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業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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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祈夜成功讓龍魚舞動起來,他瞅好時機停下不動,黑龍張開血盆大口飛來。

“馴獸主蒞臨。”

蘇祈夜右手向前伸,手心術紋一閃,黑龍在面前停下,巨魚亮出排排尖牙遊向蘇祈夜的後背,眼看得手,黑龍突然從他身前繞過,用身子重重纏住巨魚,互相發出嘶吼。

武魁仔細觀察發現黑龍的眼睛從原來的黃色變為紫色,毫無疑問它被蘇祈夜操控了。

黑龍和巨魚互相撕咬,地上掉落大片鱗甲,黑銀相交。

蘇祈夜和武魁分別做出絞殺手勢,兩獸互隕而亡,屍體落在地上化為白煙。

“縱巖飛矛。”

武魁再次主動,只見隔壁山頭突然炸裂,積雪散落後,碎裂的岩石停在空中遮住一半的天,他們被術式削尖化矛,萬箭齊發般射向蘇祈夜,武魁遠遠地跳來。

蘇祈夜兩掌合攏,手背青筋暴起。

“萬物庇佑。”

一道若隱若現的藍色屏障展開,卻沒有擋住石矛,它們穿過屏障後紮下,密密麻麻鋪滿山頂,阿蘇祈夜安然無恙地站在那,凡向他對準的石矛自動避讓。

武魁趁石矛扎盡對手被困中心,他撿起一顆石頭口中念出秘語。

“葬土”

山頂的石矛化作齏粉,沉在地面淹沒蘇祈夜的膝蓋,大風襲來塵土上天,黑色的龍捲拔地而起,石硝崩裂,雲層斷絕。蘇祈夜被困風眼。

……

另一邊杜樓、幽彥和兆卜在森林現身。

杜樓扶著老腰坐在一旁木樁上。

“你們先打,容我休息會兒。”

幽彥突然抬手,術紋被安置身前。

“萬花,瑰刺”

兆卜身邊長出一圈碩大的玫瑰,足有三米高,它莖部尖刺突出媲美利刃。

百根尖刺交錯向他扎來,若是中招必成馬蜂窩。

兆卜手指一勾,方形屏障從地底伸出,玫瑰刺無法穿入。

“不認真的話你會吃虧,提火堂最善用火,拿出來讓老夫領教一二”

兆卜善意地提出建議,確實看不起剛才的小招。

玫瑰攻勢過後原地蔫了,兆卜將屏障收回地下。

幽彥可不上當,這四周充斥了一股淡香,定是引火用的,他不會傻到引火自焚,那既然普通的活用不了……

“那我不敷衍前輩了。”

說罷他雙手合攏,閉目冥想,術紋平鋪腳下。

杜樓擠著老眼仔細打量。

“原來是提火堂的秘術,當年差點當成妖術滅了。”

兆卜:“夜隧逢魔嗎,果真不敷衍我了。”

幽彥睜開眼睛,手指交錯,兩根食指指向兆卜,兩人位置連成直線,兩旁升起十餘米紫色業火,它不會被空中的香引燃。

火路不斷延長,已然看不見盡頭。

隨著一聲怒吼,幽彥身前地面升出一隻怪物,同火牆一樣高。

怪物頭是兩隻外拱的角,面目猙獰,手上嵌有狼牙棒般的鐵刺,黑紫色的皮膚長滿疙瘩,張開唾液橫流的大嘴朝兆卜嘶吼,巨人的身軀向他靠來。

“長得真別緻,那我就笑納了”

兆卜兩隻手掌上下對平鋪開,匯聚一枚術紋。

“這隻裝模作樣的鬼是否見過真正的魔?”

說完兩隻手正反顛倒,術紋旋轉起來。

“虛域人格”

掌間術紋突然變大籠罩全身,頭髮和皮膚變得雪白,他抬起頭,原本褐色的眼眸變成紅色,黑色的布袍也化為紅色,他伸開結實長出尖爪的手,一把骨頭打造的長刀落於掌中,嗜血的面孔殺氣十足,向他走來的怪物都是一愣。

……

御主府總管向御主遞上紙條。

“西境守軍密報,北顧輔閣黎聰攜夫人剛剛過了邊境,黎聰的狀態十分不好,過境時還在咒罵堡礁,北顧總司春暉遞上摺子,希望御主嚴懲堡礁。”

“漠遠王總算幹了件好事,就是不知讓北顧和堡礁決裂是為了磷嶽還是為他自己。”

……

此時在城樓焦躁不安的漠遠王也收到密保。

嶽銃砸碎杯子道:“若不是賊人膽大包天砍了珊建誠,春暉肯定讓珊家交人,嶽泉肯定不交,兩國決裂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恨賊人打破自己如意算盤,還要為兩國決裂做更多準備。

駐城軍首將在一旁問到。

“是否派人去南山找屍吧,估計就剩幾塊兒骨頭,黎聰見了肯定受不了。”

“說的對,你立刻遣人去找,再變出幾個證人,告訴黎聰堡礁世族如何掩護珊建誠逃跑。”

“是。”

常豐藏著詭術錄來到城門附近,瞧四周靜悄悄沒有塵土飛揚,他納悶兒是不是賊人被收拾了,但又馬上被自己否定,他知道以嶽銃的尿性,立了功會大肆宣揚,恨不得叫全天下知道。

他用公主講師的身份出了城門,駐城軍在城門口列陣,他詢問一名將領,得知剛才發生的一切。

“武魁和杜樓收拾賊人還不讓人看?難道對方來頭不小?”

