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分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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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林曦收起被爬蟲亂丟的衣物,把懷裡的《暗霞西去辭》放回箱子。

白林曦走到窗臺,望著海面經過的船隻失神,那些船上的人從船艙跑出來,他們好奇巨船出了什麼事故。

“郡主,時候不早了,我帶您去沐浴。”

朱蘭敲門提醒郡主,白林曦心中壓抑,以為離開俞明城就能擺脫父親的“控制”。

她隨手抓了件換洗的衣物,從門縫擠了出去,朱蘭歪頭看著她。

“白天沒收拾,屋裡有些亂,嘿嘿~”

“屬下不敢過問郡主私事,浴房說水燒好了讓我帶您過去。”

白林曦抱著衣服跟在朱蘭身後,為了安全考慮,浴房安在三樓。

走廊的最後一個房間,朱蘭推門而入,一瞬間蒸汽撲面,熱氣騰博而來。

白林曦踏上三個臺階,青帳圍著一個碩大的浴池,水位剛過一半,花瓣漂浮在水面。

朱蘭轉身關上門,又將窗子合緊。

“屬下侍候您更衣。”

朱蘭容貌秀氣,氣質卻如冷顏公子。

白林曦被侍女伺候慣了,朱蘭近身時她莫名臉紅了。

“我可以自己來。”

朱蘭俯身退到門口,背向浴池。

白林曦纖指伸入浴水,覺得水溫正好。

她解開袍帶,拿下簪冠,緩緩褪去衣物,將似雪如珠的肌膚浸入水中,撫溼散落的長髮,解去今晚受到的驚嚇和疲倦。

聽見水聲,朱蘭忍不住回頭,白林曦的美能陶醉所有人,無論男女。

……

墨單丟下德正回到房間,甲板上的老者手扶圍欄消化著墨單的話。

載他來船被風浪吹遠,天上烏雲密佈要下雨,呼呼海風讓人不安。

德正試圖說服自己,感到無顏面對師父,他只能選擇逃避,一切都如墨單所料。

……

矮艙船開出了老遠,之前蘇祈夜聽到暗霞西去辭讓老三停船,他甚至想回去逼問白林曦秘籍的事,仔細一想不合時宜,況且到了洛塔兩人還會見面,於是他對著巨船畫下術紋。

海上風浪越來越大,老五老六因為暈船趴在船尾乾嘔。

老二不安道:“沒了御水師咱的速度太慢,況且拖著五船金子,如果被大浪吹翻,咱就白忙活了。”

老二剛說完就被湧來的海水灌了一嘴。

“已經貼著岸邊開了,再忍耐一下。”

掌舵的老三頂著大風喊到。

岸邊距離他們不遠,但不能在默金地界登陸。

他們計劃拿到金子或者白林曦的人頭後往東走,因為巨木國在默金東邊,七人可以去那兒暫避風頭,然後再想辦法回堡礁國,六兄弟在那兒就有辦法處理金子。

好在東湖城距離巨木很近,船不用往深海開。

“我粗算了一下,金子大概有兩萬三千兩,銀子有八千兩,我要八千兩黃金和八千兩白銀,另外兩萬兩黃金是你們的。”

“七爺大氣!謝七爺!”

老二帶頭抱拳,眾兄弟的喜悅之情難以言表,他們做好給蘇祈夜一萬兩黃金的準備,沒想到七爺夠兄弟。

欣喜過後,問題隨之而來。

“七爺,一個人頭還好辦,五船金子怎麼處理?”

老四不解地問到。

“帶金子肯定進不去城,那兒的城門規矩最多。”

老大也感到頭疼。

蘇祈夜躺平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到巨木再說,老三別在碼頭停船”

不忘叮囑一句憨笨的老三。

……

海上半夜改了風向,加快了七人的航速,矮艙船在清晨到了巨木,蘇祈夜讓老三再往東開一些距離,直到擱淺。

蘇祈夜開啟地圖,指著一處標記。

“不遠處有個古藤鎮,你們去買一些馬車。”

“您是想從陸上運金子?可墨單丟了金子肯定上報了,各國一定會加強盤查的。”

蘇祈夜拍了拍老大的胸脯讓他寬心。

“墨單在海上呢,何況他也不敢讓人查。”

“為何?”

“那艘巨船幾十年前就走私販運金子,雖然墨單第一次登船,但他不敢壞規矩,對方丟了錢也不敢把事情搞大,墨單也是如此。”

“您是怎麼知道的?”

老四一臉不解,看他不過十七八歲,卻對幾十年前的事瞭如指掌。

“我師爺是道上的,我當然清楚。”

蘇祈夜的見識來源於前世,不僅知道巨船在走私,還知道墨單沒有拿出所有的錢。

蘇祈夜又指向地圖道:“這裡是楓城,距這兒不過三百里,你們走山路就能到,再派一個到城裡找暗窟的杜樓,拿我的信給他看,他會安排你們和金子回堡礁,但我的金子要留在那。”

蘇祈夜展開昨夜寫的信給他們看。

“您居然認識杜樓?”

