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套近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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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帶蘇祈夜去沐浴,墨單貢獻自己的衣袍,雖然給他穿有些大,但比粗布麻衣好。

他叫士卒幫忙把箱子搬到房間,告誡對方不要偷看。

蘇祈夜在浴桶裡伸展四肢,回想這兩天的經歷甚是離譜,從一切盡在掌握再到誤打誤撞回來,居然能平安無事。

最令他驚訝的不是自己的遭遇,感嘆現在年輕人都有一顆大心臟,昨夜白林曦腦袋差點不保,今天能像沒事人一樣,這小姑娘膽識驚人,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她的身手也不賴,蘇祈夜錯位的胳膊就是最好佐證,能放到白風的人幾乎沒有,雖然他是輕敵狀態。

蘇祈夜換上墨單的黑袍,身體被整個罩住。

他哼著小曲檢查自己脫下的衣服,掏出匕首犯了難,如果被白林曦瞧見,自己身份就暴露了。

思索再三,蘇祈夜把布巾撕成條,再纏住匕首。

繼續哼著小曲摸索,突然心一涼。

母親的遺物不見了,蘇祈夜甩起衣服抖了三抖,沒有玉石掉下來,又起身摸索身上。

完了,落海里了。

蘇祈夜把換下來的衣服裹成一團,沮喪著走到甲板,對著海面用力一揮。

縱使能力再強也沒法大海撈針,自己身上只有母親一件遺物,以後要被兆卜罵不孝了。

正對著海面發呆,德正大老遠朝他走來。

“蘇少爺盯著海面做什麼?”

聽到有人搭話,心情不佳的蘇祈夜淡淡回他。

“溺水的時候東西丟了,大概和袍子一起沖走了。”

“哈哈!你該慶幸劫後餘生,身外之物可有可無。”

德正笑出了聲,蘇祈夜抬頭看他,發現此人左耳只有一半,耳垂不見了,頓時明白他的身份。

對方發現蘇祈夜在盯自己的斷耳,抬手摸向上半部分。

“耳朵被刺客砍了,我都忘了是哪一年。”

“前輩對我有些熱情啊!”

“哈哈哈,我聽說從海上救起來一人,一打聽原來是蘇濤的兒子,我與你父親是忘年交,遇到你也是緣分。”

“您是德正爺爺?”

蘇祈夜一聽有關係,馬上換了嘴臉,知道他與父親有交情,小時候在蘇府還見過。

“你父親近來可好,他還欠我一車酒呢。”

“他總唸叨您,說想讓您做我師父”

德正瞧蘇祈夜挺機靈的,不像蘇濤形容的那般庸劣。

……

兩人說笑間,蘇祈夜指了下德正的衣服。

後者解釋道:“我是總司府親侍,負責郡主的安全。”

“這世道還有賊人?”

德正指著半隻耳朵道:“一直都有,它都丟好幾年了。”

“被刺殺白林曦的人砍的?”

德正點頭道:“要殺郡主的人多如牛毛……”

蘇祈夜沒羞沒躁道:“白林總司的威望那麼高,有人敢動他女兒?”

“十二前我們有七十多人,如今只剩七個,他們都為郡主而死,你說呢?”

德正將一枚銅錢拋進海里。

“這些機密不該和外人說吧?”

蘇祈夜指著自己奇怪到。

這次換德正詫異了。

“機密?繁啟大陸人盡皆知的事也叫機密?你真沒聽說過?”

蘇祈夜搖頭。

“也難怪,蘇濤做人低調,教育兒子也該是如此,他對你應該不太苛刻,但唯恐你惹麻煩,所以你懂的越少越好。”

蘇祈夜忙不迭地點頭,直呼德正說到點了,他常被父親隔絕資訊來源,整日靠裝傻度日。

德正嘆了口氣道:“你昨夜在別人船上,肯定看到巨船遭遇事故停航。”

蘇祈夜演算了時間,點頭稱是。

“我們檢查了船艙,還潛入郡主房間,發現刺客闖入過的痕跡,郡主身上也有綁痕,但她今天鎮定自諾,這就是經歷的多,習以為常了。”

“這件事也給我說?你們是不打算留我了?”

蘇祈夜欲哭無淚,怕自己知道太多被滅口。

“郡主每遭刺殺都會公之於眾,你真不知道?”

德正服了好友的教育策略,他利己的本性一點沒改。

“公之於眾?”

蘇祈夜更不解了。

“刺客被白林總司剝了皮、切了絲,用各種極刑伺候,公佈是為了讓刺客膽寒,近幾年刺殺的人確實少了,除了這一路他們狗急跳牆。”

沒想到白林曦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蘇祈夜後悔了,早知道昨夜一刀咔嚓了白林曦,了結術式界的一大憾事。

……

德正又坦白:“我的屬下告訴我,你在海里的時候他們不打算救,是郡主堅持救你,白林曦是你的恩人。”

蘇祈夜心裡罵他老賊,說這話肯定會提條件。

“郡主心地善良,祈夜感激不盡,若她日後需要幫忙,在下一定盡心。”

“哈哈哈,郡主心高氣傲不會求人,既然你想報恩我有個辦法。”

蘇祈夜都替德正害臊,明明有事讓自己辦,還讓晚輩舔著臉問。

“德正前輩您說,我生平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決不虧欠百林郡主恩情。”

德正擺出一副“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吧”的表情。

“你與她都是學子,若郡主與哪個公子走得近,你來告訴我。”

蘇祈夜聽出話中的狠意,連連點頭,決定在洛塔就與白林曦保持距離。

“虎父無犬子,你跟你爹有一點很像。”

蘇祈夜撥了下頭髮。

“英氣逼人?”

