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兩面夾擊(1 / 1)
“甲辰之歲,春秋迭序,萬民翹首以望和平,冀望仁政以安天下。
昔者,曹公曆經滄桑,方平黃巾,誅董卓,滅呂布,迎漢帝與許都。袁熙者,悖逆天道,荼毒生靈,禍亂國家,是可忍,孰不可忍!
夫袁熙,承繼先祖餘蔭,不思報效國家,反行暴虐之事。
彼以權謀私,欺壓百姓,貪贓枉法,無所不為。
昔黃巾逆亂,血流成河,志士仁人拋頭顱、灑熱血,方得平息。今袁熙竊據高位,不思前人之艱難,反欲重蹈覆轍,再生動亂。
且袁熙驕奢淫逸,視民生如草芥。野有餓莩而不知恤,都下之繁華,歌舞昇平,晝夜不息。國家多難,而彼猶沉醉於酒池肉林之中,不顧百姓死活,其罪二也。
有袁熙之惡,罄竹難書。國將不國,民不聊生,皆由此賊一人之過也。吾輩志士,豈能坐視不理?
故今昭告天下,誓師討賊,
書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袁熙失道,天下共討之。吾輩當以正義之師,行天伐之責,使奸邪無所遁形,三興漢室於許都。願與天下有識之士,共圖大業,以拯萬民於水火之中。
今吾已誓師,諸君勉之!袁熙之末日,指日可待矣!”
宴會散去後的第二日,很快一篇關於討伐袁熙的檄文,便蓋著天子大印,洋洋灑灑的以許都為中心,分發到漢的各個州郡。
這也是曹操的一大優勢——手中抓著天子,始終在法理上佔據著大義。
但各地的諸侯也不是傻子,一封不痛不癢的檄文,也想騙他們真刀真槍的出兵,那就是在痴人說夢。有心存漢室者,也只最多也只是回書一封,假模假樣派幾個兵支援。
桀驁不馴者,直接置之不理,坐山觀看鬥。
與此同時,袁熙這邊立馬讓陳琳攥寫了一篇討伐曹操的檄文。
“自古忠奸不兩立,仁義與暴虐勢如水火。
今有奸賊曹操,竊據朝綱,禍亂天下,人神共憤,天地不容。吾等秉持正義,誓師討賊,以安社稷,以慰民心。
曹操者,父曹嵩,本宦豎曹騰之孫也,因緣際會,得勢於亂世。
然其人心術不正,野心勃勃,視天下為私物,視百姓如草芥。
自其專權以來,裹挾天子,鳩殺皇妃,欺壓忠良,殘害無辜,致使朝綱不振,國勢日衰。
彼曹操,奸詐狡猾,欺世盜名。
表面尊奉天子,實則挾天子以令諸侯,行其不軌之謀。其黨羽遍佈朝野,勾結權貴,排斥異己,使朝政日非,民不聊生。
曹操之暴行,罄竹難書。其征戰四方,所過之處,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彼以鐵血手段,鎮壓反抗,屠戮百姓,其殘忍之狀,令人髮指。更甚者,曹操發掘陵墓,盜取寶物,損壞禮制,傷天害理,其罪當誅!
吾等身為臣子,當以國家興亡為己任,豈能坐視奸賊橫行而無動於衷?
故今昭告天下,誓師討賊,以清君側,還政於民。
今有大將軍袁熙提仁義之師,弔民伐罪,誓將曹操及其黨羽一網打盡,以雪國恥,以慰民心。
望天下忠義之士,聞此檄文者,速速響應,共襄義舉。
吾等誓死捍衛正義,誓死保衛國家,誓死拯救蒼生!願天佑我大漢,一舉剪滅曹賊!
檄文一出,天下共鑑!”
鄴城,大將軍府。
尚未出發的袁熙坐在靠椅上,一邊輕撫著下巴的短鬚,一手拿著陳琳攥寫的檄文檢視。
這篇檄文雖不如第一篇那般大氣磅礴,可也算是將曹操的底褲又扒上一通。
說破了大天,你曹操也是太監的孫子,也掘了人家的墳墓。
這種事情都能幹,你還指望在別人那有什麼好名聲。
再一個,曹操都快把徐州屠得人頭滾滾,徐州人恨不能把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將討曹檄文輕輕放到桌上,袁熙抬起頭,微笑著看向袁華問:“荊州那邊可有動靜,蔡進能否說服蔡家率軍,與我一同夾擊曹操?”
