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矛盾（1 / 1）
“我勸你別不知好歹，到這兒了師父還能護著你？”
長相猥瑣的男人拉著一位女子走來，正巧停在蘇祈夜腳下，好在樹高葉密不易被發現。
“在這兒你要聽我的，我讓你幹嘛你就得幹嘛。”
“我會……我會告訴師父的……”
女子孱弱地威脅。
“可你的秘密會被所有人知道，師父會親手殺了你。”
男人露出一嘴大黃牙警告女學子，後者因害怕不敢抬頭，胳膊牢牢護在胸前。
“你的命是九影門給的，孝敬我們是應該的。”
女子捂緊胳膊不再吱聲。
男子玩昧地笑了，上手撫摸她白皙的脖頸。
女子的身體一顫，推開了他的手。
“敬酒不吃吃罰酒！”
男人一巴掌甩在女人臉上，女子捂著臉抬頭怒視他，眼中噙滿淚水。
看清女子長相後蘇祈夜回想起來，暗窟比武時襲光擊敗第一位挑戰者後，雲臺上有人給他擦汗，就是這個女人。
“是個小美人呢，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哥哥心疼。”
離兮撫摸自己微紅的臉，向蘇祈夜小聲說到。
見對方看得聚精會神，無奈閉嘴。
見女子又把頭緩緩低下，男人得寸進尺。
女子被他逼得靠在樹上，男人伸手要扒她衣服，女子拼命阻攔，但力量太過懸殊，被迫露出雪白的肩膀，男人張著嘴將頭靠近，女子哭出聲來，雙手用力擋住他的頭。
“禽獸！
蘇祈夜拔出的匕首準備跳下去，被離兮伸手攔住。
“你看她的腿！”
蘇祈夜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女子的右腿慢慢抬起，露出腳腕的匕首。
女子右手一鬆，男人的頭迅速接近香肩，快要親上時停了下來，匕首的刃尖已抵住他的喉結。
男人鬆開雙手舉在耳旁，嚥了口唾沫喉結浮動。。
“我已經已想好接下來的發展了，男人先假意求饒，趁女人猶豫奪了武器，然後逼她就範，這時候我突然殺出來個英雄救美，女孩必然以身相許。”
離兮洋洋得意地計劃，捏拳預備下場。
蘇祈夜盯著女人的眼神，不置可否。
“師妹，在這兒殺人你就毀了，不如……”
男子手指剛一彎曲，女人用匕首捅穿他的脖梗。
扶著枝幹準備下來離兮愣在那裡，張著嘴巴不知該說什麼，蘇祈夜收起匕首頗為欣賞地盯著她。
被殺的男人口噴鮮血歪身倒地，血點濺在女子驚恐的臉上。
她捂著胸口喘著大氣，衝著他的頭猛踹幾腳，捂著自己的頭蹲下痛哭。
“應該不是第一次殺人，但這次是熟人，所以她害怕了。”
離兮根據她的動作給出分析，蘇祈夜自然知道。
“你現在還能英雄救美，只要下去幫她把屍體處理掉就不用娶你朋友的妹妹了。”
蘇祈夜好心地支招。
離兮連忙搖頭，稱自己矢志不渝。
蘇祈夜知道他被女子殺人的場面驚到了。
女人跑到河邊洗臉，流水沖走血腥的同時也留住了理智。
她回到屍體旁，蹲下身子拔出匕首，用男人的衣袍擦拭刀刃，這期間她的身體抖個不停。
繼續就在洛塔？如果東窗事發，她會被就地正法，可如果跑回門派，師父一定會懷疑她。
去向師父承認錯誤？可殺了同門的下場也是死，師父不可能為她違反門規。
女子抓著頭髮不知所措，嬌美的面容滿布驚慌，直到她將匕首對準自己，豆大的淚滴砸在石頭上，蘇祈夜心軟了。
……
女子寢院，陳瀟瀟推著黎玥在院子裡轉圈圈，中途還想自己坐上來，被拒絕了。
“她們俢習術式每天整一身臭汗，不像我們這般清閒，可以下棋泡茶、採花追蝶。”
陳瀟瀟搖著手腕興奮到。
“只有你能追蝶，我這幅模樣，蝴蝶都懶得追我。”
陳瀟瀟將臉貼近黎玥。
“又妄自菲薄？我推著你總行吧。”
黎玥沒見過性格這麼好的女孩，幾句話的時間就能熟絡，雖然幾句話也跟蘇祈夜翻臉了。
黎玥忍住勾她鼻尖的衝動，院門被推開了。
親侍抬著箱子走進來，白林曦與聆歌還在路上。
他們抬著箱子向朝南的屋子走，陳瀟瀟推著黎玥擋在親侍面前，家奴排成一排擋在她們身前。
“怎麼！要明搶啊？懂不懂先來後到？”
陳瀟瀟昂著俏麗的頭顱宣誓主權。
黎玥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親侍與家奴互不相讓，黎玥擔心爆發衝突。
朱蘭推開親侍走到最前面，陳瀟瀟不甘示弱也走上前，發現朱蘭比自己高半個頭又退了回來，站在個子最高的家奴身後。
“我是白林郡主的侍衛朱蘭，請問這個屋子有人住嗎？”
