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明謀(1 / 1)
“世子是指中域的驚鴻殿嗎?”張愚試探問道。
陳飛宇黯然點頭,眼神中有濃郁的憂愁。
隨後,經過陳飛宇詳細解釋,張愚才算清楚,原來這裡面確實牽扯到不少陳年舊事。
如今的陳國天子,當年也是陳國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普通皇子,後來去了中域,一番際遇之後,驚鴻殿的一位大能後輩女眷下嫁,才有瞭如今陳國天子的地位。
而驚鴻殿的這位女眷,為陳國皇室產下一子,便是二皇子陳天馳。
以前驚鴻殿幾乎沒在陳國出現,所以陳國朝堂也不以為意,只當天子福運齊身,但是從這些時日驚鴻殿冒頭看來,這裡面隱藏了不少貓膩。
只怕是當初天子登位,便有驚鴻殿在操控,如今他們將擁有一半血脈的陳天馳掌控在手中,若是他日順利登基,陳國宗室只怕名存實亡。
故此,不少皇族感覺到潛伏的滅族危險,已經紛紛謀劃聯合,這其中,便有北川王府的身影,他們與原先選定的支持者二皇子陳天馳背道而馳,打算捍衛陳國宗室的正統!
張愚撇撇嘴,看陳飛宇慷慨激昂的陳詞,無非就是高位者的權力博弈,張愚其實並沒有多大感觸,畢竟不是陳國人,也無法感同身受。
“所以,世子今日難不成只是要與我化解恩怨而已?那這手筆也太大了!”
“不止!北川王府希望,能站在六公主這邊,成為她的最強後背!”
“哦?那直接找六公主不好嗎?”
“不是不好,而是太貿然了!若是張公子相助,會更有分量!”
張愚點點頭,確實是那麼回事。
說到底,真正被出賣的,其實是陳月瑤本人,自己只不過是順帶結仇的,這恩怨可大可小。
不過,張愚從陳飛宇的表態中也才發現,陳月瑤想必不是自己認為的那麼簡單,雖然看起來相比陳天馳弱勢,只怕身後有不少隱藏力量,不然不至於讓陳飛宇和整個北川王府花費這麼大代價重新投懷送抱。
張愚看了看桌上的玉盒,心中一陣苦笑,自己算是被陳飛宇牢牢拿捏住了,而後轉移視線到陳飛宇身上,張愚開口問道:“現在說說,你們有什麼條件?總不至於就是喊口號,為了陳國宗室的存續吧?”
陳飛宇臉上浮現笑容,知道自己成功了大半,當即回道:“張公子快人快語,我也不藏著掖著。”
“北川王府只有一個要求,永鎮北疆,世襲罔替!”
“為此,北川王府可以傾力相助,我祖陳太叔關鍵時刻也能出手。”
陳飛宇將條件擺明,只待張愚思考回應。
張愚之前也打聽過北川王府的底細,陳月瑤給他普及過一些隱秘。
曾幾何時,北川王府的開府王爺,便是一位皇室宗親,後來爭位失敗,才去鎮守北疆,因為輩分,被後輩尊稱為陳太叔,乃是如今北川王府的最大靠山,據聞突破到武帝境界了。
要是有此人和整個北川王府相助,再加上陳月瑤這邊的力量聯合起來,到時對付陳天馳,也就更有把握了。
如果能說服付如賢幫忙的話,那就更理想了。
張愚突然發現,對付陳天馳,局面有些豁然開朗起來!
張愚心中思定,直接將桌上玉盒收到納戒中,管他三七二十一,這靈藥對自己對命魂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絕對不容錯過。
“告辭,恕不遠送!”張愚擺擺手說道。
陳飛宇聞言,當即喜笑顏開,知道張愚這是答應了。
就在陳飛宇轉身離開之際,突然轉過頭來說道:“對了,還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
“你尋藥的訊息,很多人正在大做文章。”
“關於九華靈藥,聽說已經有人收集到了,正為你編織一張巨網。”
“你千萬小心,畢竟我們現在已經上了同一條船。”
張愚看著陳飛宇離去,心中再次思索起來。
九華有訊息了?有人在設陷阱?
不管如何,若是真的有九華靈藥的好訊息,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得手。
兩天後,張愚在陳月瑤的行宮中,將陳飛宇與自己和解相談之事悉數告知,也不發表看法,任由陳月瑤自行決定。
雖然用寄生神通掌控了陳月瑤,張愚卻發現根本就是可有可無,這女子太過於聰慧,心機深沉,威逼利誘發揮不了作用,索性散養,不管不問。
“你怎麼看?”陳月瑤隔了好久才問道。
“我沒什麼看法,陳飛宇送的大禮我收下了,我與他的恩怨一筆勾銷。”張愚大大咧咧說道,他就是個傳話的,不想摻和太多,接下來還有大把事情要忙活,根本不想分心。
離開行宮後,張愚行走在大街小巷,保持激發通靈血脈,發現有一些能量波動一路尾隨,但沒有感覺到危險逼近,便不以為意。
陳月瑤的態度如何,張愚沒有興趣打聽,相信這女子會做出最適合自己的決斷。
來到金剛傭兵公會,香姐已在後院雅室等候,她命人給張愚遞了訊息,說是有關於靈藥的新情況。
“張公子,我這邊得到訊息,西土金蟬山收集到四種靈藥,分別是天青花、伴妖草、天雷竹和霓裳草。”
“金蟬山?莫非是金蟬宗?”
