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從實力的地位出發之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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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晴空萬里。月亮早早的掛在當空。

王一賓、李來亨、堵長瑞早早來到馬自得的宅子。不一會兒,馬惟興領著兩百騎兵也趕到,還把任盈盈和藍鳳凰捎來。

馬惟興聽李明錫介紹一路情況,覺得安全第一,親自帶人趕來護衛。馬自得向眾人介紹任盈盈和藍鳳凰。蠻族的姑娘心眼大,直接喊上王叔、大哥,師兄。眾人樂壞了,急忙回禮。

馬自得吩咐他倆先休息不等他,請馬炳坤留守。還沒出大門,親兵報告有人來訪。

原來是侯性,帶了幾個人還有一駕馬車。他熱情地上前招呼眾人,對馬自得說:“鵬舉,我給你帶來一個禮物,請讓馬車進來。”馬自得依他,反正人多也不怕他玩什麼花樣。

馬車裡拎出來一個五花大綁的大漢,渾身酒味。侯性說道:“這位是水匪的頭目顧千城。就是他搶了你們的船隊。我把他送來給諸位處置。”

馬自得捏著鼻子說道:“打桶水來幫他醒醒。”

五月份,地下井水還是挺清涼的。一桶水兜頭倒下去,顧千城打了個哆嗦醒了大半。又兩桶水連續兜下去,顧千城大喊道:“我他媽已經醒了!”

馬自得說道:“是你在茶馬鎮搶的船?”

顧千城說道:“對!一人做事一人當,就是我乾的!”

“知道我是誰嗎?”

“管你是誰!”

侯性在旁邊說道:“這位是貨主,鄂國公的公子,馬鵬舉。快向他道歉。”

“道個屁歉,愛咋咋地!”

“聽說你原來是廣東水師千戶?跟隨羅明到贛州打過仗?”

“正是!”

“你怎麼混成這個德性呢?當上水耗子了!”

“姓馬的,少折辱人,有種殺了我!”

“好,如你所願!”

他抽出親衛的長刀,白光一閃,往顧千城頭上砍去。侯性身形一動,單膝跪地,雙手夾住長刀的刀尖。侍衛們嗆的一聲掏出刀子來,白晃晃的一大片。

侯性迎著馬自得的目光,艱難的說道:“小公爺可以饒他一命?”

“給我一個理由。”馬自得既沒有抽刀,也沒有用力往下壓。

“實不相瞞,顧千城是我結義兄弟。搶來小公爺的商船是個意外。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能把小公爺的船原封不動的送還。”

嗚嗚嗚,大哥,嗚嗚嗚,顧千城的大把的淚水湧出來。

馬自得緩緩的把刀抽回來,說道:“顧千戶沒有粘兄弟們的血,此事到此作罷。”他又親自扶起侯性,說道:“侯大人貴為左都督,乃我等上司,豈可如此折煞小馬。哈哈哈。”

眾人哈哈大笑。侍衛們把刀子嗆的一聲再放回刀鞘。馬自得說道:“來呀,把顧千戶的繩子解了,今晚不醉不歸!”

侯性在前面帶路,眾人打馬跟上,近三百號人浩浩蕩蕩的去喝酒泡妞。顧千城神情複雜,獨自邁開腿向碼頭的方向走去。

侯性在馬上擦了一把汗。媽的好險!小公爺果然少年心性,當不得義氣相激。家有賢內助啊!他決定今晚只喝酒不嫖娼,回家留著交公糧。

侯性邊帶路邊給眾人介紹。紫竹林是梧州城北一片山谷,山谷以大片紫竹聞名。這個地方有眾多熱泉的泉眼,好多年前就開發出來,吃喝玩樂泡湯一條龍。這些娛樂場所朝中各位重臣都有份子,說不定能吃飯能遇到朝中大臣哩。

大夥兒在一個牌坊前下馬。就著牌坊上拴著的燈籠,馬自得認出三個大字“紫竹居”。走到裡面才發現,這不是牌坊,這特麼是度假村的大門。

裡面空間巨大,佔地恐怕得百畝,邊緣就以灌木、籬笆紮起來。小房子、小亭子有石子路相連,很多數丈見方的水塘散落在竹林。蒙皮燈籠到處可見,倒也別有一番情趣。

經過馬場,侯性安排馬奴先把馬拴好,指著不遠處的一片平地,說道:“兄弟們就去那邊吃飯。”平地正好給侍衛們開席,長條桌,木墩子都備好。看來這接待工作是駕輕就熟,早有準備。

侯性指著旁邊一幢小樓,說道:“請!”眾人走進小樓,精神一震。小樓各個角落裡燻了艾草,燈籠掛了很多,裡面越來越明亮。一個花枝招展的姑娘朝著侯性撲上來,嗲聲說道:“侯爺,都到了啊,這邊請啊。”

侯性也不客氣,大手在她屁股上一拍,霸氣的說道:“帶路!”

