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套話(1 / 1)
晚伏花在甲越解讀下嘗試理解術理,她不解到。
“強身之術的解讀中為何人體描述很少,多是一些神魔仙鬼的通靈。”
甲越理所當然道:“肉體力量再如何提升也比不過鐵器,但虛幻的神魔卻可以,帝瞰就是藉助他們的力量。”
“世上真的存在那些東西??”
“傻孩子當然沒有,他們的具體化來自世人想象和信仰,頭腦是術式締造工具,而它產生的想象經過成千上萬年的演化,為天地精華新添一份力量,帝瞰,妖術和杜樓的伏魔秘術都來自它。”
晚伏花懵懂地點頭,繼續研究術理。
蘇祈夜淘汰大半符號,暗想茶芷她兒子的腦子就是好用,不枉當年挑來揀去耗了許久。
這句身體只有記憶是白風的,靈魂已被蘇祈夜的代替,也可以說是十幾年慢慢剝離了,除了記憶他現在煥然一新。
挑選符號間聽到附近有動靜,不知為何他心裡有些躁動,彷彿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趁甲越專心致志給晚伏花授課,蘇祈夜藉著周圍的樹偷偷溜走。
繞著山腰轉了小半圈,野草雜亂的地方有一小片平地,蘇祈夜趴在土坡後露出半個腦袋。
白林曦在草地打坐,身後術紋顯示她正在提升尊階,隨著一枚枚符號被攻克,原本輕鬆的表情變得認真。
“專心致志,不要被外物干擾。”
德正在她身後踱步,盯著術紋上的符號面容嚴肅。
蘇祈夜納悶,哪來的外物?難道是自己被發現了?
他身子向後稍了稍,突然聽見不遠處土坡後傳來瑣聲。
蘇祈夜俯下身子悄悄靠了過去,看見貝家兄弟悄悄趴在土坡後觀察百林曦,貝陵面露不屑和弟弟竊竊私語。
蘇祈夜從藏蜂那得知貝宴不久後會來,這倆兄弟肯定等著急了。
蘇祈夜超兩人丟了顆石子,兄弟倆迅速把頭低下,一臉惶恐。
見頭頂上沒動靜,他們四下環顧。
“都說後山邪門兒的很,不會遇到鬼了吧?”
貝梟撿起那顆石子兒左右打量。
“鬼你個頭,讓你少和那幫戲子摻和,剛才的動靜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鳥。”
貝陵自我安慰到。
蘇祈夜偷笑間頭頂空氣攢動,他趕緊探出半個頭,白林曦肯定到提升的關鍵時刻了,周圍空氣被她內力帶動,倆兄弟也不管是鬼是老鼠,激動抬頭望過去。
“頭髮飄起來了,竟只剩一個符號,德正時也不說話了,好像就要成功了。”
貝梟顯得有些興奮。
貝陵不知不覺將那塊石子捏成兩半,喃喃自語道:“難道天命所歸真的在她,萬花傳承竟不是我貝家?”
貝梟聽罷在一旁皺眉,認為哥哥想得太多了。
蘇祈夜觀測她內力走向,又盯了術紋一眼。
嘆道:白林曦勝於天賦,也敗於天賦,今日她成功不了。
蘇祈夜準備溜走,突然停下腳步,因為感到白林曦正在逼近深淵,本該跳出來讓她停下,可那樣做容易暴露身份。
貝倆兄弟對此沒有絲毫察覺,白林曦的師父德也隱隱覺得氣氛不詳。
他趕緊跑向徒弟,拽著她胳膊將其拉出打坐的圈,白林曦身體軟了下來,筆直躺在草地上,德正一臉驚慌扶起她的頭掐人中,
兩兄弟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看出來她失敗了,貝梟想爬出去幫忙卻被哥哥拽住。
“哥哥,我覺得她需要我們幫忙。”
“可你出去咱們就被發現了,別忘了父親的話,咱們不能捲入是非中。”
“可是……”
“聽我的。”
貝梟還想掙扎,但他從沒有違抗過哥哥,此時也是。
白林曦還是沒有醒,德正知道升階有風險,但都伴隨術紋的消失,而那股不詳迫使他主動打斷升階,現在的局面他確實沒有遇到過。
蘇祈夜在土坡下繞了一小段路,跳上平地假裝跑步經過,在假裝看到白林曦和德正。
德正見有人來趕緊叫住,蘇祈夜快步跑到他跟前,看到白林曦渾身抽搐如同做噩夢一般。
“德正講師發生什麼了?”
“快搭把手,我們把郡主抬到陳秋寓那。”
德正抄起郡主的肩膀,想讓蘇祈夜抬郡主的腿。
“這種情況我聽兆卜說過,現在不能移動,趕緊把肩膀放下。”
可能蘇祈夜語氣嚴肅的緣故,德正照辦晚輩的話放下了肩膀。
藏在土坡下的兩兄弟快把頭整個伸出來了。
蘇祈夜從郡主袖中掏出手絹,握成一團塞進他的嘴裡,掰動下顎使其牙齒咬住。
白林曦抖動地愈發劇烈,德正急得滿頭大汗。
“蘇少爺知道怎麼辦嗎?”
