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碰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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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士卒圍在一團,聆歌扒開人群讓郡主走到前面,朱蘭跑來護在一旁,另幾名親侍也來到甲板。

白林曦扒著護欄往下望,瞧見大船左側有遇難者,他臉朝下浮在海面,頭髮像一團海草遊動,漂浮的木板上有一口箱子,就在他身旁。

“他都快淹死了,還用木板放箱子自己泡水裡?”

白林曦認為這個人太傻,箱子裡無論是什麼寶貝也沒有命重要吧。

“這種人我見多了,不到最後一刻捨不得那點錢。”

聆歌無奈到。

一個親侍為了安全考慮不讓士卒管他,抬船計程車卒陷入兩難,親侍威脅士卒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親侍隸屬白林總司府,和士卒不在一個體系,可他們有護衛期的指揮權,只要郡主沒到洛塔,自己就要聽他們的。

士卒不想放任不管,但不敢違抗命令,低聲罵他們黑衣狗。

“放肆,白林總司府就教你們漠視人命、冷眼旁觀嗎?”

白林曦怒氣衝衝地走到親侍面前,五名侍衛抱拳下跪,驚慌失措。

“下去救人!”

白林曦指著遇難者對士卒下達命令。

幾人先是一愣,隨即拖著木舟下海,他們撐著木舟接近落水男子,對郡主肅然起敬。

白林曦俯視五名低頭的親侍,想派人丟他們下海,朱蘭跪下求情才作罷。

“下不為例。”

白林曦撂下這句話走了,朱蘭賞他們一人一巴掌,他們之中朱蘭的地位僅次於德正。

“說了多少次,在郡主面前收起殺心。”

“屬下知罪,再也不敢了!”

朱蘭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尋郡主去了。

墨單一路小跑來到郡主身邊。

“郡主,這種場景還是不見為好,聆歌你帶郡主回去。”

墨單怕撈出浮屍嚇到郡主,他知道海里泡久的屍體一言難盡。

朱蘭附和墨單的話,稱海上遇見浮屍不吉利,要求帶郡主迴避。

白林曦聳眉怒目,玉臉一紅。

“催我學術式的是你們,怕我看到死人的也是你們,那我還去書閣?修什麼術式?”

白林曦小手一揚,鬧著要回默金,墨單與朱蘭無奈對視,不知拿她咱辦。

“人是活的!”

木舟上傳來喊聲,甲板計程車卒拿來了布巾和火爐,副將讓人去找醫官。

白林曦挑眉嘚瑟。

“死人不讓看,活人總能吧?”

墨單一時說不出話,起身讓開了。

男子被士卒抬到甲板,箱子一併拿了上來,眾人才發現他左肩還插著一根木刺,

醫官扶著腰跑來,追他計程車卒沒見過這麼能跑的老頭。

老醫官推開人群蹲在男子身邊,翻開他的眼皮瞧了瞧,又將腦袋貼在他的胸口。

醫官臉色一輕,雙手按壓男子的胸部,只按了幾下他就側身吐出了水,醫官細細檢查他左肩的傷,從隨身箱子裡拿出小刀,點上蠟燭灼燒後剜出木刺,在男子嚎啕聲中撒上藥粉纏上紗布。

醫官失落地站起身。

“落水時間不長,吸入的海水不多,我回去開幾服藥補補就行。”

醫官大失所望地走了,以為能遇到瀕死病人秀一把醫術,結果這人剛落水不久。

白林曦躡手躡腳地走來,朱蘭始終擋在她的面前。

“郡主別靠太近,以防被人算計。”

白林曦笑道:“就他這落魄樣,本郡主能打他十個。”

說罷讓人點上火爐取暖。

男子咳了一陣,拿起布巾包住身體,小風吹來著實冷。

墨單蹲到他面前,絲毫不掩嫌棄。

“小兄弟是哪裡人士?”

男子才發現周圍站滿了人,一時不知所措。

“昨夜風浪屬實大,他的外袍都被捲走了,但他內服的料子,應該不是普通人家。”

副將手扶下巴一頓分析。

男子不回話,墨單暗道一聲晦氣,起身命人倒杯熱茶給他。

親侍湊過來檢視男子是否有威脅。

留著絡腮鬍的侍衛說道:“術士氣息很淡,連普通一階都沒有。”

“有隱藏的痕跡嗎?”

朱蘭不放心地詢問。

“不可能,年紀擺在這兒呢。”

“那郡主確實能打他十個。”

一名滿是肌肉的親侍接話到,說完望了郡主一眼,生怕馬屁拍得不對。

眾人聞言都笑了,只有白林曦不為所動。

男子接過士卒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感到左肩隱隱作痛。

“怎麼樣?能開口嗎?”

墨單也不想強人所難,但大船不能有身份不明的人。

“開啟他的箱子看看吧?”

一個親侍走近箱子說到。

男子果斷丟掉茶杯,一把護住箱子,如一隻護食的狗。

看他反應如此激烈,侍衛更要檢查箱子,絡腮鬍掰開男子的手將他抱走,另一名侍衛握碎了箱子的鎖。

白林曦想起自己箱子的遭遇,,當即對侍衛的舉動不滿,但拗不過朱蘭所說的安全考慮。

箱子被開啟了,滿目金銀亮在眼前,男子掙脫侍衛扣上了箱子,用整個身子壓住。

墨單立刻想到昨夜的劫匪,莫非他們分贓不均把同夥丟下船等死?

