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武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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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林曦從後山回來得知黎玥的訊息,得知是一場誤會便寬慰黎玥,因長時間修行積攢的陰霾,她沐浴後倒頭就睡。

聆歌替郡主蓋上被子後走出房間。

“德正講師對郡主的期望很高,又得知春千沫已入三階巨凝,激發了群主的上進心。”

聆歌嘆出一口氣,心疼郡主所受的勞累。

黎玥安慰道:“白林總司對女兒的高要求早有耳聞,好在以郡主的天賦可以承受。”

說吧她又想起《詭術錄》,從常豐那取走時特意望了他的臉,現在回想起來百感交集,那位老先生大概知道漠遠王的計劃,但又對自己照顧有加,下次見面該感謝還是埋怨?

黎玥盯著後山的方向,心想曾經渴望不可及的術式如今也該修行了,既然她在古政院,那就成為南駒所言文武雙全的人。

……

聽到黎玥的謠言,曾玉直接跑到蘇祈夜的小院,他正從輪椅上扣下值錢的部件。

“你平安回來了?”

“不然你得和牌位打招呼。”

曾玉懸著的心落地了。

“嘴還這麼貧,看來她沒死讓你心情不錯。”

“如果你遇到這樣的事,我也會去。”

這句話讓曾玉欣慰。

“我聽說黎玥回來腿好了,但都說她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她是公主伴讀,平常出不了公主府,返回的路上只有我和兆卜,你從誰嘴裡聽到的這些謠言?”

蘇祈夜用不忿的目光望她,語氣更是不滿。

“我知道了,謠言不可信,你能回來就好,不用特地為你哭喪。”

曾玉用朋友之間的玩笑來打破尷尬。

“你哥哥怎麼不和你一起,你倆不總黏一塊嗎?”

聽到哥哥倆字,曾玉就頭大。

“他跟同班女子有了情愫,好像是堡礁珊府的分家,今早跟我說女孩兒的表哥死了家族讓她回去,小兩口子不捨得分開呢。”

蘇祈夜知道那女孩兒是奔珊建誠的喪,故而曾玉說完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他開口了。

“你爹最愁你了,不抓緊時間找個公子?”

“我們班有個呆頭呆腦的書呆子叫珊錨,若在機靈點兒,本姑娘會上去搭話,他也是我哥哥小情人的表哥,只不過是二表哥,她死的是大表哥。”

曾玉對蘇祈夜毫無隱瞞,她認為摯友之間就該這樣。

蘇祈夜想起被柳懷碧堵在巷子的珊錨,印象中他確實軟弱。

“他大哥死了,作為弟弟也要回去奔喪吧。”

“今早就走了,本家的訊息肯定比分家快些,聽說他本想去古政院,但他父親不同意,正好這次回去和他家人商量。”

曾玉有些失望。

“哥哥死了,他就是下一個繼承人,他去不了古政院。”

“真的?”

曾玉抬頭驚喜到,但馬上又換上懷疑的表情。

蘇祈夜將輪椅轉了一圈解釋到。

“身為繼承人,如今最重要的是積攢人脈,古政院學子大多沒有背景,或是世族分家,與他們打好關係頂多富貴,但珊家是堡礁總司,錢財在他們面前不值一提,他們看中的是權利,各國政要之子哪個不在修行術式?”

曾玉恍然大悟,稱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玩笑話擋不住滿心歡喜。

……

默金總司府,知七將黎玥還活著的訊息遞給白林朔,面對漠遠王計劃落空,白林朔一反常態地氣憤。

“北顧和翻臉了還好,這般折騰卻落個誤會一場,到頭來只有我們和虹海的糧食交易受到影響。”

白林朔將傳信的紙張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顫起。

“漠遠王就是一個飯桶,如果堡礁跟虹海行動了,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墨單說出心中的擔憂。

知七沉思一番說到。

“照情報傳來的進度,那兩國想具備和磷嶽相抗的實力還需兩年,而咱們等候的關鍵是去往落星的幾艘船能否帶來好訊息。”

白林朔又接過不同的情報。

“你下放小船時沒有被人察覺吧?”

