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會議(1 / 1)
“看來丹尼斯確實在你那裡說了我不少壞話。”
面對菲利斯針鋒相對的諷刺,莎倫沒有多少生氣,她垂下眼瞼,笑了笑道:
“但我相信他對我的評價裡,至少沒有我會放棄自己人這一條才對。”
莎倫承認自己的行事風格有許多政治家的風格,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底線。
那就是她才不會放棄自己人而去成全他人,而幾年前,她正是因為選擇犧牲援助她的22名第三方“其他人”。
才造成了“自己人”整個團體無一死亡的奇蹟和……
罵名。
“你果然沒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關於你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罷了。”
菲利斯搖了搖頭,乾淨爽朗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帥氣的笑意,這讓莎倫微微一怔。
他那混血的雙瞳雖然沒有純血英倫那般湛藍的純淨,但少許的黑色也為他增添了一抹深邃與神秘。
“一部分……哦,艾琳娜嗎?”
“原來如此。”
莎倫笑了,盯著菲利斯道:“你是擔心我會對艾琳娜下手?還是說你不相信以我的能力,足夠保護好她?”
“呵呵,菲利斯,你似乎總是擁有著一股不符合你能力的自信和神秘。”
“這不正是花費大力氣把我保下來的原因嗎?”
菲利斯理所當然道。
他如今在很多高層勢力的眼中,怕不是有很大一部分價值已經跟莉莉絲繫結在了一起。
也因此,很多目光實際上都已經落到了他的身上。
這一點,莎倫雖然態度惡劣並且性子討厭,但切切實實是幫助了菲利斯並且頂住了壓力。
只是讓菲利斯走了幾遍流程後,暫時安排在了她的手下。
這是監視,但也是兜底。
說到底,不管莎倫這個人多麼討厭,多麼不擇手段。
至少,她那赤裸裸利用自己的態度底下,也確實是一種看好。
但艾琳娜不同。
艾琳娜對於對方其實是沒有多少價值的。
雖然因為立場,包括勢力鬥爭等因素,導致艾琳娜目前確實在莎倫那裡屬於“不能死”的“絕對事件”。
但問題是,這份價值,太固定了。
沒有利用的價值,就意味著一旦其他勢力或者事態的發展,超出了她本身的“價值”。
那麼對於莎倫而言,就隨時可以毫無負擔的將其捨棄。
“呵,你倒是對她挺好。”
“畢竟是老爺子的託付。”
菲利斯輕笑著搖了搖頭:“她是福爾摩斯的後代,其實按照時間來推算,這一次的事件,本應該是由她來承擔。”
如果按照正常的神秘傳承,以愛德華多老爺子那個歲數,早就應該退休了。
說到底,愛德華多老爺子預示到了這所謂的“宿命”,所以將其攔了下來,打算直接在他那裡終結這一切。
“可是她如今已經接觸了神秘,她甩不掉福爾摩斯這個名諱的,這就是她的宿命。”
莎倫聞言,輕輕笑了笑搖頭道:“如果你真的是為她好,那為何又要讓她接觸神秘呢?”
“明明將一切隱瞞,讓她過個普通人的生活不是更好嗎?”
“因為那是不對的。”
“嗯?”
“那種教育方式在我看來是不對的。”
“未曾直視門中恐懼的孩子,只會對門後的怪物念念不忘。”
菲利斯輕聲道:“你怎麼就知道我就真的打算讓她成為超凡者呢?”
“莎倫,這一趟任務,我會讓她看清神秘的本質,瞭解後果後再自己做出選擇——這是我對她的期望,亦是對她的補償。”
菲利斯是覺得,她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也有自己做出選擇的權利。
而至於結果是好是壞,這並無關係。
因為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這是他自從殺了克希爾後,就奉行的理念。
“……嘖。”
“你這是真把自己的當良師了啊?
莎倫無法理解菲利斯的想法。
良師?
可能吧,菲利斯聞言一愣,但想了想,他又搖了搖頭。
“只是順手罷了,她其實還是有點天賦的。”
來到了這個時代,菲利斯其實也想過要不要留下什麼。
但實際上,他作為一個攪亂時空的入侵者。
又似乎什麼都做不到。
既然如此,隨手種下一顆顆種子,說不定其中哪一顆就會成長為參天大樹,這種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好了,與其說這些有的沒的,不如還是來說會我們之間吧。”
“你打算讓我去哪個地方出差?”