隨著這姑娘一扭一扭的屁股,大夥兒到了二樓雅間。馬惟興推開窗戶,看到樓下手下正在那裡吹牛呢。他對親兵統領點點頭。

菜色以南方的河鮮為主,還貼心的做了符合老陝口的羊肉、胡辣湯。酒水的度數很低,口感倒是不錯,應該是果酒。侯性是個搞關係的好手。在他的穿針引線下,氣氛逐漸融洽起來。

正吃的香著呢,剛那個花枝招展的姑娘,帶了六個姑娘進來。穿著淡綠色的抹胸裙,胸口拉的有點低,露出白生生的小半球。侯性大手一揮,姑娘們花蝴蝶一樣站在幾個男人後面,一人一個,算好的。

侯性把姑娘拉到自己的腿上,擠擠眼睛說:“先吃好喝好,待會兒到後面的湯池泡湯醒酒。”

大夥兒都不是矯情的人,一人一個抱在懷裡。姑娘們明顯受過訓練,行酒猜拳玩起來一套一套的。小半個時辰,幾個傢伙被撩撥的差不多,紛紛抱著姑娘下樓泡溫泉打野戰。

馬自得沒下樓。他倆把姑娘放下來,按在旁邊的椅子上。吩咐吃東西,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小姑娘看起來十六七歲,身材跟柴火似的。言談舉止有傲氣,陪酒也不太熟練,不是馬自得的菜。姑娘有點怕他的樣子,輕聲說道:“爺不喜歡我可以換的。”

馬自得說道:“吃吧。沒心思。”

姑娘看他比較溫和,大著膽子說道:“不知誰家小姐這麼有福氣。”

馬自得笑笑。姑娘流淚,紅著眼睛說道:“爺要麼要了我,要麼放了我吧!我不想在教坊司,嗚嗚嗚。”

馬自得心想,咱就一頓飯的交情。不過他欣賞姑娘的膽大,問道:“給我一個理由。”

姑娘收住哭聲:“我本是梧州總兵楊大浦之女,早已許配給南寧總兵徐彪之子為妻。家父謀逆,滿門抄斬。我入教坊司不久,仍是完璧之身。若不得脫身,寧願獻身公子。若能脫身,夫家一定重謝!”

馬自得沉吟道:“此事容我想想。先吃飯。”

兩人正吃著呢,一陣馬蹄聲傳來。樓下的親衛們吃好飯,正吹牛打蚊子呢,看到騎兵衝進來,騰的站起來,迅速擺成陣列。不大一會兒侯性跑上來,這傢伙對著馬自得說:“稍安勿燥,應該是南陽伯來吃飯。”

南陽伯,李元胤,真夠囂張的。大夥兒入園下馬,他直接領著百來號騎兵跑進來。

王一賓、李來亨、馬惟興提著褲子跑上來,堵長瑞也小跑跟在後面。李元胤他們下馬,從馬場走出來,看上去的確是來吃飯的,哥幾個讓親兵們放鬆戒備。

李元胤似乎遠遠看了一眼,掉頭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哥幾個沒了興致,馬自得說道:“酒足飯飽,天色已晚,左都督,就此撤了吧?”

侯性想到反正意思已到,不如見好就收。他說道:“這位清倌人就給鵬舉打包吧?”

馬自得也不跟他客氣,說道:“有勞左都督,先養在教坊司吧,哪天我想起來再去吃。不過有一條,我沒啖頭湯,誰也不許動,哈哈!”

眾人嘿嘿的笑,走到樓下,迎面走來一名武將。好傢伙,一米九的高個兒,猿臂蜂腰,相貌堂堂,朝氣勃發。他行了個軍禮,爽聲說道:“左都督,伯爺有請。”

侯性說道:“馬寶將軍有禮。我送送這幾位朋友就過來。”

馬自得看情形,大概能對上號。這位感情是南明三馬的馬寶。本來是大順軍,李自成潰散後投入明軍,後來又被李成棟收服,現在跟李元胤幹呢。他當過大順後營副主管,李來亨認識他,對他拱拱手:“久違!”

馬寶對諸位拱拱手:“久違,幸會!”

各事其主,明顯有些生份。眾人也不勉強,帶了親衛隊翻身上馬。

剛到牌坊,一小隊人馬護衛一駕馬車正好要進來。馬車的燈籠上掛了糊了個“馬”字。堵長瑞說,是馬吉翔的馬車。馬自得不願意惹事,吩咐大夥兒錯開道路,自己走自己的。

出山的路上還看到不少掛著燈籠的馬車進去,大明士大夫勳貴的夜生活感情才剛剛開始!

馬自得回到宅子,對馬惟興說:“大哥,今晚住這裡好了。”

馬惟興說:“還是住軍營吧。李元胤在梧州兩萬人馬,跟李來亨他們不對付。聽聞慶國公帶一萬人馬要進城。西軍、地方武裝亂糟糟的上萬人窩在城內。咱們有備無患吧,我回軍營看著,有事你派人找我。”

馬自得揮揮手道別。馬惟興還是靠譜的,不愧為南明三馬。治軍嚴謹,居安思危,老爹給自己找了個好幫手。

時間還早,馬自得把任盈盈和藍鳳凰喊到一起洗澡。女人終歸是敏感的。同樣是女子,張蕊坐馬車,跟馬自得卿卿我我,被呵護備至。她倆卻腳板行軍,一路風塵僕。兩女孩都看到眼裡,不委屈是不可能的。

上了大床,馬自得捧起兩人的腳板,說道:“一路辛苦你們啦,腳板都厚啦。”倆女孩一頭栽進他的胸膛裡,嗚嗚嗚的哭。

深夜,滿天星辰。

馬自得與兩位夫人你儂我儂;

李元胤跟馬吉翔等人觥籌交錯;

侯性哼哧哼哧交公糧;

顧千城喝的醉醺醺,趴在床上,哈喇子流了一灘。

之前侯性去過的河岔子,上千黑衣人慢慢的圍上去,刀槍入肉、慘叫連連。水匪措手不及,被殺的乾乾淨淨。

顧千城的親兵小二,吃壞了肚子,正好在茅房裡。外面的陝西口音的大將喊道:“嫩多搜搜,小公爺有令,一個活口不留!”

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小二發狠,溜到糞坑,只留個腦袋在外面。一直等到天亮,他爬出茅坑。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不過滿地的血跡告訴他,這不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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