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覆天(1 / 1)
虛幻的山河炸開了。
對方的戰矛散發著汙穢的氣息,侵蝕山海,像是要將萬物化為汙血。
大地都被腐蝕,地上流淌著一條又一條汙血化作的小溪,滿滿的汙穢之物。
這是極為可惜的一幕,血汙之中,有著虛幻的人影浮現。
那是曾經慘死在這位雄主手下的人,他們的冤魂不滅,被融在這一片片血汙之中。
一個個猙獰的鬼頭在嘶吼,不斷揮舞著利爪,衝出血汙,殺向高空。
這是一門極為邪惡的術。
“將人的冤魂煉化成術,這血神教真不愧為邪教,被天下所不容。”陳無憂頭皮發麻。
看著無數的鬼頭將二人包圍,那猙獰的表情,張牙舞爪的,像是要將他們撕碎,一同拉下地獄。
“雕蟲小技。”女人又是一步跨前,長裙之下,小腿若隱若現,赤足雪白晶瑩,曼妙無比。
沒人有心情欣賞這個風景了,雄主的目光集中到了女人的手裡。
女人在結印,雙手不斷變幻;她在溝動天地,引動了這片大地的法則。
“這是,道宮的絕頂聖術?”雄主怒吼,打出長矛。
血矛碎開虛空,竄了進去,下個瞬間,直接來到了女人頭頂,矛尖滴著鮮血,那是守護榮耀殿堂的老者留下的。
女人雙手飛快舞動,對於頭頂的血矛,如若無物。
“無視我。”感受到女人的輕視,雄主大怒。
他好歹是一尊雄主,在雄主裡面都是極為強大的,少有人能與他爭鋒。
此前,飲恨在他這一矛之下的雄主,可不止今天這一尊!
“道宮又如何,練神術的底蘊都沒有,不過是運氣好,出了幾尊絕巔聖人。今日你又不是本體親至,區區化身,看我如何以我教神術斬你!”雄主道,打出了禁忌神術。
穢天矛!
血矛爆發,惡穢無比,邪惡的氣息壓迫得空間都在扭曲。
極致的汙穢,帶來的,是同樣極致的汙染,昏暗的血色下,陳無憂看見,連空氣都被汙染了,染上汙穢。
真如同其名字一般,穢天!
數以萬計的鬼頭更加瘋狂了,不斷跳躍,爭搶著血矛落下的汙穢,這是他們的補品,可以讓他們更加強大。
“三萬年前的一戰,血神可是用這一擊令兩萬裡大地沉淪,永墜汙穢,直到現在,那個地方都生靈難存,有可怕的侵染。”女人搖頭,她的印,成了。
“若是血神復生,我自然畏懼三分,可惜。你非血神,這一門術在你手中,又有幾分威能?只怕會不倫不類,弄巧成拙吧。”女人哂笑。
這不是心裡戰,她只是單純的瞧不上對方而已,眼神裡滿是不屑與諷刺。
“我非血神,你也非本體親至,斬你,夠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輕視,這讓身為雄主,睥睨天下的他如何能忍。
當下不顧一切的發力,血矛落下,要將天氣汙染,變得穢暗。
“你,不行!”女人冷哼,將手中的大印打出。
覆天印!
這是流傳道宮萬年的絕世聖術,由站在絕巔的聖人開創。
大印一出,陰陽像是在顛倒,天地逆轉。
陳無憂感覺一陣頭重腳輕,身體的血液在逆流,向著頭頂湧去。
這不是被大陣影響了,而是,這片區域的天地,像是倒轉過來了。
“衣服在往上掉,見鬼。”陳無憂滿頭黑線,不斷的捂著衣服,不然,他都走光了!
陳無憂福至心靈,慌亂之中抽出時間,抬頭看了一眼女人。
咣噹!
還未等他定睛,額頭就遭到了重重的一擊。
女人頭也不回,在這種對敵的時候,她還有空,手指在虛空一點,陳無憂就遭殃了。
“小男人,不乖哦。”女人傳音,聲音糯糯的,像是誘惑,帶著調皮。
陳無憂縮了縮頭,狡辯道,“我只是擔心你,可不是想什麼齷齪的事情。”
又不是沒看過……
“呵呵。”女人咯咯的笑著想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爽。
天地傾覆,可不僅僅是陰陽逆流,天地顛倒那麼簡單。
覆天,更是將天地擊穿的豪情萬丈!
大印出擊,鬼頭如同紙糊一般,一碰就碎,化為齏粉,也只有血矛能碰撞一二。
“止步於此。”女人上前,白嫩的赤足踏出,帶起漣漪。
這又是一門聖術,雄主卻沒有認出,他只能全力催動血矛,不讓自己後退半步。
然而,這都是徒勞的。
大印再次雜出,分明是自下往上,在覆天的術加持之下,倒像是血矛在下面,大印在上,狠狠落下。
嘭!嘭!嘭!
