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橄欖枝(1 / 1)
連鄭滿意這種煉丹天才,見慣世間靈藥的高階煉丹師,都對九華和元嬰的珍稀程度深刻感慨,可想而知,這些靈藥有多麼難得。
可是當看到自己的章魚命魂半死不活的樣子,張愚心疼不已!
回想往日漫天觸手飛舞的震撼力和超強戰力,屢建奇功,尤其是秘境中救助自己,張愚更是極度自責!
無論如何,這九華和元嬰,都必須得到!
當即張愚和鄭滿意盤算起來,這些靈藥要如何尋覓,畢竟太過珍稀,恐怕不是魂石數量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找到,但有收藏者,又願不願割愛的問題。
一番磋商之後,張愚下定決心,要從三個渠道獲取九華和元嬰,就算是花光所有魂石甚至魂玉都無所謂。
上午走出陳國煉丹師公會總部,張愚憑藉手中的銀爐令,釋出了尋覓九華和玉露竹筍元嬰果實的任務。
下午從武平城,同時也是陳國最大的泰坦拍賣場走出,釋出了一模一樣的任務。
每一株九華和露水,開價五千萬極品魂石,此價格令人瞠目結舌。
至於玉露竹筍的元嬰果實,張愚則是叫價兩億極品魂石,外加七品攻擊武技豪火術的經書。
張愚決定,只要有人帶著靈藥前來,就算要加價,也絕對敢應承下來。
傍晚時分,張愚來到一座高大建築物面前,大門口並立著幾尊雕像,一個個氣勢凜然,非活人卻勝似活人,給人一種無法匹敵的威懾感。
金剛傭兵公會,天命大陸上所有亡命傭兵的聯盟,據聞背後站立的,乃是上域十二古族之一的金剛葉氏。
傭兵出沒於各種險境,哪裡有發財之路,哪裡便有他們的身影,管你是上天仙境還是地獄冥府,只要有利可圖,他們就敢虎口拔牙。
一進入大堂,便隨處可見一身煞氣刀口舔血的傭兵來回穿梭,口中灌著烈酒,身上滿是傷痕結疤,披襟散發,十分豪橫。
“喲,哪來的愣頭青!”
“可不是嘛,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個雛兒!”
“哈哈哈……老丁,莫非你嘗過了?”
不少傭兵看到張愚,其貌不揚衣著普通身形有些單薄,便紛紛出言嘲諷挑逗,張愚也只是皺皺眉頭,沒有發作。
此時,倒是有一位一身儒衣的中年人向張愚走過來,躬身抱拳,恭敬說道:“見過張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嗯?你認得我!”張愚不免有些奇怪地問道,他很確信,面前之人素未謀面,這傭兵公會也是第一次接觸。
儒衣中年人淺淺一笑,環顧四周之後側身抬手,讓開道路說道:“張公子,此處不便說話,後方雅室詳談如何?”
張愚點點頭,抬步上前,儒衣中年人則是側後方指路,態度十分謙卑。
拐過走廊,發現大堂後方乃是靜謐小院,隨後進入一間密室,儒衣中年人請張愚入座之後,倒了杯清茶,便後退離開。
張愚越發覺得奇怪,這金剛傭兵公會看起來很不簡單啊,對待自己的態度挑不出毛病,卻處處透著詭異。
不到一盞茶工夫,房門推開,進入一道曼妙身影,赫然是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貴婦,雍容華貴,面容姣好,表情恬靜。
貴婦衝張愚屈身行禮,張愚起身作揖回敬,兩人面對面落座,互相打量對方。
“見過張公子,妾身劉氏,多年前嫁入葉家,在這武平城傭兵公會主事,眾人喚我一聲香姐。”貴婦打破沉默,自我解釋道。
張愚點點頭,顯然對方瞭解自己,倒也省了不少話,但還是好奇問道:“香姐認得我?”
“自然!張公子先是名揚武平城,而後在論武盛典奪魁,瀘定城殺魔,如今早就響徹陳國,甚至其他大國也都略有所聞。”
“香姐,在下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求。”張愚見對方清楚自己的身份,便不再廢話,而是直接引入正題。
香姐沒有接話,倒是從納戒中拿出三個玉盒,整齊擺在桌上。
張愚覺得莫名其妙,皺眉問道:“這是何意?”
“此乃玄冰花、七星草和陰凝草,只要栽培一番,並能凝結露水!”
“嗯?香姐怎知我的目的?”
“張公子不必戒備,我金剛傭兵公會什麼來路,想必閣下應該聽說過。張公子今日出入煉丹師公會和泰坦拍賣場之事,許多上層人物已經得悉,我們知道,不足為奇。”
“那香姐這三個玉盒又是怎麼回事?”
“這是贈與張公子的,九華難覓,暫時只能找到這些,其他的已經安排下去了。”
此時張愚更加不懂了,本是想著來委派傭兵任務的,卻被對方提前做好準備,而且這安排出乎意料,張愚怎麼可能不打起精神?
