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謠言(1 / 1)
蘇祈夜為保密身份,取下鈴鐺丟給兆卜。馬兒跑到半夜,三人到達虹海河流奔往南洋的入口。
一騎在遠處握著火把等候,離近後發現是追霞山的卓勳。
“呦!這不是棄我而去的卓公子嗎,你怎麼知道我還活著?”
兆卜陰陽怪氣到。
“追霞山的本事不能白學,從遠處觀察你們還是很容易的。”
卓勳冷冰冰地回到。
兆卜道:“你們在這等,我去準備條船。”
蘇祈夜說道:“不用著急我們還有一個人,九影門一個女弟子代號是晚伏花。”
黎玥問道:“她知道你的身份嗎?”
“我沒有告訴她,如果給她惹上麻煩或給我帶來麻煩就不好了。”
兆卜搖了搖頭走了。
“你的所作所為和白風真是截然不同,想象不到一個魔頭會為他人著想,暫且先懷疑你身份。”
“日後會讓你相信的,該坦白的都坦白了,已經沒有秘密了。”
蘇祈夜無奈地攤攤手。
此時卓勳來到他們面前,蘇祈夜和師妹的對話並沒有讓他聽見。
“久聞蘇家少爺大名,今日一見只感嘆謠言可畏。”
蘇祈夜蹙眉道:“兄弟何出此言?”
“武魁空間術式外人感受不到,但作為追霞山尚有天賦的弟子,您和武魁交手所爆發的內力被我感知一二。”
蘇祈夜先是一愣,接著說到。
“尚有天賦?窺透那招已是奇人,如今繁啟有才之人如雨後春筍,日後我得少些自誇。”
“蘇少爺過譽了,我並沒有看見你們用的術式,只有內力的波動,你能熟練運用且穩固內力,並能將它分支、凝固、隱藏,如此經驗可您不足二十歲,是如何做到的?”
蘇祈夜得意看了師妹一眼,彷彿再說沒騙你吧,若不是轉世我哪來這般本事,但他並不打算向卓勳說明,現在最重要的是想一個藉口,因為到洛塔之後卓勳會將他知道的告訴離賀。
卓勳見他不想說,便識趣地走向樹下,拴住馬繩後正坐休息。
遠處又一火把近了,卓勳起身去把馬背上的刀。
“慢著,是自己人。”
蘇祈夜出聲阻攔。
馬兒跑到眾人眼前,晚伏花翻身下馬跳到恩人跟前,卓勳見他們認識便坐回樹下繼續休息。
晚伏花奉承了恩人好一陣,甚至直言他是天下第一,黎玥認同地點頭。
“是不是天下第一不知道,就衝你來給我報仇這一點,勇氣肯定是天下第一。”
蘇祈夜被誇的紅了臉,怕自己驕傲於是打斷兩人的話。
“你們見過的,我師妹黎玥,我同學晚伏花。”
兩人互相打了招呼,晚伏花盯著黎玥的腿許久,問到。
“如何做到筋骨重塑?我記得羅生都做不到這一點。”
“蒼天有眼,我師妹這麼善良一個人,怎麼忍心讓她走不了路。”
蘇祈夜理所應當到。
黎玥趕忙制止他的狂妄。
“師哥不能對天道不敬,天地立下規律,任何人都有他要走的路,我只是順應我的命運罷了。”
黎玥望著天上的星星,感覺它們比以往更亮。
“你師父有沒有罵你?”
蘇祈夜不信神和鬼,於是轉頭問起晚伏花。
“差點把我罵死,最後同意讓我留下來,但我還想去洛塔。”
晚伏花委屈中夾著慶幸。
……
第二日午時五人抵達洛塔。
提前收到訊息的離賀來接人,一旁離兮得知蘇祈夜給師妹報仇的事驚掉了下巴,如今看他活著回來更是吃驚地說不了話。
“拜見師父。”
卓勳剛下船就給離賀行禮,上演師慈徒孝的溫馨畫面,和師父寒暄後,他白了一眼離兮師叔,後者興師問罪起來。
離賀和故友兆卜握住彼此的手。
“原本昨日就該到的,遇到一些事耽擱。”
兆卜說著用眼神瞄了眼小少爺。
“好在沒出差錯,雖然這個結果更令我吃驚。”
離賀所指的是蘇祈夜去給師妹報仇,不僅活著回來還把師妹領了回來。
卓勳上前有話對師父說,被離賀打斷,吩咐他回去再說。
“講師,前幾日離港時冒犯您老是我不對,念我一時心急……”
晚伏花道:“我也有錯……”
“確實該罰但不在今日,既然大家無恙那今日不言過失。”
被晾在一邊的離兮走到黎玥身邊問東問西,圍他轉了一圈驚訝她的腿是怎麼好的?