“別說話……”
蘇祈夜在白林曦脖頸旁的地面畫下術紋,然後從術紋的開端畫出一條線勾勒白林曦的輪廓。
蘇祈夜時而翻動她的眼皮時而感受心跳。
“不同術式可以同時修行,但若兩者都是尊術那便不行。”
“可郡只修行了萬花……”
德正欲言又止,想到那件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腦中巨凝術理根深蒂固,一定是從小開始學的,腦子無法同時承受兩股尊術。”
“那先抽取她的意識,先讓腦子停下思考。”
德正說罷就要動手,蘇祈夜趕緊制止。
“不行,腦子一旦停下就麻煩了,兩大尊術同時壓著,可能永遠都喚不醒。”
德正絕望地盯著郡主,心中無比疼痛。
“經脈全亂了,等下離七竅出血也不遠了,趕緊告訴我郡主修行的巨凝術式叫什麼?”
經蘇祈夜一問,德正絕望的心又蒙上一層霜。
“必須要知道嗎?”
“快說!沒有時間了。”
“蘇……蘇少爺,我告訴你之後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我保證不說,您快告訴我。”
德正貼近蘇祈夜的耳朵小聲到。
“郡主修行的是……”
“咳咳咳!”
白林曦突如其來的咳嗽打斷德正的話,她睜開眼睛,用手拿掉嘴裡的手絹。
蘇祈夜掩蓋自己的惋惜。
“看來不需要了,群主的腦子比我想象的更強,已壓制巨凝符號而不需藉助外力。”
其實整段話都是蘇祈夜謅的,白林曦不是因為兩股尊術衝突才暈厥的,而是內力沒達到升階要求後她想強行提階,蘇祈夜畫的術紋是幫其抵消內力和萬花術紋的衝突,醒來是早晚的事,蘇祈夜就想趁機詐一下德正,料定他沒見過被強行打斷提階的人。
白林曦動了動身子,感覺渾身酥麻。
“師父,這……”
她望著蘇祈夜不解。
“我見你提階有危險,強行打斷了你,誰知你突然暈厥,還好蘇少也從這兒經過,看出你昏厥的原因,用從兆卜那學來的術式喚醒了你。”
蘇祈夜不知此時應該高興還是難過?差一點就能套到德正的話,先前不該鋪墊那些廢話,一句郡主馬上就要昇天了,德正保準立馬鬆口。
“謝蘇少爺相救。”
白林曦腦子還是懵的,蘇祈夜又打起鬼主意,想以她還未痊癒需要知道巨凝術式剷除病根為由,套出暗霞西去辭,但仔細一想,以後肯定會惹來懷疑。
“同窗學子說什麼謝,我這也是還了你的人情。”
白林曦蹙起柳眉思索,一副傻白甜的美人樣。
“啊,想起來了,我在海上救過你。”
蘇祈夜和德正將郡主扶起來,這樣的狀況沒辦法繼續修行,德正和蘇祈夜告辭後扶著郡主下山了,臨走前望了一眼貝家兄弟藏身的地方。
“師父,我全身內力好像都被卸去,現在腦子一片混沌,記不清提階時發生了什麼?”
“正好趁此機會休息幾日,小院兒黎玥回來還沒和她說過幾句話吧,休息時和她們親近一下,能問出她腿是怎麼恢復的再好不過。”
德正腦海中泛起蘇祈夜畫下的術紋,回想他的一言一行是否值得懷疑,慶幸沒有說出暗霞西去辭的秘密。
……
蘇祈夜見人走遠了,心想再不回去甲越肯定罰他,伸腳驅散地上的術紋,瞅了一眼貝家兄弟藏身之處便走了。
貝陵爬出土坡來到白林曦躺過的地方,盯著那片模糊的術紋。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白雲曦莫名其妙地倒了,蘇祈夜又莫名其妙畫了什麼,明明德正講師都不知道怎麼辦,蘇祈夜也不是一個廢物嗎?”
“哥哥。”
貝梟擔心地走出來。
“一個天天躲在這修行,另一個整天吊兒郎當,每個人都不一般,最普通的卻是咱倆。”
貝陵照著術紋踢了兩腳,滿心怒火無處發洩,他和弟弟的資質並不低,只是比錯了人,和兩位絕世天才相比哪有自信可言。
貝梟沒有強烈的攀比心和求勝慾望,相比哥哥一心撲在術式上,他更想認識一些朋友,體驗下術式以外的生活。
貝陵時常批評他沒有進取心,若不將這些雜念摒棄,未來貝家一定遭人恥笑。
貝梟的生活只剩下陪哥哥修行。
……
甲越言傳身教,晚伏花彷彿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甲越說帝瞰中的神是確定的,唯有百年難遇的大才能創造新的神。
“我的腦子可沒能力創造神,能從中學到皮毛就很了不起了。”
晚伏花哀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