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老白勸降(欠九)(1 / 1)
在忙完了艾芬多的內政後,接下來威廉就要將目光轉向眼前的這個敵人。
阿卡繆夫是一個難啃的骨頭。
作為出道以來惟一一個能跟他打成平手的將領,威廉對他的評價很高。
就光那背衝時的一百八十度旋轉就不是誰都能玩得來的。
對於阿卡繆夫,威廉不可能知道他如今只剩下一個月的壽命,但他也蒐集過一些老元帥的傳聞,說是身體不好,沒個幾年的活頭。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威廉希望能夠在現在就殺死這個老人。
這是威廉對他最大的敬意,也是為了防止阿卡繆夫在未來再跳出來給他造成威脅。
不過如何殲滅這支由阿卡繆夫率領的兩萬人馬卻成為了擺在威廉案頭的新的難題。
事到如今,打了一年大規模戰爭的威廉,糧草方面逐漸捉襟見肘。加上這裡也靠近聖眷領邊境,如果他們敢出兵救援,到時候威廉就要被他們反包圍,處於劣勢。
持久戰對他們不利。
還好,根據威廉的估算,阿卡繆夫那邊的糧草應該更加著急。
阿卡繆夫事先做好了讓輜重撤退的準備,最終在索雷爾堵路前撤出去了一半,給聖眷領留下了勉強支撐一場軍事行動的口糧。
但也正因為此,阿卡繆夫的糧草本就少了,加上這些天的追殺和騷擾,阿卡繆夫的糧草損失嚴重,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們固守在這裡。
隨著託提普、巴林等參謀商議,後方的理查德提供情報支援和後勤經驗,威廉斷定,阿卡繆夫的軍糧應該只剩下二十日的餘糧。
然而威廉對此並不滿足,他想要加速化這一程序。
二十日太長,七日好了。
阿卡繆夫的毀滅之日就在七天之後。
只是阿卡繆夫也絕非常人,他知道威廉想要對自己的糧草動手,於是他排兵佈陣,遏制了敵軍騎兵衝鋒燒糧的想法,更是將糧食分散存放,絕不給威廉得逞的機會。
為此,威廉下令他的炮兵專門盯著對面吃飯架起來的鍋打。
這種缺德的招數在某種程度上起了奇效,只是隨著阿卡繆夫的應對,隨之也沒了多少的作用。
兩天時間匆匆而過,就在威廉商討接下來應該如何出策時,卡斯巴爾派人帶過來一個俘虜,說是或許會有大用。
當士兵們將白髮的冷麵老人押送過來,眾人目視對方,發現這個被迫跪下的老人全無絲毫的怯懦,眼神堅定,十分冷靜。
“你是何人?”託提普冷冷地詢問。
白髮老人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威廉,上下肆意打量,讓阿龍阿虎倆親衛十分不滿。
好沒有禮貌的一個俘虜,居然敢瞪著他們的主帥看,豈有此理。
脾氣暴躁的阿虎當場就罵了過去:
“我當你是個老東西,這才讓你三分,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說著,他展示了自己的肌肉,對空握緊了拳頭。
“阿虎.......”阿龍立刻拉住他。
阿虎,你可太冒失了。如果是在外頭那就算了,可現在這是在正式場合,大人物都還沒有說話,我們這些護衛擅自表現,豈不是要惡了那些人。
阿虎可沒有阿龍那些彎彎繞繞,他只知道自己要看威廉的臉色行事。
見威廉沒有表態,他收回了自己拳頭,立在了一旁,怒目渾圓地瞪著白髮老人。
白髮老人沒有管他們,他昂起頭對著威廉說道:
“我知道你想要讓我做什麼,但這件事情需要讓我暫且考慮,或者說,我需要一些肯定的籌碼。”
“呵,白參謀,我希望你能夠清楚你自己的價值。你真的能夠勸降阿卡繆夫嗎?我看未必吧。”
早就查清楚白髮老人身份的巴林冷笑一聲,立馬在言語中打壓起了對方。
他可知道這老人所依仗的價值是什麼,呵,不就是仗著交情深,勸降容易嘛。
巴林要扮個黑臉,把條件給打下來。
老白不發一言,只是保持著跪姿,閉上了眼睛,將他們的話語全部充耳不聞。
像是在說只有威廉有資格跟他說話一樣。
真是冷傲的態度。
這下不止是阿虎站不住,就連巴林都臉色一僵,想要甩這個老東西一巴掌。
他們紛紛請示威廉,希望威廉能讓他們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明白究竟誰才是俘虜。
眼瞧著事態即將往暴力發展,託提普眼神幽幽,想要再說些什麼時,威廉鼓起了掌,打斷了他們試圖立威的熱情。
威廉一邊笑,一邊讚譽道:
“不愧是跟隨阿卡繆夫南征北戰的宿將,就是有著旁人遠不能及的鎮定。”
威廉一開口就化解了原本的紛爭,使受到輕慢的巴林瞪了老白一眼便退了回去。
他能怎麼辦,他敢不給威廉面子嗎?
只是老白卻對威廉的誇讚沒什麼反應,他只是抬頭對威廉道:
“我希望您能放他一條生路。我們的主帥年近百關,今後已無幾年可活,未來他只要有著幾畝良田混個溫飽便已經滿足。”
“但同時,我希望他的子女,還有我們一些將士可以......”
接下來便是白參謀和威廉談一些投降條件的細節,最後隨著威廉敲定一切,老白被帶下去,似是明天就能見他勸降阿卡繆夫。
可就在老白離開不久,託提普卻立刻開口道:
“威廉首相,此人絕無投降之意,我觀其神色,定然有詐。”
作為精通人性的毒士,託提普剛剛一直在觀察老白。他發現了,剛剛老白雖然看似真誠,但這一切都不過是對方的偽裝。
因為他談完條件時的表情雖然有鬆懈之意,但他的身體繃得很緊,完全不像是放鬆的狀態。
這是心懷不軌,是有防備啊。
“我知道。”威廉淡淡地開口。
他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白參謀不是真心實意,不僅如此,他甚至大概能猜出白參謀明天要做什麼。
只是,威廉對這個人生起了些許的憐憫。
他施捨了白參謀一個機會,給了他明天能夠表達忠誠的機會,給了他們能夠達成一段佳話的機會。
然後,他要利用他,達成他邁向勝利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