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易形（1 / 1）
屋中，許毅正捧著那捲丹道全解。
“也沒什麼事，就是說他心中十分驚慌，所以來看看師父是否出關？”
“這王凌看上去謹小慎微，但估計也是有些小心思。”
“他之言，我們不可輕信。”
孫鼠兒想著這幾日對他的印象，說道。
許毅聽到此話，點點頭。
而後似乎想了什麼，突然問道。
“孫叔，你說王凌之前所說人皮詭事是真的嗎？”
聽到問題，孫鼠兒想到現在在儲物袋中的那張人皮。
面色有些凝重。
“估計是真的。”
“但是此事詭秘，我們還是不要輕易摻和進去。”
“現在，就當是沒有發生。”
夜色之中。
王凌躺在床上，目光灼灼。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二日，孫鼠兒坐在攤位後。
坊市內騙子一事被解決。
僅僅是不到一天時間，氣氛便不再緊張。
“張老哥，你是受傷了？”
直到半下午時間，張子恆才是匆匆而來。
面色蒼白，精神萎靡。
“呵，前夜，雷火上人擊殺那些騙子時，我也在場，受到一些波及。”
“昨日養了一天的傷。”
張子恆看向孫鼠兒，苦笑道。
“原來如此，那老哥運氣真是不好。”
“是啊。”
簡單交流後，兩人之間便陷入安靜。
一開始，孫鼠兒還覺得沒有什麼。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他卻明顯感到一些不對勁兒。
之前兩人的關係已經趨近於好友，即使相對而視，乾坐著，也不會有尷尬。
但是現在，孫鼠兒卻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尷尬在兩人之間蔓延。
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但卻極為明顯。
裝作無意的暗中打量身旁的張子恆。
行為、動作、神態一切如常。
“是哪裡不對呢？”
孫鼠兒腦中思索著。
“張老哥，雷火上人手段如何，可否講講，滿足一番我對於築基修士的想象。”
看著一旁的孫鼠兒又是湊過來。
張子恆笑了笑。
“那一夜，我慌忙躲避，所見倒是不多。”
“而且那些騙子不過是煉氣中後期的樣子，因此戰鬥並未持續多久。”
“慌亂之中，只見雷火上人火法頗為兇戾。”
“老闆，這十張斂息符什麼價格？”
一名修士上前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孫鼠兒看著攤位上的斂息符，這是張子恆主打的一種符篆。
十分容易售賣。
“三十靈石。”
“有些貴了。”
看著兩人一番討價還價後，張子恆將二十六枚靈石塞入儲物袋。
看到張子恆這一舉動。
孫鼠兒心中忽然一震。
他忽然能夠肯定，眼前之人雖然和張子恆模樣無二，但是絕不是張子恆。
雖然在他人看來，沒什麼不同。
但是他與張子恆相處將近一個月，幾乎每天都在針對修行上的軼事傳聞交談。
兩人之間早已經相熟。
單單剛才眼前之人將靈石收起的動作神態便與之前張子恆有很大不同。
原本張子恆是一種微妙的得意之色，但是現在此人神態卻安之如怡。
似乎這二十多枚靈石對他來說，相當不起眼。
此時，孫鼠兒腦中一張張影象劃過。
皆是自張子恆到來後的一幅幅動作神態。
而後則是他來到坊市後，所見的一名名修士。
長時間擺攤，這坊市內經常來往之人他幾乎都有印象。
一段時間後，孫鼠兒忽然微微一笑。
他已經發現了盲點所在，此人自出現在他眼中，一切神態動作都和這坊市內的修士相似。
或者說，粗略來看，這些煉氣修士都有一種相似性。
正是這種相似性，讓此人能夠融入坊市之中，顯得不起眼。
此人有這種相似性，甚至有些小動作都與張子恆一般無二。
但是一些獨屬於張子恆的神色、氣味、習慣卻是沒有。
這在與他相熟的孫鼠兒眼中，自然十分明顯。
也正是那種獨特性，讓他產生了一種不對勁兒的感覺。
“有傷，又懂得身形面貌變化之術。”
孫鼠兒心中忽然出現一個大膽的猜想。
張子恆坐在攤位後，看了看似乎在沉思之中的孫鼠兒，又看了看來往的修士。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老哥，我最近得了一株藥草，不知是什麼品種，您幫我看看？”
孫鼠兒伸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株黃色斑點綠草。
這是張子恆十分熟悉的。
每次他的攤位有這種草，張子恆都會將其塞入口中咀嚼。
雖然酸澀，但是張子恆似乎頗喜歡這種靈草。
“這？”
眼前之人，將那株靈草接到手中。
“黃斑綠葉，隱隱有種酸味。”
“呵呵，老弟，我對於丹藥草木不熟悉，卻是不知道這種靈草是哪一種。”
看著眼前之人將那株靈草遞迴。
孫鼠兒臉上露出些許遺憾。
“唉，此草是我巧合得來，見其形狀特殊，本以為會是什麼寶藥呢。”
“呵呵，老弟，雖然我不知其名，但也能夠判斷出這是一階藥草。”
“並沒有太高的價值。”
孫鼠兒點點頭，將藥草收回。
而後便安然坐在攤位後。
他現在已經完全確定，旁邊的人不是張子恆。
很有可能是那些騙子中的一人。
至於真正的張子恆如何，孫鼠兒並不關心。
他現在想的是如何處理這件事。
那四五千靈石想來已經被雷火上人得到。
否則此事絕不會這般快速地落下帷幕。
一旁的張子恆看到孫鼠兒似乎吐納凝練靈力。
心中一顆石頭悄然放下。
感受著體內的傷勢，而後也開始靜坐吐納。
許久後，孫鼠兒簡單告別張子恆，便收攤而回。
張子恆看著孫鼠兒背影逐漸消失。
本來安穩的心神突然出現一些心悸。
想到這半日時間，他與此人的交談。
他忽然意識到他應該與那人十分熟絡，關係要超出普通的相識之人。
但是今日兩人的交談，卻不免有些淡然。
又想到那株靈草。
“莫非他是試探？”
雖然他不相信一名煉氣二層修士心思這般深沉。
但此事卻關係著他的性命。
本想著在此騙取一些錢財。
但是誰知道，竟然引起了那築基修士的注意。
還好他有替死鬼，又有秘法，這才是逃得了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