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比武結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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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溪公主有傾國之姿,像養在尊閣的花不教世俗窺見,今年剛滿十八。

她和白林曦一樣被父親萬般呵護,不過她的性格偏靜。

昨日她與父王在偏殿接見古政院,主案旁另設椅子用青帳圍起來,她想借機見識自己與同輩人有什麼區別。

學子進入偏殿後屏息凝神,能見到御主的機會這輩子大概只有一次,待晏修領著眾人跪拜,坐輪椅的黎玥顯得格外突兀,隆溪公主將青帳掀起來觀察她。

晏修給嶽康說明黎玥的情況,對她身份有所猜測的御主眸光一亮,派人把她推到面前,臺下學子交換眼神卻不敢議論。

“黎聰廣納天下經典,文學造詣深厚,你從小養在書閣博覽群書,我出些題考考你吧?”

“御主抬愛了,您請出題。”

黎玥將頭垂得很低,晏修以為她會嚇住,但她出奇地冷靜還嚴遵不視君主的禮節。

“北顧有詩云:‘秋葉不嫌春風舊,靈樂予棺葬屍首’,你以為如何。”

嶽康的語氣像慈祥的老爺爺。

晏修的汗水啪嗒啪嗒地落在地板。

“稟御主,這首詩在模仿南駒。”

黎玥朱唇輕啟,勾起了嶽康的興趣。

“黎玥,南駒是繁啟罪人,提他是大不敬之罪。”

晏修提著腦袋驚心地說到。

“不礙事!繼續說。”

嶽康的語氣沒有變化,隆溪公主撥出冷氣,以為父王會怪罪黎玥。

“稟御主,那首詩用諧音暗諷王室,而南駒從不避嫌。”

“你很欣賞南駒?”

“不,學生不僅不欣賞反而覺得他愚蠢,王室治下四海昇平,百姓安居,蠻族畏境,而南駒以個人不忿公然羞辱王室,他死得好,御主厚恩沒封禁他的書,他在地下應該感恩。”

“我之前提到的那首詩呢?”

“模仿者罪不容誅,他們拙劣地效仿只為取得虛名,不會為天下著想。”

“說得好,望天下諸子都有你這般見解。”

嶽康不理會她說的話是真是假,只憑她敬畏王權就夠了,南駒的書並非不想全部封禁,只是礙於他生前影響力太大。

隆溪公主佩服至極,父王的問題常常問住她,而黎家小姐沉著應對,回話讓父親十分滿意。

晏修知道黎玥在扯謊,繁啟律法混濁,官富民窮,她經常和自己討論南駒,話中難掩崇拜。

陳瀟瀟替她高興,幻想御主會不會賞賜什麼。

御主心中大悅自然有賞,他決定留下黎玥。

黎玥初聞旨意心中抗拒,遲遲沒有謝恩。

晏修趕緊出來打圓場,稱她太過欣喜導致殿前失儀,嶽康哈哈一笑沒有怪罪。

嶽康叫史官給眾學子講述該如何“正視歷史”所有人心領神會,晏修瞭然此行的目的。

下了偏殿後黎玥找到晏修,稱她不想留下,講師表示無能為力,御主的命令不可違抗,王室旨意也會送到北顧黎府。

她來不及跟陳瀟瀟告別,一隊婢女到大殿門口找到她,二話不說推上輪椅就走,黎玥乖乖順從不敢說話,晏修想起臨行前蘇祈夜的囑託,心想這個好訊息能換來更多的錢。

黎玥被帶到公主府梳妝打扮,還換了一把香木嵌玉的輪椅,總管從晏修那兒接過包袱放在公主府側房,婢女把黎玥推到房間便開了,她惶恐地一夜沒閤眼。

隆溪公主怕生,埋怨父王不問她的意見貿然下旨,夜裡更是沒有見她。。

陳瀟瀟沒有買胭脂的心思,追著晏修問黎玥的情況,得知好姐妹再也回不來了,講師說黎玥奔了好前程應該為她高興,陳瀟瀟焦躁地一夜未眠,無法說服自己。

第二日古政學子乘馬車離開,同窗談笑間提到了黎玥,皆是羨慕她的境遇,陳瀟瀟捂著臉偷偷抹眼淚。

黎玥在屋裡坐到天亮,婢女進屋侍候她洗漱和用膳。

黎玥問她們該做什麼時,一位老人來到房間,他頭髮、眉毛、鬍鬚雪一般白,與畫裡天人相似。

“常豐師父。”

婢女的兩隻手並在右腰,曲腿行禮。

“這位姑娘是公主伴讀?”

常豐詢問地聲音和藹,黎玥點頭稱是

常豐遣走婢女,走到黎玥身前彎下了腰,用食指和中指點上她的膝蓋。

黎玥不敢妄動知道老者在驗傷,從小她被各種大夫問診,對此習慣成自然。

“你昨天和御主講的話我聽說了,那是你真實想法嗎?”

