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屍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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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樓,你還我命來。”

“我死得好冤。”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

痛苦的鬼聲在迴盪,杜樓強制靜心還是擺脫不了,反觀幽彥一臉坦然。

“你的鬼魂沒困擾你?”

“晚輩一生光明磊落,在我手裡死的人罪有應得,亡魂未必是冤魂。”

杜樓掩飾自己的心虛。

幽彥繼續道:“如果白風沒死,這招對他用一定有趣,他手裡的命大多是冤魂,他一定愧心而死。”

“你錯了,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會想辦法將亡魂打得魂飛魄散。”

兆卜見兩人聊起來了,覺得失了顏面,嘴裡唸了一串密語。

鬼魂在兩人之間飛舞,語氣越發不甘,怨念直擊心門。

杜樓心慌起來,用術式卻無法驅散鬼魂。

黑殿給他派過太多工,他殺人前甚至不認識那人,故而圍繞他的冤魂怨氣一個比一個重。

幽彥攙著杜樓,終於明白杜老的兇殘之名不假。

“我的內力被層層蠶食,落星妖術果然棘手。”

“晚輩聽說術式殺人身,妖術殺人心,如今局面不利,只能靠我奮起反抗。”

幽彥想帶著杜樓跳出亡靈圈,可冤魂的憤怒組成一圈無形的牆,杜樓暫時出不去。

杜樓將他推走,幽彥跳出術式範圍後不敢怠慢,繪寫術式對準兆卜。

……

另一邊場地,蘇祈夜用大水壓倒龍捲風,武魁利用摻了水的岩土築成一座鎮妖塔,泥土平地而起直指雲霄,共有九層樓簷,蘇祈夜被壓在最下一層。

武魁將術紋貼在塔上,使其壓低蘇祈夜的內力,再用岩石,冰塊封住塔身,塔的周圍也佈下法陣,六十四根鐵鏈纏繞塔身。

武魁做完這一切巡視鎮妖塔一圈。

“千年前武尊封印神獸用得就是這套,但那些塔身取自南洋海底沙,好在雪峰巖土可以將就,即使你本事再大也不可能……”

武魁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塔身出現了裂痕,冰塊兒和巖在脫落,鐵鏈被震地作響。

“居然還能反抗,這樣的本事不該做反賊……”

“咚!”

鎮妖塔應聲倒塌,鐵鏈斷裂,法陣消散。

蘇祈夜完好地站在廢墟上,取下破損的斗笠。

“殺人花蒞臨。”

山腰長出藤蔓,層層向上包裹山頂,百朵血紅色的花像野獸般張開血盆花蕊,急不可耐的撲向武魁。

我剛躲一朵,下一朵立即出現在眼前。有時四五朵一起攻來,疲於奔命間在待過的位置留下術紋。

“幻化。”

留下術紋的地方,幻化出他的模樣,花朵餓虎撲食般爭搶,武魁趁喘息的機會解決面前幾朵花,再喚出大火燒掉藤蔓。

“永恆獸蒞臨。”

一隻虎頭熊身的怪物從蘇祈夜身後走出,垂涎伺機而動,蘇祈夜一聲令下惡獸撲出。

無論武魁如何破碎它的身子,都能立刻癒合,還緊緊貼著武魁,不讓他繪寫術紋,還扯下他半隻袖子。

武魁被他消耗許多體力,最終利用鎮妖塔掉下的冰塊兒讓其滑下山頂。

“長夜蒞臨。”

武魁還沒歇息,天突然黑了,天上地下沒有一處光源,此刻他的視覺和盲人無異。

武魁知道自己體力被消耗後,對方要跟他肉搏,用帝瞰強化身體後乾脆閉上眼睛,運用內力感受對方位置。

蘇祈夜用內力抑制手鐲鈴鐺,撿起石塊混淆試聽,卻矇騙不了武魁。

兩人拳對拳腳對腳,每次下手都是殺招,術士打敗不了對手,就該用拳腳。

交手中兩人數次提升帝瞰,武魁喚出懿光槍做武器,身旁亮堂起來。

蘇祈夜取下手鐲依次搖響鈴鐺,從內環取下彎曲的小鐵片,在帝瞰的加持下變成一把彎刀。

“白風傳這個下去了?他禍害眾生的心真是不死。”

蘇祈夜冷笑一聲,持刀來攻。

刀槍磨出火花,目光盯著對方的要害,直至出血也沒停手的意思,帝瞰之間的搏鬥見了血更興奮。

半個時辰後,他們內力用於修補傷口和運力,如今所剩不多。

……

又過了半個時辰,城外襲光收到洛塔飛鳶傳書,紙上說他的弟子和其實另一位學子逃跑,請他留意。

“看來我離被恥笑不遠了,一個徒弟死在那兒兇手至今沒找到,另一個沒羞沒臊的跑回來,至今不說明原因,你師兄不會被你殺了吧?”