“末將辦事一向謹慎,這世上除了咱們三人和德正,沒有第五個人知道。”

墨單信誓旦旦地保證。

突然庭外噪成一團,墨單起身去看,還沒走出會客廳,院內管事先來稟告,總司府門外趴著一個人,昏厥之前要見總司說有要事。

白林朔連忙派人把他抬進來,此人臉上焦紅一片,白膿混著血水,完好的皮膚也是蒼白的,下人拿水桶將水澆他身上蓋去腥臭味兒,也正好將他潑醒。

白林朔捂著鼻子上前斜眉打量他,墨單認出他身上的衣服心中一驚,小聲總司說到。

“此人是我們派到落星的軍探。”

白林朔聞言放下捂鼻子的手,心中來不及合計,趕緊讓除三人以外的其他人出去。

墨單蹲在那人跟前問道:“我不是派你去落星勘察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那人手指浮在半空,想要解釋卻沒有力氣。

白林朔派人去叫醫官熬了幾服藥讓他吃下。

三人交換眼神沒有對話,因為很有可能計劃失敗了,按照原定他們應該完整地回來,若有收穫那就是妖獸秘籍,作為是整個計劃的第一環,能夠順利登陸是他們最低要求。

待他恢復了一些體力,三人重新圍上來,知七迫不及待說到。

“將你經歷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

“稟……稟告總司,我們三艘船靠近落星,周圍依然有毒霧,我們想用商量好的法子穿過,但與其他兩條船失去了聯絡,我們在海面見到許多怪物,長著九個頭的海龜,滿口翡翠尖牙的鯊魚,還有會唱歌的章魚。”

大人說著說著激動起來,拼命撕扯自己的臉皮,被恐懼完全吞噬。

知七上前安慰他,喂其喝下一碗湯藥後才漸漸恢復正常。

“繼續說。”

白林朔心中提著一口氣,他緊張,但不敢流露出來。

“我們五人越來越瞌睡,不知不覺做起了夢,夢到一個瘋癲女人披頭散髮向我跑來,手裡拿著鈍刀嘴裡喊著祭奠先祖,他將我的頭砍下來放在祭桌前,然後啃食我的身子,她眼睛裡流出藍色的血,我被嚇醒了,發現身旁四人和我一起醒來,更恐怖的是做了完全一樣的夢。”

男子嗚嗚嗚哭了出來,知七又遞上上一碗湯藥。

白林朔問道:“是否看清那女子的長相?”

“我沒見過她,但有一人見過,說她是武尊畫像上的女子。”

“取武尊畫像。”

白林朔剛吩咐,知七去側廳取出畫像送到白林朔手裡。

“是這個人嗎?”

白林總司指著畫像上武尊身旁的女子。

男人情緒再次激動。

“對,是她,就是她,雖然穿得沒這麼端莊,但那張臉一模一樣。”

墨單盯著畫像上英武傳神的武尊,那可是所有士兵崇拜的物件,以武立國的默金更是奉他為神,他對知七將畫像直接取來有些不滿。

一千年前繁啟有大大小小數百國,其中有一小國國主生下一男嬰,從小天生神力,五歲掀翻公牛,七歲打死猛虎。

長大後繼任國主之位,娶西北小國鹿林公主為王后。

他發憤圖強,從原來的防守轉為進攻,自北向南一路征伐勢如破竹,五年取得繁啟半壁江山,西邊諸國聯合對抗,他又花了十年幾乎將繁啟統一,分封六位統領鎮守六境,他自封為武尊。

計劃然後渡過南洋征服那片未曾見過的神秘陸地——落星。

本土軍隊即將把北境全部納入版圖,只剩西北角(如今北顧的領土)最後三個國家。

軍隊遭遇了頑強的抵抗,首將詫異他們戰力與實際不符,無論如何也攻不下國都,想將這一訊息稟告給武尊時,他已帶兵南渡。

此時落星周圍沒有毒霧,能看見陸地時,全軍上下嚴陣以待,但無論行駛多久都抵達不了。

最終只有一艘空船漂回繁啟,擺設完好卻不見一人,甲板上擺著竹簡,記錄著他們出行後的所見所聞,最後一句:撐帆放船,三日不達所見之陸地,起霧了。

武尊失蹤了,包括帶出去的軍隊,與此同時宮中的王后也不見了。

南岸漁人從沒見過屍體飄來,卻有傳聞能在夜裡看見空無一人的軍船,最後查明是編造的謊話。

六位統領裂國而分,西北角三個小國坦然接受統領的勸降。

由此出現了:北顧、墨金、磷嶽、巨木、堡礁、虹海。

沒有人調查武尊失蹤的真相,還阻斷通向落星的海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北顧國力最盛,卻沒有達到一統天下的實力,六國相互制約相互對抗,之後沒有大事發生。

直到五百年後,也就是距今五百年前,落星人突然造訪繁啟,掀起那件北地冰原妖術縱橫之亂,奠基繁啟人對落心妖術的態度,和心懷不軌之人想借妖術亂世的序幕。

“看他樣子不像是騙人,可鹿林公主的下落是個迷,民間戲文編排她去南洋尋夫,死後鬼魂在毒霧中繼續尋夫,但這都是假的,或許毒霧讓他們產生了幻覺。”

知七怕白林朔信奉鬼神那一套,趕緊為那人的描述尋一個合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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