“正是金蟬宗!”
得到香姐的肯定,張愚心中冷笑。
金蟬宗有自己迫切需要的九華靈藥之四,這也太巧合了吧!
聯想到陳飛宇告誡自己的事情,張愚意識到,這張網編織好了。
“香姐,這訊息可靠嗎?”
“可靠,我這邊派人多方查證過,不少人親眼見到四株靈藥現身,而且好像是故意顯露出來的。”
“是嗎?故意就故意吧,真的有靈藥便好。對了,外面來的人,有什麼新訊息嗎?”
“快了,應該還有不到十天就能到位。”
“實力和戰力,都有把握吧?”
“張公子放心!都是個中好手,而且,我這邊到時也有兩位高手相助,確保張公子無憂!”
“那在下就不跟香姐客氣了!”
離開金剛傭兵公會,張愚又去了一趟煉丹師公會和泰坦拍賣場,詢問最新的進展,竟然也都得到金蟬山擁有四株靈藥的訊息,而且言之鑿鑿。
回到滿意的丹藥店鋪,張愚開始細細盤算。
看來,金蟬宗真的是收集到四株靈藥了,打算以此吸引自己過去,然後報仇雪恨!
這是明謀!就等著張愚主動去鑽。
想必是武平城這邊,付如賢護住了自己,那些隱藏的力量尋不到機會,便動了這個心思。
張愚委託三大組織尋藥,細心人一查便知,想要藉此做文章,易如反掌。
張愚在桌上鋪了一張陳國地圖,埋頭分析起來。
當初四大宗門在瀘定城舉辦論武盛典,一是因為瀘定城地處陳國中土,並非四大宗門各自的勢力範圍。
二是因為問道碑秘境靠近瀘定城,向來便是四大宗門共管,並非一家之物。
而陳國的四大頂級宗門,老巢其實就在陳國四片疆域,相隔千山萬水,各自鎮守一方。
西土金蟬山,金蟬宗坐鎮在此,乃是整片西土的霸主門派;東域風火盟,酷熱之地,有一座沙漠之城,名為風沙城,便是風火盟的地盤。
隱神派,則是北境大派,藏在一片山谷中;無雙宮安居南方,在一大片水域興建起無數宮殿,美輪美奐。
此次金蟬山有靈藥,張愚若是前去,面對的必定是天羅地網,說不定早有武皇高手在此等候,四大宗門的高手潛藏暗處,那裡便是張愚的葬身之地。
他們知道張愚能想到這些,但也篤定張愚不會放任靈藥不管。
九天之後,張愚現身蠻神兵器閣,從崔密手上拿到自己等待多日的東西,又去了一趟傭兵公會,與香姐長時間密謀。
又過了三天,一道身影喬裝打扮,趁著夜色,偷偷摸摸從鄭滿意的丹藥店鋪離開,一路藏匿身形,自武平城北門離開。
左繞右繞之後,這道身影又往西方疾馳而去,很快身形徹底消失不見,沒人能捕捉到他的痕跡。
“哼!這小子真滑溜!”
“可不是嘛!帶我們兜了這麼大圈子,還是往西土過去了。”
“無妨,我們雖然找不到他的足跡,但是知道他的目的地。”
“沒錯,任他怎麼藏匿,最終還不是要到金蟬山取藥。”
黑夜中曠野上,一道道身影浮現,他們一路跟著消失的身影,自丹藥店鋪離開便緊追不捨,都是追蹤高手,然而還是失去了目標蹤跡,一個個忍不住吐槽道。
次日,金蟬山上金蟬宗,很快得到訊息,張四郎已經離開武平城,不見蹤跡。
一眾花白髮須的老者哂笑,知道等的人很快就要上門了。
四天後,一人騎著五階魂獸豹紋黑虎,來到一片沙地,周圍空氣熱浪滔天,此人渾身燥熱,仰天猛灌了一壺清水。
張愚,一身傭兵打扮,皮膚黝黑,臉上絡腮鬍須,牙齒髮黃,看著前方一座城池輪廓。
眼神中露出狡黠精光,嘴角咧笑,摸了摸手指上的納戒,抬頭看天,一輪慘淡驕陽放射出酷熱光芒,倒也有些應景。
東域風沙城,風火盟的老巢,張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