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失去理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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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主移駕露陽宮,百官跟隨漠遠王和御太子一同前往。

遵照禮制,正使要走在御主之後百官之前,他刻意走在最後幾乎與隆溪公主並列,漠遠王和御太子視若無睹。

老使臣擋在他身後,避免正使衝動。

“這個人好怪,為什麼走我前面。”

隆溪公主向黎玥小聲議論,兩人坐上步攆被總管們抬著。

黎玥一邊祈禱一邊敷衍。

“可能被公主的美貌吸引了,”

“胡說,你今天打扮得比我美多了,你怎麼流汗了……”

……

珊建誠忌憚隆溪公主在旁,加快腳步趕往露陽宮。

膳宴期間黎玥吃了幾顆葡萄,實在無心進食。

漠遠王著急了,再用言語激他,珊建誠再次忍下,但怒火讓他失去一半的理智。

嶽銃聽說路上黎玥被劫持,他給公主府兵的將領一巴掌,又吩咐他一些事。

膳宴結束,黎玥以為虎口脫險能夠安然無恙地返回,御主府計劃失敗留著自己沒有用,她打算請旨回洛塔。

黎玥低估珊建誠扭曲的心理,更小看漠遠王置她於死地的決心。

去宮門的路上,抬步攆的總管從黎玥禮袍上剪下一角,被盯著黎玥的珊建誠撿到。

宮門內,黎玥和公主上了轎攆,出了御主府,三個轎攆一起抬出,雖然多了一個,好在暗窟先前做過記號,有標記的轎攆在轎簾下還露出禮袍的白邊,他們悄悄跟上最後一個轎攆,珊建誠在馬車上換了衣服不顧使臣勸阻帶隨行高手跟上,利用誅尋密令確定黎玥的位置。

行至中街,公主轎攆突然起速,與後面兩個拉開距離,黎玥轎攆故意放慢速度,兩人的距離被拉開,被哥哥灌酒的公主迷迷糊糊沒有注意。

黎玥掀開簾子發現公主轎攆不見了,身後的轎攆也沒了,自己的轎攆正往小巷子趕,府兵去追趕公主了,她趕忙呵止家奴,他們聾子般不做反應,黎玥拼命晃動轎攆,奈何力氣不夠。

杜樓怕珊建誠反咬所以沒有現身,他的人緊跟第三個轎攆,牢記副窟主的叮囑,珊建誠沒下手時不要出手。

……

突然轎攆落地,黎玥開啟簾子發現家奴不見了,小巷偏僻無人一片寂靜。

黎玥無法站起身,只能等待,她不敢大聲呼救,怕歹人確定她的位置。

突然轎外傳來腳步聲和武器敲擊地面的聲響,黎玥拔下頭簪兩隻手緊緊握著,身體如大雪中未著衣衫般哆嗦。

珊建誠用劍挑起轎攆簾子,瞧她手中的簪子和驚恐的表情,戲謔冷血地笑了。

暗窟發現轎攆被放下,家奴四散而逃,他們派一人佯裝路過,透過轎簾的縫發現有幾塊石頭和一件禮袍。

暗窟趕忙返回尋找第二個轎攆,但為時已晚,一處小巷圍滿了巡城軍,漠遠王和駐城軍首將親至,珊建誠自然而然地跑了,否則扣下來留給北顧報仇嗎?

杜樓下屬自責不已,埋怨該分成兩隊分別跟上兩個轎攆,但為了不惹人注目他們人手有限,分成兩隊未必把人救下。

劉玉在房頂盯著地上黎玥流出的血五味雜陳,她身上禮袍不翼而飛只剩內服,有一隻藍色蝴蝶停在嘴邊,或被鮮豔的紅吸引。

“任務失敗了,杜窟主說黎玥死了後果會很嚴重,咱們是不是釀成大禍了。”

“人各有命,咱們也盡力了,再嚴重的後果不過北顧和堡礁翻臉,可他們沒有接壤,中間隔著磷嶽,肯定打不起來,想一想沒多嚴重。”

“杜窟主在洛塔見的那個人……”

“可能是親戚吧,否則由著他使性子?”

“熊哥說那人差點用眼神殺他。”

“你熊哥整日喝酒,他的話能信?劉玉別發呆了,我們回去覆命。”

漠遠王感到現場被窺視,抬頭掃了一圈房頂,暗窟的人已經撤了。

“利劍刺破心臟,已經沒氣了,接下來如何處置。”

首將指著趴在地上被血染紅內服,死不瞑目的黎玥。

“全城通緝,你想辦法放他們走,我讓御主擬份喪書傳到北顧,你把屍體運到城外南山喂狼,等黎聰來隆京把屍骸給他。”

“上個月堡礁暗探歸降,今天正好用上,至於她的屍體,您放心,南山的狼餓了很久。”

首將說罷領命而去,黎玥被抬進木箱,由馬車運到城外。

木箱滴落的血讓行人議論,馬伕稱箱裡放的是剛宰的山羊,城門守軍見令牌立刻放行。

珊建誠殺人後沒跟老使臣匯合,他喬裝打扮想和手下混出城,一位堡礁潛伏在隆京的暗探在駐城軍的指示下找到他,利用運貨馬車送他出城,城門守軍象徵性檢查後放行。

珊建誠將黎玥禮袍揉成團貼在臉上,猛嗅一口後嘴裡發出呻吟,回憶殺黎玥的過程……

珊建誠一把扯下轎簾,揪住黎玥衣領將她甩在地上。

女孩沒有求饒,只是念著御主府的陰謀不要上當……

珊建誠被禮袍亂了心智,聽不進她的話,發現黎玥直起上半身卻無法站起來,劍柄險些被他捏碎。

“一個瘸子也敢模仿我母親?”

