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陰司紅袍(1 / 1)
“可是你不是答應了那兩個怨鬼,說要給他們一個交代嘛,你不管管?”邱小影想到了剛才許夜看著那兩個怨鬼,信誓旦旦的模樣。
許夜擺了擺手道:“我能做的已經全部都盡力做好了,至於最終是個什麼結果,我無法預見,也沒辦法左右,那就只能仍由事態發展了,畢竟我不是陽間司法,也不是陰間司法,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許夜說這些話時,目光看著外面的夜空,此刻已經雨過晴天了,有一輪明月高掛半空,月光很微弱但依舊在頑強的刺破雲層向著大地傾灑而下。
收拾完店裡的狼藉後,許夜將戀戀不捨的胖子送出了門。
這傢伙本來是想賴著不走的,但奈何店裡只有兩個房間,之前在武威山時,許夜領教過胖子的呼嚕聲,實在不想和他一起睡。
沒辦法,胖子便只能被趕了回去,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中醫館。
送胖子出門後,許夜重新走到櫃檯前坐下身看著正在悠閒的哼著小曲,玩著手機的邱小影。
看著邱小影那耷拉在椅子扶手上,隨著自己嘴裡的小調,來回晃悠的白細小腳,許夜這算是安心了下來。
彷彿一切又都回到了安寧的正常生活。
“晚上想吃什麼?”許夜慵懶的靠著沙發對邱小影問道。
“隨便吧,記得幫我買一瓶奶茶就行。”邱小影頭也不抬的說道。
聽到邱小影的話後,許夜嘴角微微起伏道:“好勒,小姑奶奶!”
“快去準備吧,小許子!”邱小影雖然內心疑惑許夜今天晚上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但嘴上還是抓緊時機佔了這個便宜。
許夜沒再說話,將整個後背徹底靠在沙發上,拿著手機點起了外賣。
若在平時,邱小影說要喝奶茶,許夜肯定要嘮叨兩句她浪費錢什麼的。
但今天,他突然感覺到了難得的平靜和安心,而這種感覺好像是邱小影帶給他的。
自從自己的父母走了以後,許夜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即使是和徐舜傾在一起時,許夜也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記得上一次有這種歲月靜好的踏實感時,還是和王小歐在一起時,她曾帶給過自己這種感覺。
而如今,這個感覺是眼前這個喜歡和自己鬥嘴的小姑娘邱小影帶給自己的。
許夜認真想了很久,這種感覺最好的解釋,應該就是陪伴吧!
外賣很快就被送了過來,許夜開門取了外賣進來,是兩碗牛肉麵。
邱小影一向不挑食,給什麼吃什麼,而且都吃的很香。
一碗牛肉麵下肚後,許夜滿足的靠在椅背上看著正在一邊喝奶茶,一邊吃麵的邱小影。
“你這麼吃,遲早要變成大胖子。”許夜看著邱小影調侃道。
“要你管!”邱小影抬起頭惡狠狠的看著許夜道。
“我不管你以後嫁不出去怎麼辦?”許夜饒有興致的繼續逗著眼前這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
邱小影則是繼續頭也不抬的吃了一大口面後,迷迷糊糊道:“嫁不出去就讓你養我一輩子。”
“好啊!”許夜幾乎是脫口而出道。
聽到許夜的回答,邱小影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著許夜。
而許夜也有些詫異的看著邱小影,剛想解釋些什麼時,邱小影卻強先一步笑著對許夜道:“想的美。”
“哈哈,是啊!”許夜也有些尷尬的不知所措了起來。
“那個,我吃完了,先回去休息了。”邱小影紅著臉,轉身跑回了房間。
看著邱小影離開的背影,許夜忽然有些惆悵了起來,默默收拾好垃圾後,也轉身走上了二樓。
懷著內心無限的尷尬,許夜走上二樓開啟房門準備洗漱休息時,卻一下愣在了原地。
因為在他的床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容貌俊美,身著一身紅袍的男人。
許夜第一眼看到對方時,並不太確定他是一個男人,只到看到對方的喉結時,許夜才確定了眼前這個比女人還女人的人,是一個男人。
對方此刻正緊閉雙眼,雙手交叉放在胸口,好像是在沉睡。
見此許夜立即就警惕了起來,剛想從異物空間抽出殺豬刀時,卻猛然看到一條紅色鞭子朝著自己抽了過來。
“啪”的一下就直接抽在了自己的手上,手臂上的疼痛讓他不得不放棄了抽出殺豬刀的想法。
“你是什麼人?”許夜強忍著手臂上的疼痛,看著眼前那個紅袍男子問道。
“陰司有序,無常索命!聽說過嗎?”那紅袍男子站起身,走到許夜面前看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
“無常索命!”許夜詫異道:“你是黑白無常?”