“您不用試探我,學生句句肺腑絕無欺瞞。”

“我讀過你寫的詩和文章,外人看不出來卻騙不了我,你骨子裡的傲氣和南駒一樣,你擔心試探我就不問了,咱倆心知肚明就好。”

老人語調輕緩,很有親近感。

“謝老先生體諒。”

老人伸回手站起了身,將黎玥推到另一側畫亭,隆溪公主見師父來了畢恭畢敬地坐好,還是不敢和伴讀搭話。

常豐是煮茶山撥雲堂的堂主,也是隆京公主的老師。

他沒為兩人牽線搭橋,只拿起石桌上的書本講課,黎玥感嘆節奏太快,昨日被欽點成公主伴讀,今日就開課了。

隆溪公主不知該翻到哪一頁,常豐時而講課時而看她,急得公主手指打顫,這本書老師很久沒提過為何突然要講。

“三十二頁,採荷載蟻篇。”

黎玥只聽內容就給出準確頁數,她聲音很輕,只讓公主聽見。

“謝……謝。”

公主不好意思地道謝,將書翻到三十二頁果然正確,她驚異不止。

常豐用書遮面,露出欣慰地笑容。

下午白林朔抵達隆京,嶽康提到黎玥時她在給公主翻譯古文,兩人沒有十分熟絡,卻也不太疏遠。

……

黎玥離開洛塔第五日,她依舊不習慣,雖然公主並不難相處,也沒人關注她的殘疾,但她掛念陳瀟瀟和蘇祈夜,擔心師哥死在洛塔,可王令如山,她一個弱女子如何反抗。

七行山副門主雲耀和楓火院副院主董晟的比武就在今日,隆溪公主對父王軟磨硬泡依然出不了門,只能目睹常豐推著黎玥出府,黎玥說回後來將過程講給她聽。

郊外山腳下術士聚集,不知何時圈出一大片場地,隆京的權貴也來捧場,特別是紈絝公子。

兩門派在場下分佈南北,各自抱成一團。

兆卜爬到樹上觀察場下,人群散場必會留下屍體,刺客最擅長在觀武時刺殺。

雲耀、董晟在場上對立而站,不知誰喊一聲白林總司到,東邊的人群被人撕開,白林朔在三驍將的護衛下走到最前排,沒想到比武能招來默金總司,回去又有吹牛的資本了。

西邊又有人喊道:“漠遠王到!”

西邊的人同樣被推開,一眾護衛緊隨嶽銃走到場邊,人們再向這望來,附近的人避之不及,原本趾高氣昂的權貴跑來低聲下氣地獻殷勤,卻被侍衛攔住。

白林朔和嶽銃隔著比武場用眼神較量。

“雲耀掌握垚三階和淼三階,尊術之下的術式就有它們,董晟是瀚川四階,這場比武勝負難料。”

常豐怕黎玥不知道,將兩人的本領介紹了一番。

“老師明知我學不了術式還帶我來,觀賽比武對我有什麼好處,徒增遺憾嗎?”

“誰說你不能學?”

“我也向往術式,但只有術式沒有健全的身體……不完美。”

常豐沒有接話,默默看著臺上。

鼓聲響起,兩人交手。

開始是簡單的試探,術式比較簡單,場下抱怨太過乏味,不像兩大門派出來的人。

雲耀用術式碾碎比武場的土壤,突然用大水覆蓋,董晟陷入泥地,卻趁對手得意之時用瀚川擴大泥地範圍,雲耀同樣陷了進去,但仗著比對方沉地淺準備耗著。

董晟畫下術紋喚來一隻小鳥,任它在天空盤桓,泥巴堆到董晟的胸口,他把嘴裡的山楂吐向雲耀,小鳥察覺後迅速衝過去,董晟施展四階瀚川,巴掌大的鳥變的比人還大,被它扎到必死無疑。

雲耀扔回山楂在面前升起巨大水帳,鳥兒在水帳前一轉飛向董晟,董晟抓住山楂丟在自己身後,大鳥從他頭頂飛過,董晟抬手握住爪子被帶離泥地。

雲耀惱羞成怒,用水將自己挖出,抽出泥地的水攻向大鳥,董晟調轉鳥頭繞了一大圈飛向雲耀,身後跟著一大團水。

接近雲耀時董晟增幅水球,將它放大三倍。

此時雲耀的內力不夠控制增幅的水球,董晟抓著鳥從他身旁飛過,水球因為體積龐大砸在雲耀身上,勝負已分。

七行山無人做聲,只派了兩個弟子把副門主抬了下來,楓火院弟子一擁而上,想抱住董晟慶祝卻嫌棄他一身的泥。

兆卜發現了黎玥,奇怪她怎麼不在洛塔?但沒有靠近,因為常豐在她身邊,煮茶山蔑視妖術,他不想自找無趣。

白林朔知道結果後打算離開,漠遠王的侍衛向他走來,原來是嶽銃想邀他一見,白林朔知道這才是御主召見的真實目的。

護衛和三驍將擋住了河邊的亭子,白林朔和嶽銃隔桌而坐。

“我想與白林兄和解,這也是御主的意思。”

“您在隆京掌管刑律司,監察院還有駐城軍,什麼時候聽過御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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