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黑白無常(1 / 1)
那紅袍男子沒有理會許夜的驚訝,只是緩緩轉身看著許夜道:“你想做陰司嗎?”
許夜沒敢回答那紅袍男子的話,因為他的這番話對於許夜來說,衝擊力實在是有點過於大了。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來問他,你想做黑白無常嗎?
這已經朝出了許夜的認知範圍,他覺得這一切實在是有點過於荒誕!
“怎麼,不想?”那紅袍男子見許夜半天沒有反應,便看著他再次問道。
許夜努力穩了穩心神後,抬頭看著眼前的紅袍男子道:“你是想讓我當這南城市的黑白無常?”
聽到許夜的話後,那紅袍男擺了擺手道:“只是南城市的陰司,和黑白無常不是一個等級的,另外你只是作為我的替代品暫時替我處理事情而已。”
“替代品是什麼意思?”許夜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就是,帶替我,相當於兼,職一樣。”那紅袍男解釋道。
聽到那紅袍男子的解釋後,許夜點了點頭,但他還是沒太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答應眼前這個紅袍男子。
因為他自始至終堅信一句話,就是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與眼前這個紅袍男子根本就不認識,非親非故的他為什麼非要選擇自己作為他的代替者。
這其中必然是有些其他原因的。
許夜相信自己如果點頭的話,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他必須要知道那個代價是什麼,自己能否承擔的起。
並且最重要的是,以自己對於陰司的瞭解,這幫人都不是什麼善茬,都是一些沒有憐憫之心和同情心的冷血執法者。
這倒是不能全怪他們,作為一名執法者,無論是陰司也好,還是陽間執法者也罷,都必須要保持理智的判斷。
所以許夜不相信這樣一個人,會無緣無故的將自己的位置託付給一個非親非故而且全然不認識的陌生人。
想要從普通人或者鬼物,成為一名陰司鬼差,這一路上要經歷多少磨難,多少心酸是無法相信的。
而且這紅袍男子所處的位置,還不是一名普通鬼差,而是一城陰司,還是南城市這種人口新旺的城市。
坐在他這種位置上,所受到的香火供奉不是一般鬼差所能比擬的。
這也是為什麼他敢直接稱呼黑白無常為那兩位。
所以種種跡象都表明,眼前這個比女人還女人的男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鬼差,他之所以做出這種選擇,必然是在圖謀什麼。
但讓許夜為難的是,即使自己現在知道他心懷不軌,但又不能直接點破。
“怎麼,在擔心什麼可以直接說。”那紅袍男子見許夜又是半天沒有說話,便直接開口詢問。
“我可能擔任不了這麼重要的職位,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怎麼能做的了鬼差呢。”許夜看著眼前這個紅袍男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普通……人?”那紅袍男子的眼神突然變得及其猙獰的看著許夜,將那個人字故意拉長了說道。
許夜看著那紅袍男子的眼神,內心開始忐忑不安了起來,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那紅袍男子朝著許夜走近兩步,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點著許夜的胸口道:“呵呵,你還是人嗎?”
那紅袍男子的手指每在許夜的胸口點一下,許夜臉上就會浮現出一抹黑色陰氣,同時胸口傳來的劇烈撕裂感讓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了起來。
“本座沒有時間和你耗。”那紅袍男子收回手後,看著許夜淡淡道:“再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考慮,做還是不做?”
胸口依舊凝聚不散的撕裂感讓許夜知道,他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便只能默默點了點頭道:“我做!”
聽到許夜的回答後那紅袍男子開心的掩嘴嬌笑著道:“呵呵,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許夜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努力運轉靈氣去減輕胸口的撕裂感。
看著沉默的許夜那紅袍男子再次朝著許夜輕笑著道:“好好幹,本座不會虧待你的。”
紅袍男子說話時,伸手輕輕拍著許夜的肩膀,儼然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
同時又像是在警告許夜,不要不識好歹,要好好表現。
不過因為他的容貌,這一套,動作在許夜眼裡看來並沒有太多的威壓,反倒是有幾分紅樓女子的輕佻感。
與其說是警告,倒不如說是在調戲!
