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問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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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林曦把秘籍倒扣在懷裡,刺客的血流到她腳邊。

墨單拉來聆歌一起跪下,副將帶著士卒收拾現場。

“下屬無能讓郡主受驚了,您是否受傷?”

白林曦望向海面,刺客的船已經不見了。

“對方深諳潛伏之術,他能進來我不怪你,我只好奇墨將軍能拿出金子贖我?”

聆歌低頭瞄了眼面如死灰的父親,猜他幹得事不乾淨。

副將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郡主將此事告知白林總司,上頭肯定徹查,一旦發現墨將軍替人洗錢,再加郡主險些遇難,墨單難逃一死,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墨單用祈求的眼神望向郡主,畢竟用金子贖回了她,希望郡主看在這點放他一馬。

白林曦吩咐副將把甲板上計程車卒清空,派一部分去掛帆,只留下從爬蟲身上掏出秘籍的小兵,讓他站在遠處,

墨單大概猜到了白林曦的目的。

“屬下一時糊塗,還請郡主恕罪,日後您有任何吩咐,屬下肝腦塗地。”

白林曦覺得火候不夠,冷著臉不作回應。

聆歌雖有些糊塗,但不忍父親獲罪。

“郡主您大人有大量饒他一次,墨將軍……下次不敢了。”

墨單順著女兒的話給郡主磕了兩個響頭,以表悔過之心。

“你替他說話?”

白林曦咄咄逼問。

“知遇之恩大於天,屬下不能忘恩負義。”

聆歌說完將頭低得更狠了,墨單心生愧疚。

白林曦覺得差不多了,剛想說話。

“咚咚咚...”

墨單身後傳來一連串的磕頭聲。

“郡主放過我們這兒一次,我和墨將軍一定痛改前非,為您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副將涕泗橫流地表忠心,驚呆了遠處的小兵,他聽不到這些大人物的對話,以為白林曦責怪他們護衛不當,可為什麼把自己留下?

“行了行了,沒這麼嚴重,墨將軍,我可以幫你隱瞞護衛不當和金子來源不明的事,相應的你也要答應我兩件事。”

“郡主請講。”

白林曦將站在遠處的小兵叫來。。

她指著秘籍道:“將軍知道這本書的名字嗎?”

“不知道,屬下從未看到書名。”

墨單慶幸自己猜對了。

白林曦問了副將相同的問題。

“屬下根本沒看到書,什麼書?”

白林曦聽完不動聲色,又把問題拋給小兵。

小兵疑惑道:“書名我記得,就叫暗...”

小兵瞬間將嘴閉住,盯著副將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所有人陰狠地盯著他。

“我就看到一個暗字……”

眾人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副將放下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認可,小兵憨笑著撓頭。

白林曦跟師父修行《暗霞西去辭》,此術只有師傳,它曾經作為暗殺術式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不能讓人知道傳人。

墨單問道:“你叫什麼”

小兵回道:“劉成。”

“劉成恪盡職守,歸默金後擢升為南城巡尉。”

聽到此話的劉成恍如隔世,對墨單三跪九叩。

白林曦一揮手,小兵忙不迭地跑開。

“郡主第二個吩咐是什麼?”

白林曦從袖中掏出一枚玉石遞給墨單。

“劫持我的人只有一個,這八個死人不像和他一夥的,這是我與他交手時從他身上取來的,你認不認得?”

墨單接過玉石,盯著梧慕花紋難掩震驚。

副將貼過來道:“難道是兆卜?”

墨單抬頭問道:“劫持您的人年紀大嗎?”

“他戴著面具呢,但聽聲音應該不大,你有懷疑的人嗎?”

墨單揖手道:“玉石上的刻的是梧慕花,此花落星獨有,這塊玉應該是蘇家大夫人的,百年裡只有她帶僕人從落星來繁啟大陸。”

“蘇家?北顧四大勢力之一,要殺我的人與他們有關?”

白林曦一時想不通。

“郡主有所不知,蘇家大夫人在十二年前就死了,這塊玉是她的遺物,經過多年散失,不能憑此確定。”

墨單緊緊捏著玉石,磷璽案讓他嶄露頭角,也是他不堪回首的過往,就像女兒所說的——白林家的破事。

白林曦要回玉石觀察紋路,副將發現海面有大片燈火。

“其餘學子的船追上來了,我問工匠何時修好船。”

副將把麻煩事丟給墨將軍,獨自跑到底艙監工。

白林曦問道:“所以查不到嘍?”