師父眼神令晚伏花心驚肉跳,她明白恩人如果死了,不久的將來就是自己死期,他心裡默默給恩人打氣,可週圍的人都不看好,晚伏花的心涼了一半,恩人即使再強也只有十八歲,如何跟老辣的武魁打?

“帶你跑出來的那個人是誰?”

“您怎麼知道他帶我跑出來的?”

“廢話,就你這膽小怕事的樣,會唆使別人逃跑?如果你是被強迫的就告訴為師,我親自給洛塔解釋,不讓他們記你的過錯。”

“師父,這件事說來複雜,等我考慮好再和您說。”

“你這孩子,從前沒有瞞過我,難道和那小子私定了終身?”

“師父您誤會了,我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子,誰能瞧上我?”

“為師最討厭妄自菲薄的人,你從洛塔跑出來為師生氣歸生氣,心中還是有些欣慰的,有種自家孩子終於長大的感覺。”

……

首將和屬下來到南山土坑前。

“前幾日拋屍的人出來。”

幾名士卒來到首將跟前。

“你們說屍體丟到斷鹿坑,張開狗眼好好看,這下面哪有屍體?”

士卒趕緊跪下。

“屬下不敢欺瞞將軍,屍體肯定被狼拖走了。”

首將責問道:“那你用追敵術鎖定他。”

士卒一聽青了臉。

“稟……稟告將軍,那天林子裡有狼,還傳來怪聲,屬下忘在她身上留術紋了。”

“來人把他們殺了。”

首將怒不可遏,拔出腰刀命令左右。

“將軍饒命,給我們一個機會找屍體,叫我們將功贖過吧。”

幾人扣頭齊呼救命,首將壓著心中怒火,讓他們趕緊去找。

在南山搜尋一番,終於有好訊息傳來。

“找到了,找到了,快去稟明將軍。”

首將隨下屬走進一處山洞,洞口放著一半上身骨架,頭顱、肩膀,胳膊還有皮肉和筋相連,周圍散著碎肉毛髮和血跡,洞中還有了一些。

眾人相視無言,花一樣的女子如今這副慘樣,怎不讓人惋惜。

“找到了就好交代,你們幾個再去找找另一半和下半身,其他人把屍骸包起來拉回去覆命。”

“是!”

……

南山士卒疾馳回城,一戰馬後綁著包裹經過常豐。

他大概猜到裡面裝的是什麼,手伸進懷裡緊緊攥著《詭術錄》。

……

嶽銃見到屍骸後極為滿意。

“黎聰用空間術式到了,你叫監察院的人把它送去御主府,讓那位輔閣好好看看她女兒的儀容。”

首將抱拳稱事,將屍骸移到一口精緻箱子裡。

“別忘了提到我,就說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才從南山找到。”

“是!”

首將抬著箱子下了樓。

嶽銃沒想到武魁解決賊人需要這麼長時間,杜樓那邊也沒有動靜,這五個人究竟唱的哪一齣?

……

“即使我死了你也出不去,若不是沒見過這招妖術,你不可能困住我,你在這兒取勝沒有用,你那位朋友會被武魁殺死。”

杜樓用破宵羽化鏡抵消了窺世餘憤,內力也一絲不剩,幽彥和兆卜交手處於下風,失敗只是時間問題,兆卜並非比杜樓強,實在是他的術對方沒見過,第一次處理會消耗太多精力。

兆卜沒有回話,心裡也在擔心少爺,雖說他是天才,內力已強大到和自己一樣,只有小姐年輕時才能和他媲美,但小少爺經驗少,很容易被對方暗算。

杜樓對那邊誰贏誰輸也不好判斷,只得利用資訊差嚇唬兆卜。

“天下皆知落星人一言九鼎,只要你答應我勸他離開,日後不再找隆京的麻煩,我保證放你們走,知道為什麼只來我們仨嗎,因為這樣你們還有回頭的機會。”

“笑話,仇人還沒見到就被打跑,落星的朋友怎麼看我?”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還想再吃我那一招?”

杜樓閉口不再勸,其實兆卜也在嚇唬他,他所剩的內力不夠支撐那招,否則誰會放棄當場殺掉杜樓的機會。

……

武魁和蘇祈夜打的精疲力盡,山巔向下矮了幾分,蘇祈夜胳膊,腹部和臉上的傷口還在湧血,他的內力不足支撐修復,武魁也滿身是傷,袍子上有許多血印。

兩人分別躲在兩塊石頭下,都想著暫避鋒芒,其實兩人都沒了鋒芒。

所剩內力不足支撐三階術式,兩人都想一式取勝。

“老東西,內力不多了吧,小爺我充沛著呢,用九州風逸巷綽綽有餘,可惜沒學會那招。”

“不僅學會你師爺的術式,連他吹牛的本事也學到手了,還九州風逸巷,你現在用風吹走雪都費勁,老夫這兒內力才充沛呢,正猶豫用五階萬花還是用五階瀚川。”

“老東西,你守著嶽康幹嘛?他如今沒把你當自己人。”

“年輕人你懂什麼?我守的是當年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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