……
片刻後。
一陣寒風輕輕掃過,樹葉掩蓋了對方身形的微微起伏,而此時,莎倫也隨手捏住一片落葉,看向了忽然滴落雨滴的街頭。
“下雨了。”
“真好,我喜歡下雨。”
菲利斯緩緩走出門扉,看著陰暗的天際和四處亂竄躲雨的抗議民眾們,略帶嘲諷道:“如果沒有你就更好了。”
“是嗎?”莎倫冷豔的面容上忽然一笑,輕聲道:
“那麼,拜託你了,這次任務,請務必小心,德國的秩序可不像英國,尤其是柏林,過去幾百年可是被稱為黑暗之都。”
“聽說,那裡的地下鐵軌至今還執行著1945年的幽靈列車。“
“那你還讓我去——”
菲利斯嘆了口氣:“你這麼篤定莉莉絲會幫我?”
莉莉絲剛說自己必須要返回柏林,上面這就迫不及待的讓他前往柏林,這讓菲利斯不得不懷疑。
這群人的真正打算。
“……”
對此,莎倫回過頭來眨眨眼,搖了搖頭走進了雨中:“也許吧。”
“但至少她肯定不會反對你的到來,不是嗎?”
“你並不簡單,菲利斯,我無法從你眼中看到對神明的敬畏,而對於古老者而言……”
“凡有言,必被知。”
“可別跟我說你不懂的這一點。”
“戚……”菲利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頭痛的嘆了口氣:“說實話,我後悔了。”
他這話是說給艾琳娜聽的,果然,當他扭頭的時候,艾琳娜已經從樓上小心翼翼的探出了精緻的腦袋:
“後悔?你不打算讓我去了?”
“偷聽可不併不是一個好習慣。”
菲利斯故作不滿的回頭。
“可是你明明用了隔音結界,你分明就是發現我了。”
艾琳娜縮了縮腦袋輕哼道:“而且我也沒有聽到多少……”
“是麼?”菲利斯看著她,良久後笑了聲搖頭道:“也許吧。”
他跟莎倫其實都沒有默契的使用真正的隔音儀式,菲利斯其實是因為本來就不怎麼會,而莎倫則是故意裝沒看出來。
希望能艾琳娜聽到後會因此退縮而知難而退。
只是可惜的是,她很明顯低估了艾琳娜那勇往直前,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
又或者是……打破一切恐懼的特質?
但不管怎麼說,懲罰肯定還是要有的。
畢竟……好奇心太重在神秘界並不是什麼好習慣。
於是,菲利斯勾起嘴角,忽然道:“看著我,艾琳娜!”
“嗯?!”艾琳娜條件反射的抬頭,就看到了菲利斯輕輕做了個手勢。
剎那間,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紫色,化為無限的繁雜符文,以及囈語,彷彿要致命般的將她的靈魂淨化一般——
僅僅一瞬間,艾琳娜就打了個寒顫瞬間,她忍不住回神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嗯,最近剛學的儀式,一個小小的感官影響。”
菲利斯輕笑道:“我影響了你的味覺,作為你偷聽的懲罰。”
“影響……味覺?”
“嗯。”菲利斯點了點頭,愜意的端起咖啡吹了口氣道:“你一定還沒嘗過屎的滋味吧?”
“所以不用感謝我,現在的你……不管吃什麼都是屎味哦。”
“哈?”
艾琳娜微微一愣,呆呆的拿出一塊方糖放在了嘴裡抿了一下,兩下。
“嘔!!!”
