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年(1 / 1)
儲存卡,是陳謹的筆記,裡面記錄著一些日常開銷之類的賬目,也記錄著一些生活中的瑣碎,有痛苦,有甜蜜,那是陳謹與他的安瞳十年間的點點滴滴:
2008年,高一:
今天從三班轉過來一個女生,厚厚的齊劉海,兩顆小虎牙,坐在最後一排,聽說她學習好像不錯。
那個女生叫安瞳,今天我飯卡丟了,是她撿到了還給我的,中午去食堂看看裡面的錢少沒少,要是少了就算了,沒少就請她吃飯。
最近安瞳剪了劉海,戴了隱形眼鏡,讓我眼前一亮,我才發現安瞳原來長得這麼好看的嗎。
......
2010年,高二:
兩年了!我暗戀安瞳兩年了,我受不了了,陳謹,你不能這麼慫,今天你就要去表白!
安瞳接受我的表白了,哈哈,她接受了,她和我在一起了!我不是在做夢,是真的!哈哈哈...我會記住這一天,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2011年,高三:
還有100多天就高考了,安瞳,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學!剩下的時間,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把成績提上去!高三畢業即分手的故事,不會在我們兩個身上發生!
2012年,大一:
今天我去看安瞳了,她的學校距離我學校真不算遠,輕軌2小時就到了。她好像很喜歡吃我買的地瓜幹,下週去我再給她帶點。
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安瞳送了我一塊手錶,我真的很感動,這塊手錶不便宜,應該是她用假期打工的錢給我買的。
安瞳說最近他們班有個叫劉傑的人總騷擾她,家裡有點錢就四處招搖,找機會我得警告他一下。
2013年,大二:
過幾天又要交房租了,最近奶茶店排班排得少,我再去找一份兼職吧,這樣的話我倆的房租我一個人就可以承擔了。
今天小咪終於生了,生了4只小貓呢,安瞳要我給這幫崽子們買一大堆東西,哈哈,要是以後我倆有孩子了……哈哈
2015年,大四:
再有半年就畢業了,安瞳還沒有找到實習單位,社會真的很殘酷,像我們這種沒資源沒背景的,想找一份好工作太難了。但是不管怎麼樣,就算以後安瞳不上班,那就由我來養她,無非就是辛苦點,每天下班能吃到她做飯也不錯.....嘿嘿
2016年,社會:
安瞳最近好像有心事,總是悶悶不樂,也許是我們太窮了吧,我這乾土木的,還經常在工地,一走就是幾個月。這樣的生活,的確是苦了她了。
不,我不能放棄,6年了,我們在一起6年了,我認定了安瞳就是我此生的全部,眼前這點困難算什麼,我不能放棄,麵包遲早會有的!
2017年,社會:
安瞳,我已經盡力了,你知道嗎?我每天真的很累。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要自己一點點去爭取,我只有你。這麼多年,這是你第一次和我提分手,我知道你也累了,你該擁有更好的生活,也許我不該這麼自私,讓你陪著我受苦。
2018年,社會:
安瞳,感謝你願意不離不棄陪著我,風也好,雨也好,這一生我陳謹選對了人,我們的餘生還很長,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最好的未來。
2019年,社會:
安瞳,轉眼間,我們都快30歲了,我們已經在一起快十年了。承蒙時光不棄,苦難我們都已經熬過來了,我們馬上就要在春城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了。幸好,過去一路有你,未來,也會一路有你。
果然人要是想成功光靠努力還不夠,還要有貴人扶持。我還算幸運,遇到了包工頭宋叔,過去的一年裡宋叔帶我合夥包工程,賺得可比以前多太多了。
宋叔最近和我聊的這個大專案我可得上點心,宋叔這次沒有參與,把整個專案都讓給了我,我可一定得爭點氣,把專案吃下來,做好,不能給宋叔丟人。這個專案做完,我對安瞳的承諾就能實現了,我們的房子,首付錢就有了。
啊!申報的資料出了問題?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上面究竟什麼時候能批准動工?工程款已經到了半個月了,要是再不開工,麻煩就大了,宋叔也會跟著我一起倒黴。
我的天塌了,阿宇不接電話,人也失蹤了,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相信他能卷著我們的工程款跑路,接電話啊,阿宇!
我被追債的人關進了狗籠子裡整整十天,他們說要是我再不還錢,他們就要對安瞳下手,安瞳聯絡不上我一定很著急!我該怎麼辦!
終於逃出來了,他們在全城抓我,這些都無所謂,安瞳,怎麼連你也不相信我,你真的相信他們說的,我攜款跑路了嗎?
這麼久了,安瞳,你還是不接我電話,不聽我解釋,你甚至把我電話都拉黑了,安瞳,我好累。
安瞳,我要去北疆了,要去一段時間,我知道那裡環境艱苦,氣候極端,但幹完這個工程,我就能把欠的錢還上了,安瞳,我希望你能等我。
2019年,北疆無人區:
雪好大,我好冷。
安瞳,我好想,你能在我身邊。
好想再和你說一次,十年前,高中時,我常對你說的情話,還有那些承諾。
安瞳,我好像,走不出去了
我的簡訊被你拒收了,這些可能是我,在這世上,最後能說的話了。
安瞳,我的承諾,怕是不能實現了。
安瞳,我看見了!我們的婚禮。
我看見了,你穿婚紗的樣子好美。
不!我一定要走出去!
安瞳,你一定要等著我!
.......
餘生一定要幸福,
儘管沒有我。
安瞳。
.......
儲存卡中,一個資料夾結束了,而我們在另一個不起眼的資料夾中,找到了陳謹收集的劉傑害他的證據。
原來讓陳謹欠下錢的那個工程是劉傑安排手下人刻意做的局,目的就是逼死陳謹。
給了首批工程款後,專案是劉傑動用了關係,故意卡著他不讓批准施工的。
陳謹所謂的好兄弟阿宇也早就被劉傑用錢收買了,以及,催債的,宋叔,他們都是一夥的,就是這陳謹信任多年的人,最終要了他的命。
當然,陳謹去北疆,也是劉傑的手筆,宋叔就是那把殺人的槍,從第一步包工程走錯開始,陳謹就已經沒了退路,一步步被逼入死地。
殺人的不是北疆的暴風雪,也不是宋叔讓陳謹雪天上山的指令,而是那一顆顆骯髒醜陋,充斥慾望的人心。
資料夾中還有一段電話錄音:
見過劉傑的我們自能分辨出這是誰。
這是劉傑給陳謹打來的嘲諷電話,傲慢,囂張,他說他想得到的他一定會得到,陳謹如此珍視的,充其量只是他劉傑的玩物,玩膩了,就丟了……
看完整個儲存卡中的內容,我和木頭的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這事情,既然讓我們遇上了。
就不能這麼算了!
死人的心願,我們替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