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對不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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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畫利用身在“花海”世界的最後一絲機會,爆發了極致的速度,身如疾箭,從連通兩個世界的通道鑽過。

由於速度太快,來到現實世界後一時無法停下,直接撞入人群中,被眾督查接住。

眾人看著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疲憊模樣,都感到極為意外,刑獄世界有著主場優勢對付起來也如此麻煩,難道那個人強到這種程度了?

“被暗算了,他就是為了針對我而來。”

如畫想到剛才發生的事依舊心有餘悸,好在千鈞一髮之際逃出生天,不過可能從此以後自己不能再進入刑獄世界了,自己的超凡能力算是被廢了,不過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已經開始考慮自己的後路,轉為幕後或者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帶帶新人也可以,都是可以接受的,只要別離開督查組。

“針對你?”

時良託著自己受傷的右手發出疑問。

“組長。”如畫喊了一聲,然後解釋道,“是的,他自己親口所說,不過他好像被輝無右騙了,被自己的武器炸死了……”

“他為什麼要針對你?”時良沒有問是什麼武器,也沒有讓他繼續敘述下去,而是問出了最重要的一點。

如畫見自己組長神色凝重,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我不知道。”

“退後,其他人遠離。”時良掃過眾人吩咐道,然後轉頭看向本組的醫師,“檢查一下他。”

等周圍眾人都遠離後,時良才要求如畫複述發生了何事,如畫孤身一人站在燒燬的辦公室中,提高了幾分音量開口訴說。

發生的一切並不複雜,時間也不長,片刻便訴說完畢,周圍眾人都是臉色驚奇,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

時良臉色越來越難看,轉頭看向身後的九命君,見他也是一樣的神色。

“九命君組長。,不知你有什麼想法?”

九命君臉色露出幾分不忍:“或許讓我們組動手更好一些。”

“不可能!”

時良一口否決,不知道說的是什麼不可能,是不需要第三組幫忙還是九命君的想法是錯的。

醫師檢查完畢,如畫身體沒什麼異常,最後醫師開啟了自己的獨特視野,雙目中浮現金色漩渦朝著如畫看去。

“這……”

視野中如畫的身體已經黯淡如同物品,原本清晰可見的氣血、經脈、神性全部消失,整個人變作半透明只剩下輪廓。

如果不是知道這裡站著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那他可能會將如畫當做一個做工精細的人形玩偶。

九命君聽完彙報,也開啟了視野,只看了一眼就立馬開口問道:“他的刑獄世界有多大?”

刑獄世界的大小,直接決定了其他人還有多久的時間逃跑!

時良全身顫抖,死死咬著牙關看向如畫,目光中透出濃濃的痛苦。

如畫站立不穩,扶著門框緩緩坐到了地上,淚水突然奪眶而出。

“組長……我不想死……”

時良大聲發出命令,不容置疑:“第三組第五組所有人聽令!迅速離開這棟大樓,讓所有同袍全部撤出,申請司殿大人協助。”

九命君第五組組員的攙扶下離去,第三組所有人沒有一人移動,在時良憤怒的命令聲中才開始有人移動腳步。

時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靜靜看著如畫,周圍第三組的同袍狠著心離開。

如畫也想離開,但是在時良嚴厲的目光中只能無聲哭泣,不敢起身。

時良拉住最後一人,將他的佩刀留了下來。

這名第三組的獵人眼眶發紅,轉頭看了眼時良,又看了眼如畫,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卻知道會發生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如畫靠在門框上,依舊帶著少年感的臉龐上滿是淚水,他張嘴無聲哭泣,他想哀求組長,但是卻開不了口。

時良和九命君很快就想明白了,為什麼輝無右要針對如畫,只需要考慮一下如畫有何特殊之處就不難猜到。

如畫是獄家刑獄師中,唯一一個能將刑獄世界與現實世界連線起來的人,那顆滅絕神性的手雷發出的寂滅之力能夠摧毀遇到的一切,那麼只要它充滿了整個“花海”世界,就很有可能透過如畫的身體來到現實世界。

如果真是那樣,到那時,一切都完了,整個錦羅市都將不復存在。

現在不確定猜想是否正確,也不知道那股寂滅之力的來源,也不知道為什麼杜寒京不在現實世界非要在刑獄世界使用,更不知道輝無右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

但是他賭不起。

他時良賭不起,錦羅市也賭不起!

