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甲越(1 / 1)

加入書籤

白林朔拿不定真假,墨單繼續問那人。

“你們醒來後又發生了什麼?”

“我們迷了方向,羅盤在那轉個不停,夜裡聽見女人和小孩兒的哭聲,我們沒人敢睡一直熬到白天,一股大浪把我們掀翻了,入水之後我就沒了知覺,再醒來已被漁民救起,可我那幾個兄弟至今下落不明……”

男子又哭了,知七讓人他抬下去好生照顧。

白林朔和墨單捲起武尊畫像,知七看出兩人心情不佳。

“跟他一條船的人兇多極少,目前只能把希望寄託那兩條船。”

“我會往海邊派人,讓他們每日沿海收取,同時向漁民打探訊息,希望那兩條船不要讓我們失望。”

墨單說罷白林朔微微點頭,目前只能這樣辦。

“尋求妖術受挫,這個節骨點更不能與磷嶽鬧翻,既然他們挑唆北顧和堡礁不成,我們乾脆拉攏北顧。”

知七認同道:“總司聖明,兩位御子一旦和磷嶽鬧翻北顧絕不能獨善其身,否則天下格局還真說不好。”

墨單擔憂道:“可兩國邊境多年交惡,突然向他們示好會不會顯得……”

“確實需要從長計議。”

白林朔在心中籌謀。

……

隆京御主府,漠遠王數次求見都被勸回,駐城軍首將也被責令禁足,御主在給嶽銃下馬威。

嶽銃對此心知肚明,得知蘭亭執筆院在調查嶽泉和嶽嵐,他明白自己地位受到挑釁,若被他們打聽出什麼,自己多年的隱瞞會被察覺,當務之急是見到御主,於是下屬來見一律拒之門外,作出閉門思過的架勢。

杜樓準備離京,卻在城外野亭見到武魁,那個看上去比自己小二十歲的人,第一次發現他好像老了。

杜樓以為是碰巧遇到,像沒看到他一般準備從一旁經過。

“或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不來和我說說話嗎?”

杜樓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提了提手上的柺杖,笑了幾聲,吩咐手下到。

“你們去周圍侯著,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我和老朋友敘敘舊。”

“是。”

幾位下屬領命四散,將這條路前後封死。

杜樓踏上野亭坐在武魁對面。

武魁問道:“那小子什麼來頭?”

“你離開我們太久了,沒認出來情有可原,不過一位故人……的後人。”

杜樓依然沒說出蘇祈夜的身份,最親近的人都不能說,何況對面這人還與自己有恩怨。

杜樓再開口道:“那小子引起您的注意了?”

“他讓我想起北顧蘇家大夫人茶芷,她死時不過二十五歲,實力已接近此時的我們,若用上妖術,你我任何人都不能輕易言勝。”

杜樓:“你究竟想表達什麼?”

“此人不足二十歲便能與我抗衡,身邊還有一個會妖術的高手,他同時掌握尊術和妖術再有白風秘術加持……若心生歹念繁啟必然大亂,還有闖入我空間的小姑娘已掌握朱淵,年輕人不瞭解就罷了,你難道不知那術恐怖嗎?”

“所以你還是想除掉他們?”

“不,此時是袖手旁觀的最佳時機,此時距武尊稱世過了一千年,和上次妖術作祟隔了五百年,所以近來人才輩出,說不定哪一個就是被大地規律選中的。”

杜樓明白他話中的含義,但畢竟離開黑殿太久,有些事不如武魁清楚。

“能與我細說否?”

武魁閉上眼回憶道:“因為五百年前極北冰原妖術之亂,黑殿對落星的戒備從沒停過,茶芷的到來讓他們感到威脅,畢竟五百年近。茶芷的言行舉止都在他們監控之下,越發覺得這個女人不尋常,於是想要剷除。”

“莫非她的死真跟黑殿有關?”

武魁搖頭道:“不清楚,那次刺殺是否黑殿所為又或哪方勢力目前還不清楚,畢竟咱們已被他們摒棄。”

杜樓嘆了口氣接道:“培養我們三人是為了應付五百年的劫難,結果等我們老了劫難也沒來,如今他們又養了五個年輕的,身份隱藏地滴水不漏,竟讓我從查起。”

“黑殿組織嚴密人員複雜,大地規律此次反撲同樣不容小覷,所以我說袖手旁觀最佳,如今新的局面已經出現了,讓他們去折騰。”

……

第二日晚伏花敲響黎玥的院門,拉著臉告訴恩人首閣有請。

蘇祈夜明白是書閣懲戒來了。

陳秋寓在書房訓斥兩人行為,顧及蘇祈夜的身份,沒有說過於難聽的話,訓斥完讓他們去訓練場門口。

一路上圍觀著幸災樂禍的學子,大多是北顧的老面孔,等了許久終於等到蘇祈夜出醜,遇到此等好訊息趕緊捎信回家。

班裡女學子刻意和晚伏花拉開距離,四處說兩人不檢點,蘇祈夜大清早踹開院門兒帶著女人私奔。

晚伏花紅著臉低頭裝作沒聽見,蘇祈夜卻和他們對罵起來,憑著好記憶眼睛一一掃過他們的臉。

到了訓練場門口蘇祈夜的嗓子已經啞了,他拍了拍晚伏花的肩,讓她不要有心理壓力,被人造謠高攀這種事來自那些人的嫉妒。

本來晚伏花對於現狀還能接受,聽到恩人口中高攀二字,終於明白他的臉皮有多厚。

“嘻嘻哈哈,以為自己做的很好?”