袁華有些為難,苦笑著搖搖頭:“孫權這傢伙在江南虎視眈眈,大有進犯江夏之意,劉表如今正生著病,所以荊州之軍怕是指望不上了。”
“哪怕是虛張聲勢,派個一兩萬做做樣子呢?”袁熙又問。
“那應該能成。”袁華連點頭回應。
“那好,你飛鴿傳書叫蔡進徵集兩萬兵馬,襲擾曹操後方汝南。”袁熙豁然站起,手指著袁華吩咐道,“你告訴蔡進,若是此事能成,荊州刺史一職就是蔡家的!”
“是。”袁華立刻點頭答應,接著快步走出客廳。
斯時已是日頭偏西,血紅色的夕陽掙扎著在西山不願落下。一層層的晚霞,在黑白交錯的天光下,將雲層染得血一般鮮紅。
袁熙被血紅刺得雙眼一眯,忙舉起手掌格擋。
換了個方向,瞧上一陣夕陽,袁熙忽然想到什麼,頓時一拍腦門子,一臉懊喪的走出門檻。
沐浴著血紅夕陽,袁熙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大約是酉時時分,用過晚膳的袁熙,“瞪”的推入走入一間臥房。臥房也是標準的一進三間,最外邊的是會客廳,擺放著成套座椅和茶具。
往裡走,則是是用木雕屏風隔出了一個起居室。
袁熙走入起居室,就瞧見牆角的掛衣處,掛著一件奶白色百褶幅裙。
濃郁的女子幽香在空氣中瀰漫,吸一口,直讓袁熙臉色都緩和幾分。
正在這時,一名穿著奶白色睡衣的女子,婷婷嫋嫋從臥房走了出來。
只見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眉如新月,膚如凝脂,一頭秀髮零零散散的披散在消瘦的肩膀上。
剛剛洗過,油亮油亮的,還冒著熱騰騰的香氣。
美眸迷離,紅唇嬌小鮮豔。
一看就是那種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美妙人物。
正是蔡瑁的女兒蔡少妤。
此時她瞧見袁熙到來,小臉一紅,咬著猩紅的薄唇,又是期盼又緊張的看著袁熙。
二人成婚來,袁熙來她房中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來的時間也不對。
這也導致,她嫁給袁熙四年,竟遲遲沒懷上身孕。
“大將軍。”這會兒,看見袁熙兩眼發光的闖進來,蔡少妤頓時粉面含春的輕呼一聲。
袁熙朝她點頭一笑,跨步上前,伸出伸手一把抄起蔡少妤的玉腿,邁步往臥房裡走。
二人身體緊緊貼著,嗅著袁熙身上的男子氣息,蔡少妤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
身體一陣發軟,渾身上下提不起半點兒氣力。
儘管她不是處子之身,可嫁給袁熙後,袁熙始終對她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這時袁熙稍一釋放善意,蔡少妤就成了懵懂無知的少女。
抱著蔡少妤來到猩紅的帷幕內,袁熙輕輕把她身子放平到床鋪。
不得不說,蔡少妤的身材也是極好。
一米六五的身高,五官圓潤精美,峰巒挺翹飽滿,玉腿白皙修長,因呼氣起伏時帶起衣物的空隙下,腰肢更是光滑如玉。
這會兒她躺在軟榻上,緊閉雙眸,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似乎在對袁熙發出邀請。
咕咚著吞嚥了唾沫,袁熙忽然笑著問道:“你很緊張嗎?”
“不...不緊張。”蔡少妤連連搖頭。
但發顫的身軀,卻在第一時間出賣了她的內心想法。
袁熙心中暗笑,坐在船沿,俯視著平躺在床上的蔡少妤說:“把眼睛睜開,都是老夫老妻了,還怕什麼?”
“哦。”蔡少妤呆呆的答應一聲,睜開水汪汪的美眸。
二人四目相對,袁熙直俯身吻向蔡少妤的紅唇。
二人一接觸,蔡少妤立刻瞪大雙眼,嘴唇處傳來的酥麻,使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這還是她第一次,睜開雙眼任由袁熙親吻。
那種緊張又刺激的感覺,直令她心中有一萬條毛毛蟲爬過,又癢又愜意。
許久,二人唇分,蔡少妤的奶白色睡衣不知,何時也已經滑落腰間。
大塊雪白色的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上身只穿著一件紅色肚兜,從側面看去,豐滿的胸脯早一覽無餘。
“大將軍,妾身要給您生個孩子!”蔡少妤顧不得袁熙火辣目光,猛撲到袁熙懷中,聲音嫵媚又嬌羞的低嗔,“今晚天色還早,大將軍可不準告饒。”
“到底誰告饒,還不一定呢。”袁熙一笑,在蔡少妤的驚呼聲中,暴力的扯掉她身上的最後一絲遮掩。
...