“看不出來嗎？本小姐早就預定了。”
陳瀟瀟提高嗓門，只為不落聲勢。
“郡主身份高貴，只有小院的主屋配得上身份，這位小姐能否……”
“不行！”
陳瀟瀟想都沒想就拒絕，從小到大誰能令她讓步，除了剛才的蘇祈夜她還沒吃過虧。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強人所難了，褚馬，等下把鐵板和軟甲搬走，反正也用不上了。”
最後一句話朱蘭特地提高聲音。
“遵命。”
掛著絡腮鬍的親侍抱拳領命。
陳瀟瀟果然上當，奚笑道：“你家郡主是來修行的還是打仗的，需要帶鐵板和軟甲？”
“小姐肯定聽說過，白林郡主屢遭暗算，小院雖沒主屋次屋之分，但刺客不知情，若夜裡有暗箭射入或是刺客持刀闖進，相信憑您的本事可以擺平。”
聽了朱蘭的話，陳瀟瀟用手攥緊黎玥的袖子，抿著小嘴委屈。
“你嚇唬誰呢？你們默金人滑得很，小心我把你們趕出去！”
她這話明顯沒了底氣，正巧白林曦帶著聆歌進到小院。
“朱姐，發了生什麼事？”
白林曦端莊地走下臺階，聆歌幫她提著裙襬。
“那間屋子有人住了，我在闡明利害。”
朱蘭轉身抱拳到，白林曦望向陳瀟瀟。
陳瀟瀟第一次見到仙子，莫名生出自卑，氣勢上落下一大截。
黎玥勸她換個房間，或許朱蘭說的是真的，不能當替死鬼。
陳瀟瀟心有不甘，保留了最後一絲倔強。
明瞭事情的白林曦吩咐朱蘭。
“既是人家先選，我們沒理相爭，把箱子搬到空房去吧，別忘了加厚鐵板，都被刺客的箭扎穿了好幾回。”
沒等朱蘭領命，陳瀟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摟著黎玥的脖子哭訴白林曦恐嚇她。
……
最後陳瀟瀟指使家奴把行李搬走，她和聆歌住在朝東的兩間。
她坐在黎玥門口瞪著搬箱子的親侍。
黎玥小聲安慰她。
此時白林曦帶聆歌向她們走來。
“兩位小姐好，我就不自我介紹了，這位是我的好友聆歌。”
聆歌向兩位點頭問好，黎玥以微笑回應，陳瀟瀟哼唧一聲沒有理會。
聆歌道：“以後大家是一個院裡的姐妹，我是軍隊出生，有的是力氣，需要我的地方只管言語。”
“我是北顧人，名字是黎玥，這位是陳瀟瀟，陳古輔閣的孫女。”
“來這兒之前就知曉了兩位的身份，黎小姐日後多多關照，陳小姐氣消之後也要多多關照哦！”
白林曦溫聘有禮，這點超乎了黎玥的想象，天賦、家世、容貌都是頂天的好，居然還有喜人的性格，完人也不過如此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快撿起來！”
親侍那邊傳來聲音，四人循聲望去，是白林曦的書箱撒了，幾本書掉在了地上。
白林曦剛要去檢視，黎玥問到。
“郡主也看南駒？我看那幾本書很眼熟。”
白林曦腳步一頓，轉過身驚喜到。
“我差點忘了，黎小姐的父親掌管北顧版書，你能瀏覽天下藏書，一定喜歡南駒。”
黎玥遇逢書友心情大好，與白林曦談起南駒，陳瀟瀟摟她胳膊懇求別拋下自己。
聆歌蹲到陳瀟瀟的身邊搭話，問她屋裡的香粉賣不賣。
這個問題讓陳瀟瀟醍醐灌頂，生出了一個想法。
……
河岸邊，蘇祈夜砍斷一棵樹枝丟下，正好蓋住男人的屍體。
女人一驚，冷汗直流，抬頭望向樹冠。
蘇祈夜與離兮從樹上跳了下來。
“殺了人不能發呆，要麼報官要麼藏屍，你握著小刀對準自己，是想和他殉情嗎？”
蘇祈夜說完一臉淡然地走近她。
女子將匕首對準蘇祈夜，威脅他別過來，發現他沒有停下的意思，又把匕首對準自己，佈滿血絲的雙眼盯著顫抖的刀刃。
蘇祈夜怕她想不開，停下了腳步，趁離兮勸她冷靜的空檔，把手鋪在地上。
周圍地面緩緩蠕動，沙子從石頭間滲出，像群蛇一般包裹住男人的屍體，經過層層環繞，沙子裹著屍體嵌回地下，被推開的石頭又被沙子推回來。
女子看到眼前一幕不敢置信，離兮沒想到蘇祈夜會這樣做。
“有人看到你來這兒嗎？”
蘇祈夜輕聲詢問。
女子的淚水再次湧出，她殺人的場景被人看到了，自己死定了，對方問這個問題，八成是要宰了她”
“我不是來害你的，你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嗚嗚嗚……我殺人了……”
女子癱在樹下情緒崩潰，只管發出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