“嗯……”那紅袍男子捻動蘭花指,縷了縷自己鬢角的髮絲道:“可以這麼理解,黑白無常只是陰司的一個統稱。只是他們二位在你們陽間比較有名氣而已。”
許夜點了點頭,他還是不太相信眼前這個比女人還女人的男人,會是傳說中和黑白無常一樣的陰間執法者。
“你不好奇我來找你幹什麼嗎?”那紅袍男子看著許夜,嬌笑著問道。
“是因為我陽壽到頭了來索命的嗎?”許夜看著那紅袍男子問道。
“呵呵!”紅袍男子笑了笑道:“如果我說是,你捨得死嗎?”
“我如果不捨得,就可以不死嗎?”許夜反問道。
“不能!”那紅袍男子猛然說道:“閻王讓你三更死,你豈敢活命到五更!”
那紅袍男子的聲音,不再是嬌弱的女聲,而是變成了一個渾厚的男聲,帶著一種強烈的威壓砸在了許夜的胸口。
一時間,許夜感到自己的胸口傳來了一陣陣撕裂般的生疼。
同時他的皮膚開始慢慢的變得慘白,手腳開始變得冰涼,到最後竟開始逐漸的腐爛了起來。
“陰陽有別,人鬼殊途!”那紅袍男人再次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後,那紅袍男人的四周開始騰起了一股濃烈的黑色陰氣,他的身形開始隨著那些黑色陰氣向上漂浮了起來。
而此時許夜也注意到,自己的肉體和靈魂好像正在被慢慢剝離,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陰魂!上路!”那紅袍男子再次說道。
隨著他這句話音落下後,許夜的靈魂徹底被從姜夏的肉體裡面剝離了出來,朝著那紅袍男人走了過去。
朝著他腳下那股彷彿從地獄升起的那團陰氣內走了進去。
恍惚中,許夜彷彿又一次看到了那個夢境,那個通往地獄的大門,那頓歪斜的大樓,那些行屍走肉般的亡魂,以及那個紅顏白骨的女人。
難道自己這一次真的要死了嗎?
許夜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被帶走。
“本座再問你一次,你想死嗎?”那紅袍女人的聲音再一次傳來,不過這一次他好像又恢復到了之前那個嬌弱的聲音。
許夜努力從牙縫裡擠出來了兩個字:“不想!”
“好,既然你不想那本座就讓你活。”那紅袍男子說著,便就心念一動,瞬間他腳下的那些黑色陰氣便就重新鑽回了地底,而他也自半空中飄然而下,重新站在了許夜面前。
許夜的魂魄在沒有了那些黑色陰氣的牽引後,便就重新回到了姜夏的體內。
而姜夏的肉身在重新得到許夜魂魄的滋養後,也逐漸的開始復原。
那紅袍男子則是一直站在原地看著,看著許夜重新和姜夏的肉身融合,復原。
“哦。”看著許夜重新復原後,那紅袍男子繼續用那種嬌弱的聲音笑著道:“果然與我猜想的一樣。”
許夜重新恢復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看著那紅袍男子道:“你到底想幹嘛?”
那紅袍男子沒有理會許夜,而是上下打量著許夜最後道:“你,果然不一般!”
許夜被那紅袍男子瞅的有些心裡發毛,看著他再次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你,很不錯,我很喜歡!”那紅袍男子忽然伸手拍著許夜的肩膀說道。
許夜被那紅袍男子突然一拍,瞬間就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下意識的就想抽刀反擊。
但那紅袍男子似乎早就有所預料一樣,伸手猛地捏了一下許夜的肩膀道:“在我面前,最好收起你那些小伎倆,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慘。”
被那紅袍男子突然用力捏了一下後,許夜感覺自己的肩膀好像脫臼了一樣,半天都用不上力。
這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是眼前這個紅袍男子的對手,也確定的知道,眼前這個人並不想殺自己。
否則,自己現在早就已經到了奈何橋了。
“你找我到底想幹嘛?”許夜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紅袍男子轉過身去,雙手揹負在身後,緩步而行邊走邊緩緩對許夜道:“我是南城市的陰司,負責南城市的一切陰間事務,但因為最近有件事需要我去處理,所以我需要一個人頂替我,暫時替我處理南城市的大小事務。”
聽到那紅袍男子的話後,許夜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那紅袍男子道:“你,什麼意思?”
那紅袍男子沒有理會許夜的驚訝,只是緩緩轉身看著許夜道:“你想做陰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