麼踴躍,可以去報名了!”
“為救泰州,我等出錢出人,也算仁至義盡。”
“當然,外人幫忙只是輔助,最難的關,還得他們自己闖。”
“對於大許來說,也是一樣。”
“免於水患,是上蒼眷顧、天地恩福,但最終度過難關,還要靠我們自己。”
“眼下,我們的難關是什麼呢?”
說到這兒,柴霄中氣十足的“公開演講”戛然而止。
下方一眾人群,鴉雀無聲。
和穿越前他登上步兵戰車時,問出那句“無人機無所不能,還要步兵有何用”時,一模一樣。
雲淑妃、蘇仲景、朱雀,不禁面面相覷。
這小祖宗,怎麼完全不按之前商量好的來,而且還用了這麼“剛猛”的反問。
臨場發揮驚豔,固然是好事,但一直這麼層出不窮的驚豔,是不是也不好,容易閃著腰!
再看柴霄,只是略作停頓,迅速將“剛猛反問”後給予致命一擊的“重炮”亮了出來。
“我歲數小,涉世未深,一直以為,天、地、人,都重要!”
“天賜光露,地贈五穀,我們作為人,才得以生存。”
“面對自然災害,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妄自菲薄,哭天喊地,需要擰成一股繩,救自己於水火。”
“共克時艱,挺過災難,才能得到天地認同,順天應時。”
“都說大許民風彪悍,在我看來,其實是民風淳樸,快言快語,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不說別的,就說為了替我們擋災的泰州民眾,與他們素未謀面,但又出錢又出人。”
“這份真情實誼,放眼其它,絕無僅有。”
“正因如此,今天除了敬謝天地,我最想謝的,還是人,也就是各位!”
“我們在二樓設了‘人場’,不能一一感謝,但選出了二十老者、二十童子,老少同樂!”
“這是主桌,其它各桌,大家可自願選擇。”
“同時,在這頂樓的天場,我們獻祭牲醴,舉行宮廷最高禮儀,跳起儺舞,百官共唱。”
“同時,在這一樓的地場,我們供奉五穀,放開民間禮儀,跳起麒麟獅象燈舞,萬民齊歡。”
“這兒,既有免費的熱粥,供大家享用,也有平價品優的膳食,任大家挑選。”
“大家想問,既然都說到這兒,還等什麼,王城上下,動起來吧!”
“但我要說的難關,來了!”
“有人認為,大許是蠻荒之地,不配享有天地人和睦共處的生活。”
“非得把我們這搞亂,讓我們的孩子哭,老人亡,各自踐踏而死!”
“大家說說,如果真有這樣的人,我們能饒過他麼?“
數萬民眾齊聲高喊。
“不能!”
杜敬亭等人更是義憤填膺,攥著拳頭怒吼。
“君上,到底是誰,如此狼子野心,您說出來,我們一定撕碎了他!”
舞獅擂臺前方的項守約,正瑟瑟發抖。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這位胖乎乎的九皇子,果然不是之前所傳的草包,而是厲害至極的奪命殺神。
只這麼三言兩語,煽動民眾,一會兒就是來再大的“決口之水”,也沒用了!
二皇子與新招募的神秘軍師,精心設計的“決口驚嚇局”,就這樣被破得稀里嘩啦。
可是,這個風聲是怎麼走露出去的呢?
二皇子只用飛鴿通知了我,我佈置給了水魈,又安排了後伏手,知道的人,現在全在決口處!
難道,這兩隊人馬,都在決口處折了?
不可能啊!
剛才兩記長唿哨,可是聽得真真的。
可如果不是他們,又能是誰?
難道,是這個九皇子自己猜出來的!
更不可能啊!
事已至此,只能打碎牙往肚裡咽,裝糊塗,打死不認。
眼下,群情如此激憤,九皇子說出任何名字,絕對是沸反盈天,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
這位在戰場上見過無數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的禁軍武衛將軍,竟然真的害怕了!
拜託!
千萬別說“項守約”三個字!
再看柴霄,似乎並沒打算說任何人的名字,伸手向著北方一指。
“就是這些人,在北面的穎河與護城河交匯處,圍了堰,大家說說,他們想幹什麼?”
眾人一怔,陷入暫時的沉默。
杜敬亭瞪大眼睛,失聲喊道。
“君上,他不會是想攔水灌城,水淹王城吧?”
眾人一聽,大驚失色。
“竟然有人膽敢如此,我們這就出外城,活劈了他!”
“對!這就走!孃的!下這樣的重手,也不怕生兒子沒屁眼!弄死他!”
“先綁了遊街!然後千刀萬剮!誅九族!”
項守約突然感覺,腿腳已不聽使喚,身上每塊肉都在疼,似乎正在經歷“千刀萬剮”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