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遇見離兮(1 / 1)
臨走前蘇祈夜跑到黎玥身邊,小聲叮囑她藏好那本禁書,黎玥瞳孔一震,本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蘇祈夜走後,黎玥打算進屋,卻被陳瀟瀟叫住,他從屋裡搬出椅子坐在黎玥身邊,指揮搬完箱子的大漢剷草澆花。
“看你師兄慷慨的份上給你透個底,大名單隻有你和我的名字你應該清楚,另外兩個你想知道是誰嗎?”
“白林曦和她的侍衛吧?”
陳瀟瀟的動作一下停住,蒲扇停在空中,本想顯擺一把,沒想到這女人不是省油的燈。
“你早就知道了?”
陳瀟瀟不甘心地問。
黎玥搖頭。
“怎麼可能猜得到,你和我不修術式,按照規定不能和她們同一寢院。”
黎玥被她較真模樣子逗樂了,給她解釋到。
“我們小院不是最後一間,也有同堂學子排在我們後面,所以這個院子不可能只有你我,你是洛塔輔閣的孫女,我是北顧輔政司的女兒,背景乾乾淨淨,一個瘸子一個傻子,郡主睡覺都能高枕無憂”
陳瀟瀟聽罷連連點頭。
“你說的還真對,我居然想不到這些,不對呀!你罵誰是傻子?”
陳瀟瀟嘟起小臉問責,握緊抓蒲扇的手要發作,但想到蘇祈夜的承諾又訕訕坐下,黎玥第一次想揉女子的臉。
……
蘇祈夜抱著箱子往回趕,險些在偌大的寢區迷路。
見過陳瀟瀟後他心跳的厲害,想起二十多年發生的事。
他的任務是刺殺陳古的師父。
堡礁西境的大雨下了好幾日,道路泥濘的村口,白風披著斗笠坐樹上等待目標經過
陳古和孔萊一起陪師父回山,陳古還帶著兒子和兒媳。
他們經過村口,白風伴著雷聲殺出。
他如同一隻雄鷹撲入鳥群,受驚的眾人無力抵抗。
白風劈碎馬車,陳古的師父裂成了兩半,血水流向泥地染紅了馬蹄,陳古怕他趕盡殺絕,叫上孔萊一起抵抗白風。
得手的白風準備離開,卻遭到阻攔,遂下殺心。
在砍斷陳古胳膊後,白風施下“武尊天誅陣”。
陳古的兒子為救虛弱的父親,和夫人用血獻祭,折損大半陽壽合力用出羅生五階——破宵羽化鏡,成功抵消白風的術。
白風事後推算,兩人壽命不足十五年。
自己間接殺害陳瀟瀟的爹孃,今天再對她出手不合適,給她承諾算是自己讓步了。
收起思緒,正好回到了小院。
蘇祈夜輕輕踢開門,抱著大箱子往屋子走,他房間在院門右手邊朝西。
待他鋪好了床,正考慮去哪大吃一頓,房門響了。
蘇祈夜擠出微笑開啟了門,房外是彬彬有禮的兩個兄弟。
“在下貝陵,這是我的弟弟貝梟,特來結識閣下,叨擾你了。”
兩兄弟站得端直,臉上掛著和氣。
蘇祈夜抱拳道:“哪裡叨擾了,我以為兩位不在小院,就沒敢打擾,同在寢院自然要拜訪。”
貝陵露出和善的笑,心想北顧的浪蕩子還挺有禮貌,不像別人說的那般。
“日後你我就是同窗,我們的屋子是朝東的那兩間,若有術式需要請教,可以來問我們。”
“兩位公子術式精藝,認識你們是我的福氣,若兩位有什麼不懂得術式也可以請教……”
“呵呵!這就不必了,我們兄弟修習萬花尊術,你大概教不了我。”
蘇祈夜的笑容僵住了,這不是赤裸裸的嘲諷嗎?自己和他客氣還裝上了。
貝梟也覺得哥哥說的太過,揪了揪他的衣袖,貝陵沒有理睬,他覺得自己的話並無不妥。
蘇祈夜咬牙客氣道:“那我愛莫能助了,我接下來要去吃飯,你們……”
蘇祈夜看似在邀請他們,實則不想讓他們擋自己的道。
兩兄弟倒也識趣,推辭後便離開了。
蘇祈夜怪自己運氣太差,今天就沒遇見幾個正常人,自己只能找藏蜂兄弟了,他比那倆正經多了。
他走到藏蜂房門前,正準備敲門。
“兄弟!擁抱我,我們的愛能感化一切……”
“哦別!別靠近我,天公已對我降下責罰,你聽天上的雷聲,它要阻斷我對你的思念。”
屋內的聲音讓蘇祈夜石化,藏蜂在用兩種口吻朗誦。
蘇祈夜沒有聽過這段戲文,心想不會是他寫的吧?回想藏蜂看自己的眼神,雖沒什麼不妥,蘇祈夜還是跑了。
他獨自來到外圈的街市,找了家上好酒樓,以為轉世到少爺身上能不愁銀子,可攤上蘇濤這樣的爹只能自認倒黴,他過了十幾年清苦日子,如今有了金子也有了自由,做夢都會笑醒。
小二瞧他穿的不凡,邁的步子也是目中無人,趕忙請到三樓的雅間。
兩旁隔著青紗,四五學子一桌,不是老友重逢就是寢院請客。
只有蘇祈夜獨佔一個雅間。
“上三盤最好的肉菜,再來一壺雪梨酒。”
“好嘞,您稍等。”
小二扯著嗓子下樓。
蘇祈夜身後一桌坐著兩男兩女,聽他們談話的內容,兩師兄在勾搭新來的女學子。
話題由淺入深,最後少兒不宜,一聽就是默金人,那兒民風開放,男女結群上街而不羞。
他們說洛塔明日要舉辦開閣禮,陳秋寓會勉勵眾學子,新生拜見講師。
女學子問他能否調換學閣,她看上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能一口氣舉起兩口箱子。
……
隔著過道有一桌是四位公子,都是才來報到的學子,他們討論的是暗窟比武。
“聽說我們主講師是晏修,他在暗窟止步十六名,你們說靠譜嗎?”