墨單步步逼近男子,示意副將此人有問題。

“我是北顧……蘇濤的兒子。”

蘇祈夜生怕墨單查自己,只能說出身份,好在金銀子沒有任何標註,查不到來源。

“你是蘇家少爺蘇祈夜?”

墨單立馬改了語氣,先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到洛塔就清楚了。

副將舒了一口氣,如果他是劫匪,墨將軍為了金子再有行動就不好了,即使查到了主謀也未必能搶回金子,畢竟不能大張旗鼓地抓捕,何況金子找不找回來都與自己無關,幸好他是北顧蘇家的少爺,那一箱金子能說得通。

“蘇祈夜?和我一起被賜名的人?”

白林曦詫異地詢問朱蘭,後者點頭稱是。

白林曦好奇的眼光打量著蘇祈夜,父親常掛在嘴邊的無能少年?為了一箱錢財連命都不要了,肯定是賭錢贏的捨不得丟,果然紈絝的很。

聆歌一聽他是北顧人,露出鄙夷之色,她在北境防得就是北顧,在稻田和北顧軍殺一個時辰都沒過癮,北邊的男人打仗還不如默金的女子。

至於蘇祈夜為何落水……

因為他沒有騙老大,確實只懂一些御風術。

船離開岸邊向南,他用不熟練的術式操縱海風推動船帆,結果與海上風向衝突,很快迷失了方向,翻遍船艙也沒找到羅盤,他就憑藉感覺御風。

他原本要一路南下,可船向西南行駛了半天,蘇祈夜慢慢發現不對,但為時已晚,木舟在大浪的洗禮下只剩兩塊木板,蘇祈夜和箱子各佔一塊,又發現身上的袍子被風浪捲走,這下他凍得不輕。

蘇祈夜欲哭無淚,希望能遇上船隻,經過漫無目的地漂盪,終於發現了遠處的大船,迎來希望的同時絕望接踵而至。

他認出巨船是白林家的,趕緊把懷裡面具咬碎撒進海里,從木板撇了根木刺捅進左肩掩蓋劍傷,再將頭髮散落下來。

為了看上去被動,他丟了一塊木板,孤身溺在水裡,原本只想意思一下,卻不想力氣早折騰光了,最後昏昏欲沉地溺水了。

若不是白林曦堅持讓士卒救人,蘇祈夜的第二世也結束了。

如今“狼入虎口”,千萬不能露出馬腳,還好他是裝傻的高手。

……

蘇祈夜坐在火爐旁烤火,墨單想從他嘴裡套些情報。

“蘇少爺是怎麼落水的?

“嘿嘿,說來挺不好意思,我和師妹從北顧到了東湖城……”

“師妹?”

“黎家小姐黎玥。”

“哦哦,您繼續說!”

……

白林曦把朱蘭拉到一邊。

“朱姐,他所說的黎玥聽著也耳熟?”

“她也是被賜名的孩子之一。”

白林曦恍然大悟,又問。

“師父說賜名是榮幸?為何父親對此牴觸?”

朱蘭敷衍地搖頭,白林曦無趣地走開,轉到蘇祈夜跟前。

“我們好不容易找到黎家的船,發現包袱落在路上,我趕緊回去找,結果遇到海上開賭坊的老闆,嘿嘿!於是我上了他們的船,贏是贏不少,但他們太小氣,讓我把贏得錢交出去,這我能願意?實在走投無路就抱著箱子和木板跳船了,還好遇到你們。”

蘇祈夜說完嘿嘿一笑,接過士卒遞來的烙餅。

墨單聽了一堆廢話,一時頭大。

吩咐士卒給蘇少爺準備房間和衣物,讓第二層的浴房燒上水。

蘇家在北顧的勢力很龐大,兩國的外交也最頻繁,送上人情總是好的。

“蘇公子休息一下,我還有事要忙,先告退了。”

蘇祈夜吃著烙餅點著頭,嘴裡嗚嗚囔囔說著感謝。

墨單走後,親侍分散在甲板上,蘇祈夜的周圍還剩三個女子。

白林曦拍著那箱金子道:“蘇少爺是去洛塔修行還是賭錢?”

蘇祈夜就了口熱茶道:“當然修行了,雖然比不過你這位才女,但荒廢功夫父親會斷我銀兩。”

三人扶額……

“你賭錢很厲害嗎?”

白林曦又問到。

蘇祈夜拍拍胸脯道:“小爺的賭術在北顧出了名的,咳咳。”

“大言不慚!”

一旁聆歌不屑地說到。

“呵!這小妞不信?”

蘇祈夜叫嚷到。

“你叫誰小妞呢?”

聆歌掄起拳頭想砸過去,蘇祈夜抬手要擋,朱蘭起身握住聆歌的拳頭。

“他是蘇家少爺,其父在北顧政界地位很高,咱不要給郡主添麻煩。”

聆歌放下拳頭,不服氣地瞥他

看他倆誰也不服誰,白林曦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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