不善的聲音傳來,一光頭中年男子快步走到兩人跟前,蘇祈夜和晚伏花趕緊站好。

光頭又開口道:“跟上我,咱們去後山。”

說罷領著他們朝後山方向走,一路上學子數量越來越少,蘇祈夜給晚伏花說起悄悄話,剛開口就被講師打斷。

來到後山山腰,四下沒有學子。

“你倆私自外逃,我不管你們是私奔還是結義,我負責把你們往乖裡教,我的名號你們應該聽過。”

蘇祈夜殷勤道:“是是,您的大名我們久仰,洛塔鐵餅講師……”

晚伏花沒忍住笑出了聲,蘇祈夜剛想指責她沒禮貌,就迎來了講師的怒吼。

“是鐵錘講師,鐵餅這倆字兒你是從哪聽的?”

蘇祈一臉囧然,盯著講師鋥光瓦亮的光頭暗罵記錯了。

“稱呼什麼的不重要,重要是我如何訓練你們,其實我並不認同體罰那一套,就算讓你們圍後山跑一天該長的記性還是長不了,反而讓你們更想逃離這兒,人們說我不近人情,是因為我會讓受罰者直面他的短處。”

“短處?講師您認為我們的短處是什麼?”

蘇祈夜小心翼翼的提問。

“術式,離賀說你倆是因為天賦平平不想修行術式才跑的,那我偏要給你們加練,讓你們變強之後愛上術式。”

蘇祈夜和晚伏舒了一口氣,原來離賀打過招呼了。

“你倆分別告訴我想修行的主術式是什麼?”

蘇祈夜:“瀚川,巨凝也行,萬花也不賴,羅生更好,帝瞰也能湊合。”

“閉嘴,你這浪蕩子,一下說出五大尊術簡直口出狂言,我分析你的天賦只能修行一般術式。”

蘇祈夜心想確實,精通五大尊術和自創秘術後確實對一般術式怠慢了。

“講師批評的對,請您我選一個簡單的。”

“不求上進……”

甲越搖頭思索一番,

“你修行鋪鱗吧,能將相同物件鋪成一面兒組成防禦,以後你繼承家主或許有用。”

他在空中繪寫術式,地上落葉紛紛升起,一片挨著一片鋪成一面,演示完畢後落葉重歸地面。

“感謝講師。”

蘇祈夜心中有了打算,若以後能繼承家主,侍衛必須清一色光頭,就用這招把他們聚成一堆,還不閃瞎對面刺客的眼。

甲越把目光望向晚伏花。

“我想修行帝瞰。”

此話說完不僅甲越吃驚,蘇祈夜更是不可思議地望向她。

晚伏花連忙解釋:“九影門以刺殺為主,基本功被我學得差不多,但從沒體驗過正面交鋒的感覺,故而我想修行帝瞰。”

“若是一般術式我能給你們打個基礎,日後需要你們勤加練習,但如果是帝瞰尊術的話……”

甲越皺著眉欲言又止。

“講師感到為難?那我再換一個。”

晚伏花眼中閃過不易被察覺的失落,帝瞰一直是她的夢想,從小懷抱著正面擊潰敵人的奢望,但如果講師不會帝瞰那也沒有辦法。

“原來我在外的名聲這麼響亮,哈哈哈……也虧你能打探出我的底細。”

“講師,我沒有打探過,您在說什麼。?

“好!看在你良苦用心的份上,大名鼎鼎的四階帝瞰甲越願意教你。”

……

甲越在地上寫下鋪鱗術理讓蘇祈夜理解,然後拉著晚伏花蹲在一邊掏書研究帝瞰。

“帝瞰術理我都是隨身攜帶的,你先理解這一句……”

“講師,術理我研究好了該給我講符號了。”

蘇祈夜衝著兩人嚷嚷,對受到冷淡的局面頗為不滿。

甲越以為他在吹牛,即使是一般術式,術理研究起來也是堆日子的活,年輕人太過急躁,肯定在隨意解讀然後一堆錯誤,所以乾脆不理他磨一磨他心性。

蘇祈夜見那邊沒有回應,無聊到將所有的可能符號列舉出來,然後一一排除。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