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腹背受敵(1 / 1)
見此許夜知道自己腹背受敵,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一個,否則自己打一個都費勁,要是兩個一起上的話,自己斷然沒有活路可走。
想到這裡許夜便就沒再猶豫,握緊手中的赤色符紙,對準眼前的白毛殭屍,口中直接就喊出來了徐舜卿教給自己的破煞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破!”
隨著口訣念出的瞬間,許夜手中的赤色符紙直接就化作一把赤色短劍,以一種極快的你,幾乎肉眼不可察覺的速度,朝著那白毛殭屍刺了過去。
“噗”的一聲。
赤色符紙化作的符劍直接就刺穿了那白毛殭屍的腹部,但與此同時,自許夜身後衝來的無頭紙人也“嘭”的一聲直接撞擊在了許夜的後背。
這猛地一撞,直接就將許夜撞進了那此刻已經就快要化作塵埃的白毛殭屍的手中。
瀕臨身死道消的瞬間,竟親手抓到了害死自己的仇人,那白毛殭屍自然不可能輕易鬆手,雙手死死的就掐住了許夜的脖子。
許夜雙手拼命的掙扎著,手中的殺豬刀不停地在那白毛殭屍的身上進進出出,但那白毛殭屍鐵了心想要掐死許夜,即使是被殺豬刀捅進身體後一直慘叫著。
可掐住許夜脖子的雙手卻死活都不鬆開絲毫,並且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許夜脖子上傳來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呼吸更是越來越困難。
就這樣持續了差不多有七八分鐘後,許夜因為呼吸困難,手中的殺豬刀都已經脫手掉在了地上。
強烈的窒息感讓許夜幾乎暈厥,眼前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難道我就要死了嗎?
許夜的內心開始充斥著無盡的絕望。
就在他最後的一絲意識逐漸消散殆盡之時,一陣輕柔的女人的聲音忽然在許夜耳邊響起。
“許夜,我可以救你,但我要問你借一樣東西,只要你答應借給我,我就可以幫你!”
那道女人的聲音許夜聽的極其真切,就好像是在自己耳邊響起的一樣,他想開口問那女人想借什麼,可怎麼都開不了口。
脖子上那白毛殭屍的雙手所帶來的窒息感,讓許夜根本就無法開口。
最終在強烈求生欲的驅使下,許夜只能拼盡全力,勉強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和那陌生女人的交易。
隨著許夜點頭同意後,瞬間四周的氣溫便就驟然下降,接著一道耀眼的赤紅色閃電,粗如山峰,自黑夜籠罩下的天空中,如同一隻血色巨龍來勢洶洶。
“喀嚓!”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驟然炸響,響徹了整個武子村。
雷聲激盪,如萬馬奔騰,震得許夜耳膜一陣刺疼。
此刻以許夜和那白毛殭屍為圓心,四周不斷的有赤色閃電當空砸下。
白毛殭屍痛苦的哀嚎著甩開許夜後想要逃走,但卻被硬生生扯回到了赤色閃電當中。
一共四道赤色閃電,無一例外的全部砸在了白毛殭屍的身上。
而且最為奇怪的是,白毛殭屍與許夜距離不過寸餘,赤色閃電不管再怎麼激盪都未能傷到許夜分毫。
一切來的快去的也快。
赤色閃電一閃而逝後,原地只剩下了許夜獨自一人。
無論是那白毛殭屍還是無頭紙人,都如同過眼雲煙一般,消散不見。
“許夜記住你答應我的。”
那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再次襲來。
許夜立即朝著四周看去,不斷的問道:“你是誰,為何救我,到底想借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四周除了一陣陣山間清風外便是風雨過後的明月,再無第二個人。
但就在許夜疲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時,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到,就在那高牆後面,似乎有一道鮮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追著那道紅色身影,許夜躍過眼前的荒院,一路超前跑去。
最終在一座農家小院前停下了腳步,小院建的很氣派,高牆圍繞,門口還立了兩座鎮宅的石獅子,雖然是在武子村這種地方,但確實算是一座貨真價實的鄉間小別墅。
那道紅色身影剛才就是進了這家小院,難不成她是武子村的人?
疑惑之下,許夜乘著夜色翻身躍進了那座農家小院。
這些年跟著徐舜卿跋山涉水,自己的身體素質確實比以前強了不只一點半點。
走進那家小院後,許夜看見靠近西邊的屋子裡還亮著燈,不斷的有男人的說笑聲和叫罵聲傳來,同時伴隨著一陣陣搓麻將的聲音。
看樣子,是有人在屋子裡打麻將。
難不成,剛才那個紅色身影是一個男人?