“誰讓他第一場就遇到武魁,暫且看不出他的實力。”
“我覺得他不行,聽說一個戴面具的少年連防武魁好幾招,比晏修堅持的時間都長。”
“你講的是謠傳,那個年輕人被打的哭爹喊娘,門牙都飛了,面具被武魁一把扯下,瞧他長得太醜,武魁就放他走了”
“說來聽聽……”
三人將頭湊近,讓他繼續說。
……
蘇祈夜聽得愁眉苦臉,一時分不清哪個才是謠傳。
小二端著飯菜上來了,還把桌上的酒杯斟滿。
蘇祈夜丟給他一塊碎銀吩咐到。
“給隔壁四位兄弟送一盤豬頭肉,要豬嘴那一片的肉,別說我送的。”
“得嘞!”
小二拿著銀子跑下樓。
蘇祈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確實上品。
正要夾菜,一個身影在他對面坐下,還拿出一個空酒杯。
“蘇少爺怎麼一個人?”
離兮端起酒壺給自己斟滿。
“呦!離哥也來了?我得加幾個菜。”
離兮開口阻止,說自己就喝兩杯。
“你不是在北顧嗎,過來看你師兄?”
離兮擺手道:“過來辦點事順便避避風頭,那天我哄著朋友去暗窟,結果遇到你們就和他走散了,他回來就找我算賬,說他家祖傳的彎刀丟了,一個面具人上臺挑戰武魁,不知道誰把他的刀拔出來丟上臺……他說刀柄上的綠寶石是傳家寶……”
蘇祈夜夾了塊肉往嘴裡送,目光躲閃著離兮。
刀柄上有綠寶石……是被自己帶上崖頂的那把,聽聞武魁用它在崖頂上打贏了晏修,會不會被那老頭順走了?
應該怪不到自己,刀是杜樓丟給他的,最後被武魁用過……
“他讓我賠他來著,這讓我到哪去找……”
“又不是在你手上丟的,不用搭理他。”
“那不行,我還想娶他妹呢!”
離兮臉上犯難,又喝了一杯酒。
蘇祈夜心生愧疚,怕自己毀了一段姻緣,忙問對方要多少銀子,出錢方面他可以效勞。
“他不要錢只要刀。”
離兮憤恨到。
“還看不出來?他就不想讓你娶他妹,說這些都是藉口。”
站在離兮的角度,蘇祈夜認為對方是無理取鬧。
“那我也得想辦法……”
離兮又吞了一杯酒,蘇祈夜怕他不給自己留,把酒壺攬到懷裡安慰到。
“可惜你如此痴情!”
離兮眼神瞄向過道,一位豐腴女子扭著腰身走過,離兮眼神迷離到。
“對……可惜我如此痴情!”
……
走出酒樓,離兮拉蘇祈夜陪他散心,美名其曰男人要互相扶助。
他問蘇祈夜知不知道巨船在海上發生故障的事,今天聽到有人討論。
蘇祈夜搖頭暗笑,他何止是知道,自己就是幕後黑手。
他猜六兄弟應該找到杜樓了,以後缺錢就讓老匹夫送來,他要著手調查磷璽案,首先從白林曦和德正開始。
離兮欣慰道:“還好沒出什麼事,去年我和師兄幫磷嶽御妃做假賬,得了四千兩金子,讓陳古幫我們洗錢,就用那艘巨船運來,今晚就去拿,可惜被排到了最後,要熬到三更等別人領完再去。”
“這種事可以和我說?”
“都一起討論磷璽案了,我們是自己人。”
蘇祈夜開始思考因果報應,問他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沒,離兮笑他嫉妒自己,說拿到錢請蘇祈夜上最好的酒樓。
來到訓練場的河岸,離兮有些醉了。
“這兒草深林密最適合調情,以後來這兒的公子小姐一定不少。”
“殺人埋屍更合適……”
離兮怪他不懂浪漫,突然不遠處傳來動靜。
幾乎同時,兩人閃到了同一棵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