連續三下,大印每落下一次,雄主的臉色就難看三分,身體劇烈震動。
血矛的汙穢都清除了大半,之剩下附著在矛表面上的,在流淌著,不時滴落。
女人動了,帶著唯吾獨尊的氣勢,她像是一位女武神,萬物在她腳下顫抖,天地在她面前傾覆,女人扶搖而上,要將這天打穿!
轟!
血矛炸開了,遭大印轟飛,女人太強了,雄主生生被砸了出去,橫移出數里的距離。
鮮血灑落長空。
女人還未停止,她不斷出擊,大印一次次落下,她要打穿大陣!
“啊……這可是我神教耗費數百年光陰打造的,豈容你放肆?”雄主去而復返。
大陣太重要了,關乎他們神教百年後的發展,雖不至於生死存亡,可也是不容有失的。
耗費了他們太多太多的人力物力了,要是失敗,他們這一脈將會沉淪。
血矛再返,雄主揮動著,與大印抗衡。
“覆天!又豈是說說而已?”女人霸氣無雙,滿頭秀髮揮舞。
大印不斷出擊,漫天的血雲在散開,陣法的根本動搖了。
大陣本就缺失了極為重要的物品,威能不全,有很大的缺陷。
現在遭到這樣猛烈的攻擊,很快就動搖了。
“天佑我院!”天巡子仰天大笑,“竟然有人顯聖降臨,庇護我天墉!我們,氣數不絕啊!”
“血神教的雜碎,聖威之下,你們還想如何?早早投降,伏誅吧!”天巡子大喝。
小院,這裡竟然沒有受到太多破壞。
因為有陣法復甦,隔絕了一片,連渡神者都沒能打穿進來,阻隔在外面。
恪靖公主看著低空之上的戰鬥,眼神中滿是憧憬。
“又是一尊女聖,當真風采絕世,可嘆啊,我恪靖,能否走到這一步呢?”恪靖患得患失,帶著苦笑。
玄機子走了出來。
“老師,你說,我這個公主是不是太無能了?子民在受難,逝去,我卻只能窩在這個大陣之中,無能為力。”
他們自變故一開始,就在這片被陣法隔絕的小院之內。
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他們卻是知曉的。
恪靖很慚愧,十分自責。
是啊,自己的子民在受難,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在暗處躲藏,做縮頭烏龜,如何能讓人不羞愧難當?
恪靖身邊只剩玄機子和一名異能者了。
這位尊貴的公主,將她所有的護道者都派了出去。
其中包括一名渡神者,六名異能者。
留下來的這位,是被下過死命令不能離開的。
“我不也在這裡?”玄機子自嘲,“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夠了,至於對錯是非,功過如何,盡人事,知天命罷了。”
恪靖默然。
“就讓我這個老頭子,也幫無憂小傢伙一把吧。”玄機子開口,“血神教那群傢伙選著在這裡動手,顯然他們知道了那件東西的存在,不能再拖了。”
………………
血幕被打穿了!
大印覆天,將蓋在天穹之上,懵弊大道的汙穢除淨。
雄主差點遭劫,幾乎飲恨在此了。
血矛裂開,有幾道難以彌補的口子出現,汙穢的氣息擴散。
這不是主動,而是被動!
雄主控制不住了,體內的氣息無端散失,這是他力量在流失。
反觀女人,神采奕奕,一如剛剛降臨時強大,大印覆天,將大陣打得支離破碎。
“免去了一場浩劫啊!我這個便宜……”陳無憂剛想誇讚幾句,可話到嘴邊,卻對稱呼問題猶豫起來。
說起來,自己至今都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
僅僅知曉對方來自道宮。
“何人破我神教大陣?壞我教大事?”天穹之上,虛影在怒吼
碎骨不斷髮威,想打在地上,要擊沉這個古老的城池。
天墉院長白髮飄揚,聖劍在其手中如若臂指,劃開空間,抵住了碎骨。
他們二人的戰鬥不相上下,很難在短時間分出勝負。
他們難分勝負,下面可不一樣。
女人步步緊逼,到後面我,乾脆連大印都捨棄了,踩著赤足,揮動秀氣的拳頭,砸了上去。
這落下的那裡是拳頭,分明是一條條道則,是女人自己走出的大道,輕飄飄的一拳,重有萬鈞,原本不堪的血矛直接變形,彎曲。
雄主感覺自己真的要糟劫了,他想逃,這個女聖人,竟然在一個化身身上留下如此威能,不怕消耗本體的修為嗎?
他在逃竄,要離開。
女人踏步,揮拳。
她在藉著天地大勢,用大道的力量,要磨滅對手。
雄主支撐不住了,身子裂開,道則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他被生生磨滅。