可剛才在自己耳邊響起的聲音,明明是一個女人啊。
許夜越發疑惑了起來,同時內心無比的鬱悶,這次來武子村他想到了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可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麻煩。
先是奇奇怪怪的老菸斗,接著又是一個行屍小女孩兒,現在又牽扯出了什麼無頭紙人,白毛殭屍,以及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紅色身影。
這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許夜的預期以及認知。
這就像你本來是去抓貓的接過遇到了一隻老虎,而且還不止是一隻。
許夜貼著牆根,勁量將自己的身體影藏在了黑夜中,慢慢朝著那間亮著燈的屋子靠近了過去。
他想看看,那個紅色身影在不在那間屋子裡。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這些年跟著徐舜卿許夜的嗅覺早就被訓練的無比敏銳,毫不誇張的說,單單憑藉氣息許夜可以從兩瓶純淨水裡面,找出那一瓶是康師傅,那一瓶是農夫山泉。
用徐舜卿的話來說就是,不管你是當一名赤腳大夫,還是一名陰陽術士都必須要有一隻像狗一樣靈敏的鼻子。
聞到這股味道後,許夜立即就警覺了起來,仔細嗅了一下後,發現味道不是從那間亮著燈的屋子裡傳來的,而是自另外一間黑著燈的屋子裡面傳來的。
察覺到那股味道的源頭後,許夜並沒有立即走過去檢視,而是依舊慢慢朝著那間亮著燈的屋子摸索了過去。
站在窗邊的位置朝著裡面快速掃了一眼。
屋子裡面是四個光著膀子,大著肚子的油膩中年男人,此刻正嘴裡叼著煙,吵吵嚷嚷的搓著眼前的麻將。
在他們的腳邊,還有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啤酒瓶。
“哎,我說老八那傻大個怎麼今天沒來,那小子上次欠五百塊還沒給呢。”背對著許夜的那個中年男人,彈了彈手裡的菸灰說道。
“那小子還能幹啥去,肯定是去王寡婦家通下水了唄。”正對著那個中年男人的一個謝頂男一臉猥瑣的說道。
聽到那猥瑣男的話後,其餘三個男人都一臉秒懂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老六還是你小子最懂啊。”
“行了行了,打牌打牌。”
亮著燈的房間內,四個光著膀子的油膩中年男猥瑣的笑著開始推牌。
“三條!”
“哎,等等單調三條,老子胡了。”
“瑪德,二栓子你小子會不會打牌啊。”
“那我都停口了,不打三條沒啥打了呀。”
“瑪德,上次老八在的時候,你小子就是這個逼樣,這次又來。”
“行了行了,老六你小點聲,你嫂子帶孩子在隔壁睡覺呢。”
“怕什麼,咱們爺們玩會兒牌,她一個娘們還管得了。”
四個中男人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肆意的打著麻將,房間裡的氣氛熱鬧至極。
站在窗外的許夜掃視了一眼,確定那個紅色身影不在房間內後,便壓低身子朝著旁邊那個有血腥味傳來的屋子走了過去。
房間門虛掩著,並沒有上鎖,許夜躡手躡腳的推開房門後,慢慢朝著裡面走了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許夜突然內心有些緊張了起來。
竟然有一種大晚上撬寡婦門的感覺。
應該是受到了剛才那幾個猥瑣油膩男的影響。
房間門被推開,許夜閃身走進屋內後,那種血腥的味道越發濃郁了起來。
房間不大,裡面的陳設倒是很齊全,有一種溫馨的感覺。
看的出來,是經過用心佈置的,許夜繼續貓著腰,摸著旁邊的牆壁一步步朝著那房間裡面走了進去。
就在許夜剛剛走出沒幾步時,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軟乎乎的,而且還有點黏腳。
隨機許夜便有用力踩了一下,仔細感受著腳下傳來的感覺。
這種感覺……
許夜猛然就意識到了什麼,立即掏出手機開啟了手電筒。
隨即便就看到,自己腳下踩到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隻斷手一隻小孩兒的斷手。
看到自己腳下踩的斷手後,許夜便立即就下意識的朝後退出了兩步,和那斷手拉開了距離。
同時接著手上手電筒散發出來的光芒,朝著四周檢視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眼前的慘烈場景,即使是見多識廣的許夜也被徹底震驚在了原地。
只見自己眼前的地面上,到處都是鮮紅色的血液。
還沒有徹底凝固的血液,此刻正順著地面緩緩朝外流動著,剛好流到了門口許夜所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