香姐見張愚沉思,卻沒有繼續說話。
一盞茶之後,張愚問道:“我想知道一下原因。”
香姐淺淺一笑說道:“那是自然!張公子不必擔心,我金剛葉氏沒有惡意,只是仰慕張公子的天賦,希望能結交一番!”
“結交?為了我?可值得?”
“張公子太過低估自己了!能夠同時擁有白羽令和銀爐令,豈是泛泛之輩!殺魔如探囊取物,天賦絕倫,就連六盞樓都看重,他日進入上域,一朝騰空,並非痴人說夢!”
“想不到十二古族的金剛葉氏對我這麼看好?”
“其實,並非家族中看好閣下。只是我這一脈,紮根在陳國,對張公子有所研究,所以希望能結下良緣。”
張愚聞言,有種豁然開朗的意味。
原來並非是葉族看好自己,只不過是香姐這邊的勢力,覺得張四郎展現的實力和天賦還能入眼。
不過,花費這麼大的代價投資自己,張愚也是十分吃驚,這香姐和背後勢力,這麼有信心嗎?
看著桌上的三個玉盒,張愚嘴角上揚,果斷將玉盒收入納戒,開口說道:“至於其他藥草,尤其是玉露竹筍的元嬰,便拜託香姐了,無論魂石多少,都可以商量,之前在煉丹師公會和泰坦拍賣場承諾的,全部都可以兌現。”
“張公子放心,妾身一定盡力。”
夜幕降臨,張愚離開金剛傭兵公會,腦海裡思緒萬千。
沒想到自己竟然突然進入大人物的視線範圍,而且有人主動遞出橄欖枝,卻沒有提起任何要求和回報。
然而,正是這種不計報酬的‘善意’,張愚反而覺得不安。
要不是苦於為命魂治療,張愚絕對會離對方遠遠的,要知道自己小胳膊小腿的,雖然能虐殺同階,可是對上上域古族這種龐然大物,連個螻蟻都算不上!
張愚不知道的是,關於他的事情,甚至追溯到餘安城,以及更早的過往,都已經有人在調查,而出入三大組織釋出求藥任務,更是成了公開的秘密。
三天後,張愚和蒙然迎著朝陽,跟隨陳月瑤和一眾皇宮禁軍護衛,向威赫壯觀的皇宮慢慢行去。
朝會後,陳國天子要接見陳國兩位屠魔英雄,聽聞有嘉獎,甚至加官進爵也不在話下。
蒙然身為陳國子民,難免有些小興奮,張愚卻是不以為然,就算是在土生土長的魏國,張愚也沒想過要進入朝堂。
已近巳時,張愚一身素衣,蒙然卻是精修一番,兩人與陳月瑤和幾個皇宮護衛,一同步入後宮的上書房,天子終於可以召見。
來到屋內,只見裝飾古樸,一陣陣書香卷氣,寬大書桌後坐著一位雄俊的中年男子,下手站著幾個年輕人,赫然便有陳天馳,應該都是陳國的皇子公主。
“拜見父皇,福壽萬安!”陳月瑤屈身行禮,見天子點點頭,便退到一邊。
蒙然有些拘謹失措,一時不知該行什麼大禮。
倒是張愚,抱拳遙敬,活脫脫的江湖子女風範。
“放肆!還不跪下叩首參拜!”陳天馳眼見此景,立馬大聲呵斥,對張愚的傲慢和狂妄充滿憤怒。
張愚撇撇嘴,先是觀察了一下對面書桌後的天子表情,只見到面龐上有一絲好奇,便放下心來,衝著陳天馳冷漠說道:“聽聞二皇子有人龍之姿,愛才如命,朝堂內外無不交口稱讚。”
“上位者本該心胸寬廣,容人所不容,目光深遠。”
“然而今日所見,令在下心中不免大為失望,謠言果然不可信!”
“若是此等鼠目寸光心胸狹隘之輩登臨龍位,國亡無疑!”
張愚一番話,越說越危言聳聽,先是捧了陳天馳,又踩在腳底下,而且是當著天子親父面前,根本沒有半分情面。
“豎子,膽敢妄論國運,當殺!”
“混賬,還不來人拿下!”
“大膽狂徒,理應斬首示眾!”
一個個皇子公主出言呵斥,張愚的狂妄令他們震驚不已。
此時,陳國天子卻是舉手,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這便是我陳國的英雄,果然威武不能屈,年少輕狂,豪氣沖天!”
“不錯不錯,我陳國能有張四郎蒙然兩位少年英雄,我國無憂!”
“來人,賞賜!”
張愚心中暗笑,自己如今可是陳國實打實的屠魔英雄,若是因為殿前失禮,坦率直言便要被殺,這陳國的皇室氣量可就太小了。
天子就算不悅,眼下也不會直接對自己動手,張愚又沒有打算入朝為官,何必仰其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