老二整驚地掃著信,看內容兩人還挺熟,怪不得蘇祈夜小小年紀如此身手,兩人的圈子完全不在一個等級。

老大信誓旦旦地合上信紙,揚言不會懷疑兄弟。

白林曦還在船上,昨夜的事應該不會傳開,杜樓是術式界德高望重的前輩,不會行齷齪之事,何況蘇祈夜的金子在六人手裡,他幫六兄弟就是幫他自己。

老二帶老三老四去鎮上買馬車,剩下四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金子搬上岸。

老大問道:“您就不怕我們跑路?”

蘇祈夜拿出手絹搖了搖,上面有六人的手印。

老大會意一笑,人家握著把柄當然不怕。

誰知蘇祈夜用火點燃了手絹,三兄弟看傻了。

“憑大哥的道義怎麼可能騙弟弟,我信你們六兄弟的秉性,就跟你信任我一樣。”

老大起身向蘇祈夜抱拳,老五老六也連忙起身。

“我這一生從未騙過人,感謝兄弟賭上身家的信任。”

從未見過如此誠懇的面容,蘇祈夜起身回禮。

“我留了一小個箱子在船上,裡面有黃金兩百兩,白銀一百兩,我一會就啟程。”

“七爺是洛塔的學子,就祝您前途似錦。”

老大和蘇祈夜把擱淺的木舟推到漂浮,又將矮艙船的帆移到木舟,可惜它不能再開了,否則蘇祈夜一到洛塔就得被拿下。

“從這兒到洛塔很近,一天一夜就能到。”

老五的距離感很好,他以前在南洋待過。

老六把淡水和吃的放到木舟上,又檢查木舟是否結實。

“南洋夜裡風浪很大,給七爺準備擋水的木板。”

老大看了看陰沉的天,吩咐老六。

蘇祈夜讓他們不用忙活。

“我雖然不會御水術,但懂一些御風術,反正載我一人是夠了,天黑之前能到洛塔。”

……

老二牽著馬車回來,蘇祈夜已經遠去了。

他拿出給蘇祈夜買的烙餅滿眼失落。

老三朝著木舟的方向拜了拜。

大哥說了些寬慰的話,六兄弟搬金子上車朝深山進發。

……

白林家的巨船修補了一夜,他們最先到海上,反倒最後離開,周圍的海上已經沒有船隻了。

墨單痛罵工匠無能,稱如果耽誤了郡主的行程,他們的腦袋都不夠砍。

白林曦睡了個大飽,若不是朱蘭催她吃早飯,她能睡到中午。

洗漱穿戴後,白林曦在第一層用膳,七個親侍守在一旁。

白林曦玩心大起,竟在喝粥時發出了聲,師父責問的眼神殺來。

任何事在德正心裡都會越來越嚴重,他眉頭也越凝越重。

喝粥發出聲響是名門大忌,何況她的一言一行代表本家,她現在敢在船上喝粥發出聲音,難保不會在洛塔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白林曦享受著刺激的洗禮,吃菜時呲溜了一聲。

白林曦欺師忘祖、亂殺無辜的形象已在師父心裡建立,他滿心怒火地要教育白林曦,一旁的朱蘭埋怨德正事多,找了個理由催他出去。

白林曦向朱蘭投來感激的眼神,後者揮手一笑,她倒覺得此時的郡主格外可愛。

用過膳後,白林曦命兩人在甲板鋪幾張木板,今日天上沒有太陽,她準備躺在外頭吹吹海風。

白林曦躺堆起來的木板上,一開始還很拘束,畢竟從未在大庭廣眾下露過臉,朱蘭趕走了甲板上計程車卒,還幫郡主叫來聆歌,兩人一左一右地護在木板兩旁。

白林曦嘗試將右腿搭在左腿上,興奮不已。

這是家教中不文雅的姿勢,放飛自我的白林曦不再壓制天性。

好在德正在底艙巡查,否則看到這一幕得被氣死。

只要郡主一笑,一旁的聆歌也跟著笑,白林曦向朱蘭介紹聆歌,她得到通知,朱蘭要留在洛塔做師父助手,主要職責還是保護自己。

朱蘭今年二十四歲,羅生尊術二階,妥妥的精英,她望向郡主的時候臉頰微紅,卻不易被察覺。

海風越來越大,三人無奈回到閣樓。

白林曦從箱底拿出一壺酒,要和兩人分享。

朱蘭一把奪過酒壺,她決不允許郡主飲酒,聆歌從小跟著邊軍長大,和一幫男人喝酒喝慣了,不瞭解城裡姑娘的規矩。

白林曦委屈的表情惹人心疼,朱蘭說什麼也不肯,還逼聆歌和她一起抵制。

白林曦鐵了心要喝,朱蘭抱著酒壺不鬆手,卻也不敢丟掉。

三人僵持了一上午,直到甲板上傳來嘈雜聲。

“海上漂著一個人,放船去救。”

白林曦發現了更新奇的事,急匆匆地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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