但許夜雖然心裡這麼樣,表面上還是沒有太多的表現,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仍由那紅袍男子拍打著自己的肩膀。
一番警告過後,那紅袍男子似乎是看穿了許夜的心思,突然一挑眉對許夜問道:“我,好看嗎?”
許夜被他這突然的轉折問的有些恍神,看著那紅袍男子不知所以的點了點頭道:“好看。”
聽到許夜說出好看這兩個字後,那紅袍男子瞬間衣袖無風鼓盪了起來。
一雙白哲細膩的雙手,瞬間變得烏青,十指指甲驟然張長。
看到這一幕,許夜沒有坐以待斃,心念一動殺豬刀驟然出鞘握在了手中,破祟筆也在同一瞬間出現在了許夜的身側。
看到這一幕,那紅袍男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著許夜意味深長的嬌笑著道:“呵呵呵,你以為你有多大把握可以勝的了本座。”
“沒把握。”許夜手握殺豬刀,坦言說道。
“那你還敢和本座動手,不怕死嗎?”那紅袍男子饒有興趣的說道。
“怕,但是正如你所說,我本來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所以也就沒那麼怕了。”許夜無所謂的說道。
“呵呵呵呵。”那紅袍男子忽然就放聲大笑了起來道:“愚蠢,愚蠢至極。”
看著那紅袍男子放聲大笑的樣子,許夜沒有反駁什麼,只是警惕的盯著他的雙手。
“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真的是因為你偷樑換柱的手段高明嗎?”那紅袍男子說著雙手又慢慢的褪回了之前的樣子,看著許夜緩緩道:“你之所以還能站在這裡做出這種愚蠢至極的行為,是因為你還有活下去的價值,否則你真當陰間的陰司都是一群飯桶嗎?”
聽著紅袍男子的話,許夜依舊沒有回應,殺豬刀橫握在胸口,眼神死死盯著那紅袍男子。
紅袍男子則是繼續道:“本座最後警告你一次,下次在我面前最好收起你這些愚蠢的行為,否則我定然讓你生不如死。”
那紅袍男子說出這句話後,眼神中閃過了一抹戾色。
見此許夜知道他這句話絕對不是一句空話,隨即便就收起了殺豬刀和破祟筆。
“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許夜看著那紅袍男子道。
“可以,但我並不一定會回答。”那紅袍男子道。
“可以。”許夜點了點頭。
“問吧。”紅袍男子坐在了窗邊的書桌前,看著許夜道。
“我想知道,你選擇我的真正原因是什麼。”許夜直接問道。
紅袍男子看著許夜,想了想回答道:“因為你夠聽話,或者說你夠怕死。”
“什麼意思?”許夜不解道。
“從枉死城逃出來的冤魂都很厲害,所以他們出來後都會惹出許多麻煩,讓我們很頭疼,但你是其中最安分的一個,這就充分說明,你夠聽話,所以我自然就選擇你了。”那紅袍男子看著許夜說道。
聽到那紅袍男子的話後,許夜猛然就想起了在吳家村的那個夢。
原來那根本就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你是說,我是從枉死城逃出來的?”許夜詫異的看著那紅袍男子問道。
“不然呢?你以為你為什麼沒有死?”那紅袍男子看著許夜道。
“枉死城,是什麼樣子的?”許夜有些難以置信的自問自答道:“是不是一座斜著的危樓。”
紅袍男子點了點頭道:“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去沒去過枉死城。”
“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好像去過,還看見了一個很漂亮的女鬼,但又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許夜恍惚間似乎又看見了那個深不見底的房間,又看見了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嫁衣女鬼。
聽到許夜的話後,那紅袍男子笑著開口道:“嗯,這很正常,因為你當時是魂魄離體的狀態,分不清真實和夢境是很常見的情況,不過本座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所看到的都是真的。”
聽到紅袍男子的話後,許夜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他道:“所以,這就是你選擇我的原因?”
“不然呢,你還想要什麼原因。”紅袍男子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的神色。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許夜看著那紅袍男子道。
“這就是真正的原因,這陽間和陰間都有太多不聽話的傢伙了,所以能有你這麼一個乖乖聽話傢伙,用起來會順手很多,我很喜歡。”紅袍男子看著許夜冷著臉說道。
聽到那紅袍男子這話,許夜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答案了,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那我需要替你多久?”許夜看著紅袍男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