“恕屬下無能……”

墨單可以查,但他不想,牽扯到磷嶽案避得越遠越好。

“那我換一件事給你辦,現在沒想好你先欠著吧。”

沒等墨單回覆,幾個穿夜行衣的人從船下躍上甲板,。

白林曦將秘籍塞到懷裡,玉石也收了起來。

墨單本能的放在郡主和女兒身前,正欲喊人護衛,帶頭的老者說話了。

“墨單你個後孃養的,竟敢給我們下藥。”

老者正氣凌然,人送尊號—德正。

他是十年前暗窟比武的前四名,被白林朔求賢后做了白林曦的師父,此次作為親侍護送徒兒。

他們昨晚喝了帶毒的茶水,今天晌午才恢復復體力,跑到碼頭後發現巨船早已離港,無奈出示令牌強徵了一條船追上來。

七人弄風捲浪地疾馳,德正憂心徒兒的安危,咒罵墨單一路。

參與下毒的白林曦故作無辜地迎上去。

“師父您沒事吧,今早你在床上起不來擔心死徒兒了。”

白林曦抹著“眼淚”扶著師父的胳膊。

德正拍了拍白林曦的手背,心疼“單純”的徒兒。

“頭兒,有血跡。”

一個年輕侍衛盯著白林曦的鞋說到。

德正老眼如炬地蹲下檢視,白林曦把腳向後稍了稍。

德正抹了一塊血漬揉搓。

“陽豐陰晦,是男人的血。”

德正閃身到墨單身邊,這位身經百戰的將軍愣是沒反應過來。

德正捏著嘎嘎作響的拳頭問他。

“船體爛了三個洞,船帆全部落下來還有郡主鞋上的血,墨將軍和我解釋一下吧。”

墨單向後退了半步,不是因為怕他,自己確實沒保護好郡主。

聆歌挪動腳步,想擋在父親身前,被墨單推開。

一名女侍衛在檢查郡主是否受傷,其餘五人跑到德正身旁攔著,他們察覺到了頭兒的殺氣。

“師父別怪墨將軍,我在底艙修行術式不小心失敗了,船帆是幾個士卒喝醉酒砍斷的,墨將軍在這兒處決了他們,我踩到了他們的血。”

說著白林曦還給墨單使眼色。

“墨將軍,是這樣嗎?”

德正半信半疑地開口。

“您不信我可以,但郡主的話不能懷疑吧?”

德正回頭望了一眼徒弟,在他眼裡白林曦是世界上最乖的女孩。

“朱蘭,你送郡主回房間,你們幾個守在小姐門口和第二層窗臺。”

“師傅我不用他們……”

“聽話!”

白林曦小臉一喪,與聆歌依依不捨地告別。

墨單讓女兒回去休息,聆歌放心不下父親,德正認出她是邊軍英雄,向其保證不傷害將軍。

甲板上只剩德正和墨單。

“你怎麼能讓郡主替你撒謊?”

德正鷹隼般的目光鎖著墨單。

“德老應該清楚,郡主此行一定有危險。”

“那你為何不讓我上船?”

“是郡主的意思……”

德正稍顯震驚。

“你就由著她胡來?”

“也是白林總司的意思。”

德正大受震驚。

“你說……你說什麼?”

墨單走到圍欄邊,海上全是路過的船隻。

“巨船剛到入海口,我讓人在南邊放了幾條船,目的地是落星,如果你在船上它們還能下去嗎?總司知道你忌妖術,但他老人家圖謀的是天下,妖術是捷徑。”

“不可能,總司為什麼非選今天?”

“今日啟程學子最多,磷嶽為此放寬了禁海令,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墨單步步逼近德正,事已至此他不用再隱瞞了。

“俞明城到東湖城這一路,刺殺的人一批接著一批,這也是總司叫你來的目的。”

德正感到淒涼,他五歲拜師煮茶山,門派第一要旨是剷除妖術,他師父和師祖就死在除妖術的路上,德正把剷除妖術看得比命還重。

“為何現在能告訴我了?”

“總司替你接了洛塔的邀請,你要留在那當講師,之所以現在告訴你,是因為得到落星術式後需要你辨別妖術,提前讓你有心理準備。”

“我不可能做這個事。”

“即使讓郡主死嗎?”

德正一把握住護欄,問他什麼意思。

墨單回道:“這一路上刺殺郡主的人就沒停過,現在是,未來也是,你我總有不在的時候吧,今天郡主能失蹤,明天呢?”

“這和妖術有什麼關係?”

“對十二年前的磷璽案不陌生吧,誰想讓郡主消失你比我清楚,只有總司得了天下隆京那夥人才能死。”

……

白林曦被送回房間,她沒讓朱蘭進屋,如果讓她發現屋裡一團糟,肯定猜到有刺客闖入,等她把這一訊息告訴父親,父親又會加大保護力度。

因為父親對自己過度保護,白林曦給人避而遠之的感覺,她迄今為止交的第一個朋友是聆歌。

五個親侍在走廊巡邏,第二層的窗臺也有一名,他一抬頭就是郡主的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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