德正瞧他身上罩著的袍子。

“是……樂於助人。”

……

“頭兒,有話和您說。”

朱蘭的出現打破了沉默,說話時還瞄了一眼蘇祈夜,暗示他迴避。

德正安撫了蘇祈夜,再和朱蘭走到一邊。

“郡主要請一個男子去她房間,我怎麼也攔不住。”

“男子?這怎麼行,未出閣的大家閨秀怎麼能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

“對啊,她非讓蘇少爺上去,說我們四個人做做遊戲什麼的,這成何體統,您快上去勸她。”

德正握住了朱蘭的手,後者疑惑。

“蘇少爺是個好孩子,我們是不是太苛刻了。”

朱蘭半張著嘴愣在原地,感慨德正變臉的速度?又回頭看了眼蘇祈夜,蘇少爺正對著海風張嘴,發出嗚嗚的傻叫。

“可若他對郡主圖謀不軌……用武力……”

德正握緊了朱蘭的手,顯得格外放心。

“唉!此言差矣,我最不擔心他用武力,你要是聽說過他,你也不擔心。”

說罷轉頭衝蘇祈夜一笑,蘇少爺以為他在講自己的好話,衝德正抱拳傻笑。

“可是……”

朱蘭還是不放心。

德正擺手讓她不要再說,即刻請蘇少爺上去。

朱蘭雖不願意,但親侍頭子都這樣講了,樓上還有郡主催促,她只能照辦。

德正又過來握住蘇祈夜的手。

“蘇少爺我們說好的,你要幫我看著郡主,今天你們先熟悉熟悉,混熟了才容易打聽私事……”

蘇祈夜聽得一臉懵,朱蘭請他上樓。

德正送別二人,滿意至極。

他絕不允許其餘男子接近郡主,但蘇祈夜除外,郡主一定看不上他,讓他做自己的眼目正好。

走在樓梯間。

蘇祈夜知道自己被嫌棄,德正老頭怕優秀公子的花言巧語騙走白林曦,反而對自己沒有戒心

他越想越氣,鬧著要回自己房間,這下朱蘭開心了,說馬上送他回去。

蘇祈夜只想要一個安慰,一看對方不慣著自己,無奈自己找臺階上樓。

走到第三層,親侍冷若冰霜的眼神掃著蘇祈夜,警示他不要耍花招,朱蘭黑著臉開啟房門,又轉身出去。

蘇祈夜一進屋子就瞧見桌子旁坐著兩人。

“蘇少爺可算來了,長路漫漫無聊壞了吧,我們玩些刺激的?”

白林曦不正經地挑眉,蘇祈夜瞪了一眼郡主身旁的聆歌,知道是她教的。

白林曦掀開桌布,在桌底拿出兩個瓷碗和三枚骰子,蘇祈夜立馬會意,火急火燎地坐過來。

“一路上確實無聊,我們玩多大的?”

聆歌囊中羞澀,沒好意思開口。

白林曦對錢財多少沒有太大概念,張口就是五百兩黃金。

蘇祈夜剛喝進去的茶水順勢噴出來,聆歌撐著袖子給郡主擋下了。

交待完任務的朱蘭再次進來,看到桌子上的擺設責怪道:“你們在幹嘛?”

三人無語,蘇祈夜白了郡主一眼,以為她都安排妥了。

朱蘭又道:“如果被人知道您在賭博……”

“朱蘭……”

白林曦的語氣分外嚴肅。。

“到。”

朱蘭聞聲下跪。

“你今天事情有些多,我不喜歡,如果你們要管這麼寬,以後別怪我做出什麼……。”

白林曦冷冷的話語戳痛了朱蘭,她趕緊請罪。

白林曦冷言道:“下不為例!”

“是。”

朱蘭失落地站在一旁,白林曦突然換了表情,好似什麼都沒發生,笑著讓朱蘭坐過來。

蘇祈夜對白林曦另眼相看,這小妞典型的內在霸道,但一會她輸了賴賬怎麼辦,反正屋子裡都是她的人,不!整條船都是她的人。

四人的座位,白林曦背後是臥房,左手邊是聆歌,右手邊是蘇祈夜,對面是朱蘭。

“白天蘇少爺和聆小姐互不服氣,不如比一下賭術,別的工具沒有,就用最簡單的法子,押大小。”

蘇祈夜仔細觀察了賭具,吃飯的兩個瓷碗,用木頭剛刻的骰子,八成是白林曦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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