“講師,我們私自離閣和師妹貿然趕回來的事……”
蘇祈夜開始詢問善後工作。
“放心吧,首閣收到御主府的飛書,是黎玥姑娘的歸閣函,你們倆人私自離閣的事被我們壓下來了,給繁啟說鬧了一場誤會,但書閣內部對你們的懲戒不會少。”
“應該的應該的,講師幫了我們大忙。”
“還沒吃飯吧,我在院中被下酒菜……”
“我師妹不僅遭遇那事,又趕了一天路,怕是受驚了,今日我送她回去,改日登門向您老謝罪。”
蘇祈夜拉著師妹跑開了,像逃跑一般。
離賀也好奇她的腿是怎麼好的,終究沒問出口。
“離兄別發呆,我這肚子可空了好久。”
兆卜打破尷尬,跟離賀笑呵呵地趕回小院,離兮想追蘇祈夜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卻被離賀阻止讓他一起回小院。
……
晚伏花打了個哈欠,抱著師兄師姐給的錢財食物向寢院有去。
此行令她收穫頗豐,不僅瞭解了恩人的實力,更解開多年耿耿於懷的心事,回寢院兒之前她被卓勳盯了許久。
走到黎玥寢院附近,黎玥讓蘇祈夜回去,稱自己想體驗下一人回院的感覺,蘇祈夜想到總來女生寢院也不好於是答應了。
臨別前蘇祈夜關心到。
“你的腿沒有不適應嗎?”
“沒事,斷了還能重塑。”
……
黎玥一人走近寢院,心想陳瀟瀟在幹嘛,突然聽見院內有爭吵聲,院門口也圍滿人。
“留著幹嘛?做死人的停屍房嗎?”
一女子刻薄聲音傳來。
“信不信我撕爛你的臭嘴,再敢侮辱她我跟你沒完。”
這是陳瀟瀟的聲音。
“她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們的,是講師讓我搬過來的。”
“是你給她塞了金子,想過來和白林曦住,我把你們齷齪的交易告訴了爺爺,那個講師已經被撤職了。”
“但我的金子已經交了,名單上也有我的名字了,我就要搬過來。”
面對陳瀟瀟的堅持女子毫不讓步。
“是啊,名單上都有她的名字了。”
“仗著你爺爺的關係在這兒飛揚跋扈,憑啥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學子開始拱火,她們看陳瀟瀟礙眼不是一天兩天了。
“平常群主在的時候他們不敢這麼鬧,不巧今天她在後山修行,這人想生米煮成熟飯乾脆搬過來。”
聆歌站在陳瀟瀟身邊,很多次都想出手,可顧及白林家聲譽只得作罷。
那女子仗著周圍人的聲援翹起下巴得意的很,反觀陳瀟瀟硬著頭皮和她對峙,眼中泛起的淚隨時會滴下來。
“誰說這是停屍房?”
黎玥推開院門口學子走進小院,瞪著那名想住進來的女學子。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都是古政院的學子互相認識,她們被告知這位同窗死了。
陳瀟瀟除了視覺其餘感官全部麻木,都不知道自己向前走了兩步,待黎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陳瀟瀟依然覺得自己是塊兒空氣。
“黎玥,是黎玥嗎?”
聆歌驚愕地詢問讓陳瀟瀟如夢初醒,她拉著黎玥的手張著嘴將她從上到下看了個遍,又用手把她肩上,胳膊,腰部和大腿摸了個遍。
確認完畢後,將頭埋在她胸前嗚嗚嗚地哭出聲來。
聆歌上前驚喜地望著她,像在看一個奇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隆京傳書說你死了。”
那名囂張女子指著黎玥像見了鬼,門口女學子七嘴八舌地咬耳朵,學閣接到訊息後沒有第一時間告知她們。
“對,我是死了可突然又活了,抱歉你不能住在這兒。”
女子擦了擦眼睛惱羞成怒到。
“你不是黎玥,她的腿是瘸的怎麼可能站的起來,你是裝的,陳瀟瀟給你多少錢來騙我?”
女子的話讓眾人關注到她的腿,聆歌也才想起來這茬。
“聽說有一招叫虛相重構,可以把自己裝成另一個人。”
“我聽過這招,以前人避免被騙,專門在孩子屁股上紋上專屬的字。”
“對,我爺爺的屁股上就有。”
“我爺爺的怎麼沒有?”
“因為不會有人冒充你爺爺,就為騙你家三間茅屋。”
聆歌感嘆這些人的腦子也是絕了。
……
“你們認不出來,難道講師也認不出來?明早我就正常上課,你們看老師會不會懷疑我?”
黎玥的話說完女子沒有招式應對了,她吩咐一眾跟班將行李回去,對黎玥和陳瀟瀟撂下一句“咱們走著瞧。”
門外女學子也散了,準備將這爆炸性訊息傳開,謠言就有好幾版。
“黎玥學識淺薄,與公主伴讀期間平庸至極,御主暴怒令人打她板子,竟意外打到穴位,治好了她的的雙腿。”
“黎玥在隆京幽會御醫,對方治好她的雙腿,結果這女人翻臉無情,拖家族關係離開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