下一刻,艾琳娜臉色瞬間變得跟屎一個顏色,一下子就衝向了二樓的廁所,噼裡啪啦的就是一陣嘔。
“……嘖,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其實菲利斯也不知道屎的味道是什麼,他只是將自身理解的噁心,和某些情緒,以及能想到的味覺反饋給融進了儀式的影響而已。
換而言之就是,她嚴格意義上體驗到的並非是“屎”的味道,而是菲利斯所設計的,一種“集天下之大成”的“難以忍受的味道反饋”。
而有意思的是,這種影響是覆蓋一整段時間的。
所以當他看到了艾琳娜想要去用嘴接水漱口,好來掩蓋那種宛如屎一般的口感和殘留在味蕾上的異味時。
便很好心的提醒道:“喝水其實……也會觸發哦。”
“……”正準備喝水的艾琳娜動作一怔,蒼白的臉色剎那間變得咬牙切齒,恨恨的將杯子扔了過去!
她快崩潰了!
“啊啊啊啊!!菲利斯路德維希!!我跟你拼了啊啊!!!”
……
莎倫給菲利斯安排的時間非常緊急。
第二天,早已收拾完畢的菲利斯,就已經穿著黑色的羊毛風衣,豎著高高的領子準備登上莎倫為他準備的小型直升飛機了。
“說實話,我對這種小型飛機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菲利斯紳士的伸出手,拉住艾琳娜的一隻胳膊幫她拽了上來。
由於不是私人飛機而是軍用裝置,高高的直升飛機艙下,並沒有所謂的階梯,上下飛機並不方便:
“四面漏風就算了,飛的還慢,很容易被人一炮轟下去。”
“你也可以橫穿半個歐洲和海峽自己游過去,前提是你能保證今天到達。”
莎倫在飛機外的停機坪上打量了兩眼艾琳娜,臉色奇怪道:“她的臉色似乎有些差,你們昨晚是不是玩的太晚了?”
“……如果你不想讓我現在扭頭就走的話,我勸你少說兩句。”
菲利斯看了眼咬牙切齒的艾琳娜,歪了歪頭道:“聽說德國有黑暗議會,是不是真的?”
“少看點野史,還有,小心一點。”
莎倫面容嚴肅道:“我可沒跟你開玩笑,傳說德國可是惡魔和死靈的發源地,那裡的陰間手段防不勝防。”
“啊,防不勝防……坦白說,我對自己的洞察能力還蠻自信的。”
聞言,菲利斯輕笑一聲,示意飛行員關閉艙門的同時:“等我好訊息吧。”
……
與此同時,神秘界的聯合理事會,《天理圓桌會議紀要》——
代表美國的白國王率先落下了棋子。
他的象牙權杖在星象棋盤上敲出清脆聲響,水晶吊燈的光暈在十二張鎏金座椅間流轉。
侍從官注意到,今日的咖啡杯比往常多出三套——這意味著某些不可名狀的存在正在旁聽。
“黑山羊之卵事件後,塔羅會的行動已經愈加激進了。”
“而這,卻只是序章。“白國王推過一份羊皮卷軸,火漆印上還沾著莫名其妙的腥氣,“他們正在用不知名的造神計劃,汙染我們的認知體系。“
銀質茶匙突然在歐羅巴代表的杯中自行攪動,煉乳在紅茶表面勾勒出褻瀆的幾何圖形。
北美代表面前的空氣扭曲了一瞬,某種超越維度的存在正透過他的喉舌發聲:
“附議。”
“據我所知,芝加哥的部分孕婦已經開始夢見麥田裡的臍帶,底特律的流浪漢也聲稱聽見子宮的潮汐——這些'豐收之母'的信仰正在改寫關於神秘的命理。“
“克蘇魯,外神體系。”
一道女聲優雅的傳來,那是一名在棋盤上,那是一名手持天平的黑色王后——
“我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名為科學的大詩篇命理明明運轉得很好。”
“世界的走向已經證明了“物理”乃是真理的道路之一,他們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太慢了。”
“慢?”
數名代表的棋子發出了虛空的震動聲,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那是一匹白馬——
“你們口口聲聲說著支援科技之光的進展,但背地裡……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怎麼,都不說話了?”
“也罷,倫敦的事情已經證明了赫爾墨斯學派當初所走的方向是正確的,至少精密也是一條……”
“伊麗莎白女王!”
美國的代表忽然打斷了女王的發言,嘲諷般的率先問道:
“所以,您是想說什麼?您想為您那位古老的朋友打抱不平?還是說……”
“你在這件事上,是支援的塔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