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試牛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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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伏花從頭到腳打量老人,很難接受他會五階瀚川。

蘇祈夜靠近佟海,老人以為他在找死,握著魚叉刺向他的頭。

蘇祈夜腦袋一躲,右手抓住魚叉頭和木杆的連線處,一聲脆響,魚叉頭被折了下來。

沒等老人驚訝,蘇祈夜的臉已經貼近他的耳朵。

“四鈴銀鐲給我?”

老人側目盯向他的臉,嚥了口唾沫。

“戴它出去你會死。”

“你想現在就替我陪葬?”

“你怎麼知道它在我這?”

“因為這個……”

蘇祈夜展開左手,一道術紋浮現。

佟海恐懼道:“冥主蒞臨,你來替白風報仇的?”

“不,我來繼承他的一切。”

佟海見到此術沒有再掙扎,丟下木杆走到一旁的山洞,從洞中拖出一艘小船,又回屋拿出一個木匣交給蘇祈夜。

晚伏花跑到恩人身邊問她把自己賣了?

“沒有,但把我的弒殺之心贖回來了。”

蘇祈夜沒心情,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碎金丟給佟海。

“你果真修到他的真傳?”

“怎麼,要檢驗一下?”

“呵呵呵,我一把老骨頭跟你玩不起,反正你戴著它註定活不久,別小看那些老東西對白風的怨恨。”

“佟海,你膽子變小了。”

……

佟海握著金子望著駛遠的小船,嘴裡發出鳥鳴喚屋頂的白鳶,卻沒有得到反饋,他爬上屋頂一瞧,只剩血跡和羽毛。

“叮鈴鈴…”

蘇祈夜將銀鐲帶上手腕,木匣丟下海。

“九影門卷宗記載,白風所佩四鈴銀鐲,四枚鈴鐺分佈四角,殺人之前會乍響,幼兒聞之啼哭,女子聞而憂夫,男子聞後薄棺蓋土。”

晚伏花坐在船位緊緊盯著鈴鐺。

“卷宗誇張了。”

蘇祈夜用袖子遮住手鐲。

晚伏花認同地說到。

“我也覺得誇張,白風只殺目標,並非所有聽見鈴響的人。”

“我的意思是他也殺女人……”

晚伏花不敢接話了。

“九影門在堡礁,我和你順路。”

“您不是要去隆京嗎?”

蘇祈夜掏出幾張紙條悲痛到。

“佟海白鳶那找到的,這是磷嶽給他的傳書,上面寫堡礁正使珊建誠殺了黎玥,因為她穿的禮袍與珊建誠母親的一模一樣。”

“禮袍肯定由御主府準備,難不成她是被……”

晚伏花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九影門卷宗有珊建誠的生平嗎?”

“他是堡礁總司府的大公子,母親餘氏是輔司之女,她禍國殃民插手朝政,還和兒子珊建誠多有傳聞,這個女人嫉妒珊建誠的新婚妻子,在兒子大婚當晚砍下新娘的頭顱放在婚房的桌子上,自己爬上兒子的床,珊建誠有一個弟弟叫珊錨,是他父親和小妾的兒子,並非餘氏親生。”

晚伏花說的渾身起雞皮疙瘩,蘇祈夜想起那晚被柳懷碧調戲的珊錨。

蘇祈夜突然轉移話題。

“伏花,你姨母確實被羅生奪走了愛,我原本不明白開啟第二世的代價,直到今日才清楚,我殘暴的本性被奪舍,黎玥的出現為它加固了鎖鏈,如今我感受到它的鬆動,它沒有完全消失,或許因為我既是惡,惡既是我的緣故。”

“恩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晚伏花越聽越感覺不對勁,大家都是十八歲小年輕,憑什麼他老氣橫秋的,可有一句話說進她的心坎,羅生奪走了姨母的愛。

……

船行一天半夜,在蘇祈夜御水術加持下離開南洋向東北駛進虹海國內河一路北上,最後靠岸堡礁南境。

蘇祈夜買了兩匹馬讓晚伏花回九影門。

“其實我不想回去,師父肯定會打死我……”

晚伏花可憐兮兮地拽著馬頭,想跟恩人在一起。

蘇祈夜盯著她不說話,晚伏花最終妥協,將玉石還給恩人後騎馬朝九影門方向走。

蘇祈夜望著她知道背景消失,他轉動韁繩隨著馬兒一聲長鳴,一人一馬向堡礁首府進發。

堡礁首府——雲隋。

珊建誠逃回國躲進母親私府,他父親接到使臣飛鳶傳書,得知逆子殺了公主伴讀,而伴讀的身份是北顧輔司黎聰獨女。

珊素帶甲士抓捕逆子,卻被餘家勢力阻攔,家主餘付身後有嶽泉撐腰,他保護外孫的目的是扶持他繼承珊家。

兩隊人馬舉著火把相持不下,珊素調來大將軍和九影門準備破院,餘付請來弒予高手坐鎮,府外甲士與蒙面術士互不相讓,巡城軍驅趕圍觀百姓,別府探子爭相打聽情況,問餘付是不是真反了,或者嶽泉要行動了?