時良抬手將手中的刀扔了過去,鋒利的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傳遍了寂靜的整層樓,然後沿著地面滑動到如畫身前。

如畫伸手按住刀柄,抽泣著。

時良緩緩坐了下來:“如畫,你多大了?”

“二……二十二……我才22歲組長……我不想死組長!”

“22……”時良嘆氣,“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起因是第七組新招的那個新人,他叫柳宵,他跟你同齡但是資歷沒你高。

“直到現在,那個柳宵都還下落不明,我們不知道輝無右抓他是為了什麼,但是可以想象,輝無右所圖甚大。

“如果,我是說如果,輝無右成功的利用了柳宵完成了他想幹的事,或者柳宵像第四組組長蕭禹那樣叛變,加入了輝無右,我們該怎麼辦?”

如畫按住刀柄的手指微微顫抖,慢慢曲起將其握在手中,刀尖移動,與地面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如畫。”

時良輕聲呼喊,但是如畫沒有回應,只是盯著刀尖,一動不動。

“如畫!”時良再次喊了一聲,“要怪就怪我吧,不要責怪其他人,不要責怪錦羅民眾也不要責怪神殿……”

“不……”如畫輕聲打斷了時良的話,“我不會怪任何人,我只恨,恨輝無右,恨微照集團。組長,幫我報仇吧,我要輝無右死,等他死後組長你一定要去神殿向創世神,向聖子們彙報這件事,我會在聖子的懷抱中聽到你的訊息。”

時良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好。”

“如果我死了,依舊沒有阻止它爆發怎麼辦?”

“九命君組長應該已經通知了司獄大人,他的手杖應該可以封閉這裡。”

如畫連連點頭:“對對,組長考慮周全,自然不用我操心……”

說著淚水又潸然而下:“組長,我不敢……我不敢……你能不能幫我……”

時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站起身來朝著如畫走去:“我會跟同袍說,你選擇了自裁,然後向神殿申請撫卹金,給你的家人。”

“謝謝!”如畫輕聲道謝,翻身跪在了地上,“晚輩沒有用,沒有魄力,讓組長……替不爭氣的我……承擔了!”

說著重重磕在了地板上,然後雙手將刀捧起,送到時良面前。

時良看著朝著自己的刀刃,緩緩抬起左手手,朝著刀柄伸了過去。

突然如畫捧著刀柄的直接握起,反手握刀自下而上朝著時良喉嚨抹了過去。

時良身子半退,受傷的右手也同時抬起,雙臂一夾,將刀身直接夾在了臂彎處。

如畫是個刑獄師,而時良是個獵人。

一擊不成如畫已經沒有膽量再來一次,鬆開手撲通一聲重新跪了回去,額頭不停地磕在地上,一下一下又一下,即使血流不止也沒有停下。

整層只有磕頭的咚咚聲迴盪著。

時良左手提刀緩緩蹲下身,阻止瞭如畫繼續磕頭,將他一把摟了過來,導致如畫的鼻涕淚水還有鮮血都擦在了自己的肩膀處。

他用力拍了拍如畫的後背。

噗——

刀劃破血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數十米高空中顯得如此明顯,而且刺耳。

如畫身體僵住,全身力氣開始快速流失。

時良的淚水終於還是流了出來,劃過略帶皺紋的臉龐,滴落在如畫的後背上。

“組……長,對不起……”

最後,如畫終於說出了剛剛一直說不出口的話,時良輕輕放下他的身子,道:“是我對不起你。”

說罷起身離開了這裡。

樓下,九命君已經親自聯絡了司獄,司獄身邊有人隨身帶著無線電通訊裝置,已經在往這邊趕,可能還需要至少半小時才能到。

這裡雖也是繁華的地段,但是都是辦公區,周圍沒有住宅,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九命君與時良還是下令對附近進行了清空,兩組人迅速忙碌起來。

搜查微照集團的主要任務是找尋這裡禁止探查的原因,很明顯此刻沒有辦法繼續下去,只能終止。

特別行動小隊全部被叫了過來,包括執法局的警察也全部臨時通知召集,來到事發地開著車拉著警報清空周圍街區。

與此同時,第六組所有督查來到醫院接上了第七組眾人,朝神殿而去。

中樞小閣,司殿依舊一動不動。

一個未知位置的小小神殿中,上首供奉著一個未知神明,輝易跪拜後起身,後方輝無右也跟著站起身來。

旁邊盤腿坐在地上正是那個被秦錦稱為“問星”的手下,他面前的地上凌亂地撒著一堆細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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