黎玥靠在牆邊伸手去撿地上的簪子,再抬頭時珊建誠走到她跟前,抬手刺穿她右膝蓋,簪子從手心滑落,黎玥捂著右腿哀嚎,汗水、淚水、疼痛模糊了視線,花了妝容。

珊建誠露出厭惡的表情,抬起右腳狠狠踹在她脖頸上,並怒斥她閉嘴。

黎玥右手貼著膝蓋,左手捂著脖頸發不出聲音,漲紅了臉呼吸困難,嘴裡吐出的血落在胸前。

眼見禮袍被泥土染髒,女子的血浸透開來,他猛然拔出劍使黎玥身子一怔,珊建誠在她面前突然跪下,拼命說對不起,抓撓自己頭髮滿臉懊悔,帶來的高手侍衛背過身去。

黎玥注視他的眼神盡顯呆滯,身體伴隨抽搐一口口吐血。

珊建誠脫下她的禮袍疊好,放置身前給它扣頭,嘴裡繼續道歉。

沉寂一小會,他站起身朝黎玥的肚子猛踹,黎玥沒有能力抵抗,手緩緩伸到肚子旁下意識防禦,珊建誠又對準她的頭,手剛上抬準備護住頭,珊建誠一劍刺穿她的心臟。

黎玥內服迅速染紅,用最後的力氣將頭抬起又重重落下,雙手也砸在地上,最後瞳孔擴散沒了氣息。

珊建誠將屍體拖在地上,按住頭顱準備切下,侍衛察覺巡城軍在附近,連忙把他拖走。

……

出城後珊建誠在馬車上輕輕睜開眼,知道中計了卻不後悔。

木箱到了南山,屍體被丟深坑,馬伕和平民裝扮的駐城軍被陰森的樹林跟狼的嚎叫嚇跑。

……

“死……死了?”

杜樓撐著桌子起身,腦中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劉玉上前扶住他。

“嶽銃把我們騙了,致使我們跟錯轎攆,屬下辜負窟主重託甘願受罰。”

負責指揮的男子跪地請罪。

一同出去的人也往身上攬罪責。

杜樓無心計較責任,又問他們屍體呢。

“嶽銃如何處置不得而知。”

“熊季,虎季,你們火速去洛塔支走碼頭所有船,不開走的就買下或沉了,萬不可讓他來繁啟。”

“窟主,這……”

“快去……”

杜樓柺杖砸著地板命令到。

跪地男子和一旁的熊季趕緊動身。

“鷹季你趕回暗窟讓瞭解武魁行蹤,飛鳶傳書給我。”

“領命。”

“馬季你去堡礁監視珊建誠,如果他被殺了你飛鳶傳書告訴我。”

“領命。”

“其他人跟我留在隆京。”

“副窟主,我們就在這兒幹嘛?”

杜樓無奈道:“保護幕後黑手。”

……

遠在洛塔的陳瀟瀟連著幾日心情不佳,蘇祈夜過幾天給她驚喜。

白林曦被蘇祈夜打後變得沉默不語,整日和德正修行,聆歌擔心她的身體卻不敢勸。

白林曦在海邊給親侍立了碑,衝大海高聲吶喊釋放壓抑,她不想有人為她而死,唯有變強。

她準備突破三階,過了幾天才發現小院少人了,她問兩位寢又黎玥呢,陳瀟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聆歌解釋黎小姐留在隆京做公主伴讀。

白林曦眼裡閃過不捨,望著黎玥的房間,在陳瀟瀟的哭聲裡感到悲傷。

第三天晚上,蘇祈夜推著定製的新輪椅在碼頭焦急等待,他信任杜樓的能力,相信師妹會平安回來,但他等了一夜,除了海風只剩靠港的船。

他推著輪椅跑回寢院,進屋拿出紙筆責問杜樓。

曾玉握著一張紙緩緩走進屋。

“曾玉你先坐,我把手頭的事忙完再……”

“我父親連夜給我傳書,他前幾日在隆京觀武所以沒回去……”

“還剩幾個字,你稍等啊!”

曾玉望著蘇祈夜一夜未眠的倦態,攥緊手裡的紙紅了眼眶。

“黎玥死了,昨天上午…被人殺了。”

曾玉再也忍不住了,咧嘴哭了出來,豆大的淚滴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蘇祈夜轉過身佝僂著背,筆從指尖滑落砸在地上,紫眸失了光澤如深淵吞噬一切,他一瞬間彷彿蒼老了二十歲,莫大的怨念籠罩了曾玉,她嚇得連連後退,門竟自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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