荊州的大戶人家,堂廳都是極大。
劉表的堂廳更是足有七盈,只見裡邊彩繪繞樑,宮燈閃爍,就連兩邊的擺放都是極為講究。
斯時數百盞宮燈齊亮,整座大廳亮堂得黃人眼目。
這時,只見蔡瑁身穿大紅華袍,微笑著坐在戲臺之下。
身邊坐著同樣頭髮花白的蒯越,二人有說有笑,若是不知道人看了,還以為兩人是多年的密友呢。
臺上,一名嬌俏的女子正咿咿呀呀的輕輕哼唱。
背後,張允、劉先等人依次坐定,均是一派和氣的交談起來。
坐定在黃松旁邊的蔡進掃視著這一切,暗想: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明明都恨不得致對方於死地,還能坐在一起,跟個沒事人似的談笑風聲。
相比起來,文聘那嫉惡如仇的暴脾氣反倒落了下乘。
“你把文聘那頭倔驢怎麼了?”旁邊的黃松忽然推了推蔡進,低聲問道。
“沒怎麼。”
“沒怎麼,那他幹嘛老瞪著咱倆?”黃松半點兒不信,還順帶側著身子往右一指。
蔡進抬眼看去,果然就瞧見文聘瞪圓一雙牛眼,怒衝衝的看了過來。
儘管這兒人多文聘有所收斂,可蔡進一眼就覺察到文聘的憤怒。
他笑著收回目光,衝黃松笑道:“鬼知道他呢,成日一張黑炭臉,弄得好像是那陰曹地府的閻王似的。我才懶得搭理他呢。”
“你別說還真挺像的”黃松咧嘴一笑。
這時,坐在最前面的蔡瑁忽然站起,轉轉身朝背後的來客笑著開口道:“今日主公誕辰,承蒙列位不辭辛苦,前來捧場,我替主公多謝諸位。”
“蔡將軍言重了,主公為國為民我等晚生後輩早敬仰不已,今日能來赴宴,那正是我等晚生後輩的榮幸。”一名青年立馬站起,語氣凜然的回道。
其餘官吏和商賈紛紛附和。
一時間,大堂內充斥著病重在床的劉表的歌頌與讚美。
蒯越雙眸含笑,舒緩著發皺的肌膚提醒道:“蔡將軍,天兒也不早了,該老壽星喊開宴了。”
“呵呵...主公病重,所以這宴會由我來組主持。”蔡瑁笑得面容發顫,又是擺手又是搖頭,“晚宴開始前,本將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拜託諸位,還望諸位能行個方便。”
“蔡將軍儘管說就是!”此前開口的青年扯著嗓子吆喝道,“別說一件,就是十件咱們也答應得。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蔡瑁黨羽齊聲一喝。
蒯越和劉先眉頭微蹙,顯然不知曉蔡瑁葫蘆裡賣什麼藥,文聘更是臉色陰沉得嚇人,彷彿風一吹,就能立馬滴出水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蔡進已和黃松登上高臺。
站在高臺上,下邊的一雙雙眼睛朝自己看來,蔡進感到有些眩暈,耳膜邊“砰砰砰”的直打鼓。
但很快他便重新鎮定下來,提了口氣,看向下邊的來客說道:“列位先生,蔡進有一好事,要說與大家聽。”
“什麼好事兒?!”立刻有託開口問。
“這位先生問對了。”蔡進指著說話那人一笑,接著開口說道,“大將軍說了,此番若我荊州肯出兵汝南,事成之後,荊州歸荊州人,自行治理。”
此話一出,除卻文聘外,臺下眾人立時炸開了鍋。一眾官員臉色大變,交頭接耳,
蒯越和劉先則是猛然醒悟過來,這就是蔡瑁今日宴會的目的。
霎時,二人有一種不妙之感。
文聘脾氣最為火爆,直接指著臺上的蔡進罵道:“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竟是為你主子來做說客來了!”
張允本就和文聘不對付,這會兒見他敢在這裡發難,立刻瞪圓雙眼罵了回去:“文聘,你放肆!”
“呵呵,你蔡家、張家這是要出賣主公嗎?”
張允忽然冷冷一笑,反問:“我問你,共擊曹賊算什麼出賣主公?”
“你...你敢強詞奪理!”文聘氣得嘴唇發烏,哆嗦著身軀,要不是有人拉著,早就衝過去要和張允在拳腳功夫上分個高下。
命人拉走文聘,張允長劍一橫,冷冷的掃視著眾人說道:“諸位可莫要辜負蔡將軍的苦心吶。”
張允雖然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廳內的商戶依舊感受到十足寒意。
你不答應,別人答應了,那不好意思,以後犯到咱手裡,可別怪咱不講情面。
大廳內的世家頓時沒了脾氣,只能扣扣搜搜,勉強答應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