珊素在總司府寫陳罪摺子,密封后又給黎聰寫悼書,他命親信叫各世族家主來商議對策,卻是一個人都請不來。

“反了,反了。”

珊素將書案上筆墨紙硯砸在地上,拆開罪折添上一句。

“各府受磷嶽正使嶽泉蠱惑袒庇罪人,反心可昭,望御主府明鑑徹查。”

終於把堵在心裡的話寫了下來,他被嶽泉攛掇的各府折騰慘了,脅迫之下一家之言容易被扣上汙衊的帽子,即便他貴為總司,也會被懷疑效仿白林朔一家獨大,借用御主府勢力剷除政敵。

各府家主沒去珊素那反倒聚集餘府,餘付代表嶽泉說務必保下珊建誠,比起被磷嶽設計跟北顧鬧翻,他更在意珊家的權利和調動九影門的令牌。

儘管府外不安寧,珊建誠心安理得地躺在母親榻上,將頭枕在母親腿上,細細描述殺黎玥的過程,母親用手輕輕拍打兒子的後背,像哄嬰兒入睡般溫柔,一旁桌上放著黎玥粘血的禮袍。

“母親太美了,世上女子都效仿您,但兒子不願意,您的美獨一無二隻屬於我。”

珊建誠聞見母親的香氣心中平靜不少。

“我兒做得沒錯,山窪的麻雀想飛上梧桐做鳳凰,她們痴心妄想,我兒未來是一國之主,要讓世人知道總司府的尊貴不許效仿,天選之人要獨享天恩。”

餘氏將兒子說興奮了,他雙手抱住母親的大腿用臉使勁摩挲。

突然屋內燭火全滅,珊建誠猛然直起身,警惕地環視房間。

“不要緊,我來點火,你去膳房端些紅豆糕,我怕下人偷吃。”

“母親稍後。”

珊建誠翻身下床,出了門吩咐門口婢女滾遠些,不要擾了他的好事,否則打斷她們另一條腿。

婢女嚇得連連點頭,一瘸一拐地離開門口。

珊建誠心滿意足地朝廚房跑去。

待他端著紅豆糕返回後覺察到不對。

府外燈火通明,但母親的閣樓沒有亮燈,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一股陰風和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丟下糕點尋找火摺子,心中焦急萬分。

窗戶彷彿被罩住,外面的火光無法照進來,他憑藉對母親房間的熟悉,在梳妝檯附近的櫃子裡找到火摺子,身旁傳來滴滴答答落水聲。

他一邊呼喚母親一邊摸索到床邊,取下火摺子筒蓋一吹,用火苗點燃床頭的蠟燭。

房間亮起來了,他在床上沒有看到母親,心中大石頭懸起,轉身再看向桌子,他手中的火摺子掉落在地,火星濺散。

珊建誠放聲大哭跪倒在地,他母親頭顱擺在桌子中央,翻著白眼咬斷了舌頭,屍體被吊在梳妝檯右側窗戶上,剛才的滴水聲實際是滴血聲音。

蘇祈夜坐在桌子旁惡獸般盯著珊建誠,後者跪地手腳沒了力氣,鼻涕和淚水流進母親的血中,哀嚎著大喊索命。

“你殺的那個人是我師妹,我才是來索命的,剛才給你母親送了點禮物,她膽小沒接住,我再轉贈給你。”

“叮鈴鈴…”

蘇祈夜搖動手腕的鈴鐺,珊建誠成沒有聽過,昂著脖頸想活吃了他。

府外九影門和弒予的高人再次聽到鈴聲,第一次以為幻聽,白風的鈴聲怎會重現術式界,第二次聽見他們確信沒有聽錯。

“有人模仿白風,府裡的人有危險。”

“我們不硬闖,你們自己派人去看。”

九影門將此事告知大將軍,他對鈴聲不屑一顧,直言餘氏自己找的臺階罷了。

兩方人馬依舊不動。

蘇祈夜將他放平,提著單刀走近餘氏屍體,珊建誠嘶吼著制止,蘇祈夜直視他的眼睛舉刀砍下餘氏小腿,他啞著嗓子用頭砸地板,嘴裡發不出聲。

蘇祈夜歪頭看他,問珊建誠怎麼不說話了,又抬手砍下另一條小腿,最後肢解了餘氏,有二十塊之多。

他拿起餘氏被血浸透的袍子走進珊建誠,後者生無可戀的地瞪他,蘇祈夜用袍子矇住他的頭,包裹嚴實後緊緊拉住袍身,珊建誠在窒息中掙扎,快沒動靜時蘇祈夜扯開袍子,用茶水澆醒他,反覆幾回後珊建誠有頭撞擊捉桌腿,不堪忍受煎熬,蘇祈夜從他腳開始,把他分成上百塊。

……

第二日早上,雲隋城門上掛著兩顆人頭,百隻烏鴉在一旁停留,卻沒有啄食,但城外的野狗在啃食碎肉,將士想取下人頭,卻被周圍的烏鴉攻擊,蘇祈夜坐在城外小茶鋪遙遙望著,天上飛鳶來來往往,杜樓馬上能知道自己的行蹤,他提起單刀買頂斗笠騎馬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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