“他們在城門口沒交手,但說話的語氣聽著不像善茬,這普天之下居然有武魁重視的人。”

將領咂舌回憶到。

常豐身旁突然跑過十騎,目標是南山。

雖然名字是南山,卻是一個兩向蜿蜒的的山脈,一面在南一面在東,他們跑去的是東邊的南山,不僅是丟黎玥屍體的地方,也是蘇祈夜和兆卜來時的方向。

……

杜樓的森林內被砍斷的樹木橫七豎八,地面深坑點布,坑坑窪窪沒有平整的地方。

兆卜白髮紅衣,一把骨刀連破幽彥好幾式,最先出場的惡魔已在地上化作碳,兆卜的骨刀在近身時劈出了裂痕。

成片的樹倒下揚起漫天灰塵,幽彥力不從心,餘光掃向杜樓。

“歇的差不多了,你暫且退下讓我來。”

兆卜破解幽彥層層術式就要砍到他面前了,突然發現對面換人了,他抱怨一聲不公平,杜樓只顧繪寫術紋。

“三仙誅魔”

杜樓白髮飛舞,走到幽彥原來的位置,頭頂閃耀著刺眼的光

“終於能和繁啟的傳說交手了,落星也不算顏面盡失。”

兆卜緊握骨刀,三個虛無縹緲的男子在身前出現,他們手裡握著刀劍,白衣長飄,光芒聚攏,純淨的眼中看不出絲毫慾望。

“神書裡的伏魔仙人?”

剎那間,三人揮舞刀劍攻來,兆卜與他們凌空舞刀,四人交錯,身姿輕盈,白綢如游龍。

他們刺劍和揮刀角度十分刁鑽,但魔人狀態的兆卜依然遊刃有餘。

骨刀挑開刺來的劍,側身躲開縱劈的刀,抓住時機將他們幻化的軀體擊碎,再看他們重組……

“六仙”

三個持巨斧裸露上半身的肌肉男仙幻化出來,個個凶神惡煞,一斧子劈下來,地面裂開一道大縫,兆卜記得這是《神書》中天庭劊子手。

還好他們動作不快,只是加上剛才三個,兆卜需要集中所有注意力。

“九仙誅魔”

杜樓又幻化三名穿戴銀甲的男仙,他們手持利戟怒目相視。

兆卜罵道:“你神書看多了?真以為他們能對付我。”

兆卜主動砸碎骨刀,分出九枚碎片,施加咒紋後甩向九仙,扎進他們虛化的身體中。

九仙沒有因此停下,而且舉起武器再次逼近,兆卜舉起殘破的刀柄,九仙停下來腳步,被骨刀刺入的傷口燃起黑色的火,在掙扎中將他們吞噬。

兆卜的虛域人格解除了,變回原來正常的模樣。

杜樓雙手持平收回內力。

“一招破九式,妖術如若縱橫只會給世界帶來苦難,我當年的決定是對的。”

兆卜用一招虛域人格破了幽彥數招和杜樓一招,這未知的力量讓杜樓拿不準,而他拿不準的東西就不該存在。

“仙爐屠魔火。”

杜樓喚出紅色火爐,四面有爐口,幽彥用巨凝操縱風向,兆卜頂風而立。

杜樓學了不少剋制妖術的秘術,方才的九仙誅魔和此時仙爐屠魔火都是。

爐口噴出大火點燃空氣中的香,兆卜的方向變成一片火海,連帶周圍術木一起點燃。

兆卜取下酒壺在面前撒上一道。

“給你們看看什麼叫業火。”

他將術紋貼在地上,符號自動移到地面的酒印。

藍紫色大火從酒印中噴博而出,樹木又被業火覆蓋,爐火也被壓制,業火逐漸靠近火爐。

杜樓讓四個爐口大開,噬天火焰遮住萬物,氣勢蓋過了業火,兆卜又加了兩道術紋,業火像洶湧的海浪逐漸淹沒爐火,兩人大汗淋漓,最終業火略勝一籌將火爐撲散。

焦土上冒著白煙,業火的餘焰點綴樹上。

“妖術變化莫測,需要杜老和我齊心協力。”

幽彥站起身來到杜樓身邊。

兆卜深吸一口冷氣,決定主動出擊。

“窺世餘憤。”

他的術紋沉入地下,杜樓和幽彥彷彿在周圍看到無數亡魂,都是曾經死在他們手下的人。

這些人半透明半實體,依舊保持死前的模樣遮住天和地。

杜樓看見了曾經的門主,他質問杜樓為什麼殺他。

“您修行的妖術會害死很多人,您不聽我的勸告,我只好……”

亡魂彷彿沒有聽見他的回答,又重複了剛才的問題。

“杜老不要回答他們,咱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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